《精灵祭法》蚀微

5、Chapter5 穆精灵族的灵魂 柱子边的少

　　金红色的光刷在贴满罗亚底拉报纸的窗户上，黑暗消泯。苍翠的大树伸开强壮的枝桠，印在窗户上，涂满了一层层光与影的叠加颜料。
　　欧列克伸了伸懒腰，拿过火魔法书，看了几眼便丢在床里边的角落里。
　　此刻罗亚底拉的空坛早已上上下下挤满了精灵，从各个地方赶过来的精灵。幸运的是，美科斯卡的家坛足够大。
　　当欧列克抖着黑的小翅膀飞来时，被迫站在坛的最外围，因为他无法挤进去。
　　同时，一道金色和红色的光快速从众精灵的头上闪过，最后降落在坛的中心。
　　“雾涅特殿下和美科斯卡殿下，你看，天呐，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一个女性精灵扯着尖尖的嗓子拉着旁边另一个女性精灵激动的喊着。
　　欧列克皱了皱眉，索性蹲在地上，闭上眼睛睡觉。
　　“太太太完美了。”精灵再次尖叫着。
　　欧列克卷起翅膀，捂起耳朵，快速的挪到一边空地，继续睡觉。
　　“依王旧例，此次选取司火使分为三个阶段。第一，请报者集中于我面前。”欧列克心脏瞬间降温，说话者绝不是美科斯卡，因为他的声音总是留有余地，危险却不致命。此时灵动如水泽的声音满是贵族的味道，随意而不霸道。
　　“五分钟时间。”又来了。欧列克不管还没有睡饱的眼皮一直打颤，就使劲扑着翅膀，向空坛的中心飞去。几千名精灵同时腾起，变成五颜六色的点一拥而下。欧列克很快就到达地面，而他刚抬头，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站在金光中的男子。
　　他和画中的帝尤纳的翅膀有些许不一样，帝尤纳的翅膀是每一片羽毛都仿佛在金色中净化过一样，每一片都像光线的颜色，轻柔而不失华贵。而雾涅特的翅膀则是外围被金光笼罩，翅膀依然是雪白，只是被映衬成金色。这也许就是精灵王和精灵王使的区别。如果再向上看，欧列克也忍不住抛开那时的雕像不去想。谁说雕像是美化人的？这种没血肉的东西怎么比得过真实存在的。
　　雾涅特的确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存在。不仅灵力强大，还有他完美而不用多加修饰的外表。跟羽毛构成和谐色调的金色头发随意的被气流带起，向着阳光的一面闪着纯粹的光，他半张半合的海蓝色眼眸深邃的只能看到表明的亮光，而无法再去深究其中的情感，因为那眼睛充满了致命的姿态，多看一眼就已是奢侈。金发贴着他的脸侧侧拂过下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看去，和那帝尤纳的表情竟有几分相似。
　　“接着举起你们的右手，用灵力将火焰凝固，做不到者失去资格。”
　　底下一片嘘气声，欧列克明白要将火焰凝固，必须加入水的魔法元素，即利用冰的形态固定火的本质来源，这并不需要很好的水魔法掌握力，只要涉及或学过一点点水魔法便可以固定水的形态。但火并不是水，这考验的根本就是魔法的运用力和融合力。
　　欧列克吸了口气，他握了握手，全是汗。他记得美科斯卡给他的书中有过火焰的记载，他仅仅只看了一遍，就已经完全记住。但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并不会水魔法。
　　他试着遣用灵力集中到右手上，火焰缓缓的增大，愈来愈明亮，最后甚至可以看的清里面的火星在肆意跳动。下一刻他惊讶的发现火焰的根部出现了冰的迹象，然后慢慢延伸，直到顶部也被完全冻结。
　　他抬头看看周围，好多精灵的手上只有火焰，只有一小半精灵的火焰已经有凝结的迹象，但是他们的凝结还处于不完整状态，一边融化，一边冰冻。当他扫过美科斯卡那边的时候，他正看着他，对他微微一笑。他依然抿着漆黑的眼睛，透着盈盈温柔的笑意，仿佛盛满了星星，明亮，广阔。一边还用手懒散的环着胸，一副闲适安逸的样子。
　　再往旁边看，雾涅特正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过了片刻，便将手高高举过头顶。
　　绯红的玛瑙反射光线，显得格外耀眼。他的右手上的中指带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镶嵌着指甲片那么大的红玛瑙。另外一只手则戴了三枚，分别是小拇指上的一枚浅绿色的戒指环，无名指上的银色金属环上刻着M•O的字样，最后一枚是带在食指上的通体荧蓝的宝石戒指。
　　欧列克看到那枚红玛瑙的戒指立刻条件反射的想到自己的挂坠，然而当他正想伸手去摸得时候，却听到雾涅特的声音。
