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施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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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驯服不过是打一棒子再给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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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这么入神。”他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张了张嘴，刚刚被狠狠罚过，全身上下都在叫嚣着不适。我不敢忤逆，可真话确实万万回答不得的。只得微微的垂下头，乖觉的装哑巴。
“嗯？”他会不会借机又把我赶出去接着跪啊？我十二分的恨自己干嘛不干脆直接睡死过去好了。
“……本也就没想什么，”我红着脸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闷闷的回道，“不过就是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用膳。”
我这话说的到是不假，这一番折腾下来我早已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偏偏这沐王府又规矩甚严，过了饭点便是只能吃上几块点心垫垫万不可能有人张罗吃食的。平时在我自个的小院倒还好，蔬果点心那是样样不缺，可李沐这厮是绝不可能在书房里藏上点吃食的。我小时候落下了些毛病，最是受不得饿，一饿便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镇定自若，一颗心满满的全装的是那些子吃食。
感觉抚着我背的手顿了顿。我有几分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他。却触到了他纯黑的眸子。
“娘子，”他直直望着我的眼，慢慢的说，“还没吃饱么？”
“啊？”我呆了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了什么。血瞬时涌了上来，我的脸蹭的一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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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时候似乎坐的是软轿，又或者坐的是肩舆？
我迷迷糊糊的记不清了。只是依稀记得被一群子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丫头拥着进进出出，然后等我完全清醒过来时，我已经斜斜的歪在了内室的美人榻上。
李嬷嬷很高兴，茗儿很高兴，整个院子里的所有丫鬟婆子都显得是十分的高兴。
首先，我嫁与李沐如今已是两月有余，除却圆房那日却再也无缘侍寝。本来府内诸人都认准了我是不得宠的命，可今个却不止与李沐两人呆在书房一整宿连最近得宠的韩美人差人去请都没得理睬（近侍未曾通报），甚至第二日还遣了身旁近侍将我好好地送了回来（我又饿又累全身都散了架的疼，不送我回来难道能把我丢出去？），又召了太医院的首席医正为我看诊（我受伤自然是要诊治的，至于召的是首席，不过是因着这事总不好大肆宣扬让我难堪，召的自然便是李沐的亲信）。
再则，李沐让送我回来的近侍将小四送到了我的院子里，并明言，从此以后这娃娃便寄在了我的名下，过几日正式起好了名字后王爷便会起折子上报宗□□，正式入籍。
最后，那近侍不轻不重的说了句，王爷让夏妃娘娘好生休息着，他待明日王妃吃饱了睡足了再过来。便飘然离去了。全然不顾我脸红耳赤的呆在当场。
看看，这可不喜事么？
我就算依旧是不受宠，不过总算沾了几分天恩，身侧的丫鬟仆妇们在府内总算有了几分底气。我有了名义上的儿子，地位暂且是稳固了，对夏家我也是功德圆满了。
与李沐而言也是好事。
其一，我有了孩子他便不必勉为其难的日日对着我这张不讨喜的脸；其二，太后明着不说私下里定是细细嘱咐过他定要笼络好我笼络好夏家，而要笼络好夏家最好的手段自然是让我给他生个嫡子，可现如今老皇帝身子是一日差过一日估计是抗不到我怀上孩子的时候了，百年夏家自然是不会平白无故趟这趟诸子夺嫡的浑水，此时寄一个孩子在我的名下，稳固了我的地位又给了夏家一个隐约的承诺；第三，或许，他对这个孩子还是有几分怜惜的，给他找一个有家世身份贵重的母亲自然比跟着个婢子出身的娘有前程。
而且，我私下以为李沐虽说是不喜欢妖娆多姿的狐媚女子，可偶尔尝尝鲜也是不怎么反感的。何况，我估摸着蒙上脸吹灭灯他也不见得真的分出到底哪个是韩氏哪个又是他嘴里的妖女。而且，清粥小菜吃多了大多数人就算是再喜爱也是会尝尝平日里不喜的油腻饮食，到也不是说从此以后这些人便不爱清粥小菜了，只是偶尔尝鲜罢了。到是那些子从一而终，一条路趟到黑的少有。
我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连尝鲜的价值也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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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是我还是有几分尝鲜的价值的。
第二日一早，李沐身侧的近侍总管便迈着八字步慢悠悠的晃到了我的小院子里对正努力逗着小四儿笑的我传达了李沐当晚留宿的消息。
这不说到好，这一说我生生的失手砸了一副上好的雨过天晴的茶具。偏生那个没眼力色的又聒噪的紧，竟是一本正经的问李嬷嬷这茶具是府上的还是我陪嫁的嫁妆。若是府上的，这边是该从我的月钱里头扣，若是我的嫁妆里的，这边是需要将我当日入府的嫁妆单子寻出交由他好生核对，如若属实便只需按一半扣……饶是李嬷嬷这般见多识广的都不禁气的脸色发青，几乎没当场让人将他打出门去。
不过盼了那么久，终于盼得那人愿意进我的门，嬷嬷丫鬟们很是高兴。整理打扫，准备饭食，一个个比起过节还要兴奋。最后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那伙小丫头硬是把我从头到尾梳洗打扮了一番。
这些自然是按着他的喜好来的。琉璃盏，牡丹翠，这些富贵浓艳的东西一样样的被嬷嬷收了起来，这本也没什么。可惨的是她们硬是要比这内院里最素雅的模样替我装扮着，我一皱眉，茗儿便苦着张脸生生的挤出一两滴欲掉不掉的泪珠子。
最终无法，我只得闭着眼睛当自己不是自己任由着她们几个折腾。
一根简单的银簪子半挽起个流云髻，一袭纯白留仙裙外罩件绣着翠竹的薄纱衣。这素净是素净了，可茗儿对着我这副像在守寡似的扮相竟是皱起了眉。
“五小姐，要不还是搽点白粉吧，你这模样不像仙子，倒像个……”茗儿小声嘀咕了句，“想要勾引良家少年的狐狸精。”
“……可不是，特别是这眉这眼，怎么看怎么勾人。”另一个小丫鬟补了句。
我有些烦闷，“这就是了，我本不是做不来那些个楚楚可怜的形态。你们硬要让我扮也是不像的。别人扮起来像仙子，我扮起来就像是个妖精。你们这不是害我么？”
“哎……”茗儿叹了口气，妥协了。
不过虽说是妥协，这装扮起来还是要尽量素净的。所以当我跪在院子里候着李沐时穿的时间白底红花的长裙，发髻到还是流云髻，不过在替我绾发时茗儿替我编进去条珍珠链子，这身打扮看上去简单，可合着我的模样倒也是相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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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施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