　　“没有完成任务的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音刚落，那些没有达到要求的精灵们自觉的飞到外围，剩下的不到刚才的二分之一。
　　“下一任务，就是过我这一关。”美科斯卡挑了挑指甲，头也不抬一下的说。
　　“远处有三百个以火为结界的火晶石，拿到的精灵即可进入最有一关。数量有限，请珍惜生命。”
　　欧列克瞥他一眼，看他面无表情的说这句话，实在无力。
　　三百还不到这些精灵数量的三分之一。
　　这回比的就是运用火魔法的发动速度，以及全方位的观察能力吧。
　　欧列克拿起胸前的红玛瑙吻了吻，便飞到高空，看着下面的争夺，火焰。几乎每一颗周围都有无数火焰的喷发，竞争激烈程度不用说。
　　只有欧列克一人好整以暇的飘在空中，看着他们互相缠打，硬拼成一团。“没有熟练的身手，不代表我欧列克没有大脑。”他摇头，看着下方。
　　“由拉先生，都怪你，害本殿迟到了。”
　　“维那先生，哪一次你没有迟到？要说这话的是我吧？”由拉看着身边面无表情的少年无比脱力。
　　“诶，那家伙蛮聪明。坐收渔翁之利，当初帝尤纳混进这的时候貌似也干过相同的事？该不会那家伙是他私生子吧？”
　　“你想太多了，维那。”由拉往维那的反方向退了几步，再退了几步，然后站在维那看不到的地方起飞，向坛中飞去。
　　欧力克看到一颗火晶石已经被一个最后获胜的精灵取得，便收起看好戏的表情，向接近美科斯卡的精灵冲去。冻结的火焰不偏不倚的砸中那个精灵的头部，因为他一时高兴没有防备，又在长时间的争夺战中消耗了太多体力，就很轻易的被打晕过去。
　　当欧列克把火晶石交到美科斯卡手中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一定在为自己的计划而高兴吧？不过很抱歉，没有我，你不会那么顺利。嗯哼。”欧力克正想反问，美科斯卡就温和的笑着说，“恭喜你，通过了。”
　　欧列克只好退到一边等待着。
　　“好像稍微晚了一点，不过算了。”坛的最外围的撑柱边，男子卷着鬓角边深栗色的头发，倚靠着柱子，抬头望着坛的中心。
　　欧列克确定雾涅特在看他，但也只是几秒的时间。对方一直扣着自己手中的玛瑙戒指，面无表情的摩挲着。
　　“雾涅特，你现在才反悔会不会晚了一点，嗯？”欧力克听到美科斯卡低沉却清楚的说。
　　雾涅特抬起头，优雅微笑，“我没有反悔，无论什么时候。”
　　“你知道我不会允许你那样做。”美科斯卡同样微笑，不是温柔的，而是意外的沉郁。
　　“即便是你，那又如何？”雾涅特继续微笑，温柔而优雅。
　　“即便是我，你仍旧一意孤行？。”美科斯卡转过身，背对着雾涅特，看着自己的内殿的帘子发愣，或许又不是帘子，而是根本就看不到的地方。
　　“我原以为在三百年前，我有了新的开始。看来是我太天真。”美科斯卡又转回来，看着对面正低头看自己脚的欧列克，不禁双手握紧。
　　“殿下，可以开始了么？都齐了。”由拉看看身边刚到的加雅，瑞考，问雾涅特。
　　“还有维那。”
　　“那混蛋别管他了。”由拉一提到维那瞬间爆发。
　　“呀呀，由拉你个奸商，丢下我自己先来了，我还在找你，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从上空降下的维那一把扯过由拉的翅膀，面无表情的说。
　　“够了。”美科斯卡沉着脸，同时举起手，打了一个响指。“死亡之宴，正式开始。”四周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叫
　　声，惊恐的，兴奋的。
　　“跟王使殿下对话后，这样的埃米苏哥哥的出现已经是第几次了？”维那百无聊赖的掰着手指，小声的问加雅。
　　“很多次，你自己问他。”加雅偏头无视维那。
　　“维那，你还好吧？”由拉拍下维那乱掰的手。
　　维那似乎想到什么，一瞬间跳开去。
　　“对了，来打个赌，我赌那个黑翅膀的赢，赌注是由拉三个月的干粮。”
　　“很好，我赌不是那个黑翅膀的家伙赢，赌维那六个月的干粮。”
　　“由拉，你……”加雅扶着额头，看着微微皱眉的美科斯卡。后者立刻换了一个表情，手随意的搭在自己的腰部，笑道：“干粮有什么好赌，不如赌你们的爵位。”
　　“我同意。”许久不发一言的瑞考表示同意。
　　“埃米苏哥哥，如果我没位子坐了，就坐你头上。”
　　“随时恭候，请带好防火衣。嗯哼”
　　“玩够了么？”稍有倦意的王使大人眯了眯海蓝色的眼眸。
　　众精灵使没了声音，同时撑开羽翼就位。
　　柱子边的少年哼笑了一声，一双带有红色幽光的羽翼从背后缓缓舒展开，火焰瞬间燃起，照亮了半个天空，他的身影不知道是火光的原因还是什么，隐隐约约模糊着。坛上的精灵依然盯着下面的精灵格斗，无一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