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血路》zhongadiao

9、第九章

　　等早上便利店老板来换班的时候，只看到便利店紧紧锁上的大门。他把玻璃门拍得啪啪响。
　　往店里面仔细一瞧，才看到方介蜷着身子躺在柜台下。

　　由于被玻璃上张贴的广告所遮挡，老板没看见收银机。看到店员倒在地上，他下意识地以为是遭抢劫了。急忙打碎了玻璃造的门，闹得动静很大，周围的人都跑来围观了。
　　等破开了门闯进店里去，却看到收银机好好的，没有遭贼的迹象。再看方介，一个喝光的牛奶罐抛在脚边，睡得很熟。
　　老板气炸了肺，二话不说一把拎起方介，让他完全清醒过来了。看到老板像要吃人的目光，方介明白这次不仅他工钱拿不到，而且不把玻璃钱赔了是没办法走出门口的。
　　方介看着老板的嘴慢慢张开，仿佛下一刻就会吐出让他马上赔钱的无情的话语来。
　　这时候一股热流从方介的鼻子里缓缓流出，立刻就流到了紧拽住方介脖子的老板的手上。
　　老板见了血，吓了一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门外群众惊呼：“杀人了啊！”
　　方介的血淌得一地都是。立刻就有人拿出电话打起120来。
　　方介却不可能会肯去医院。父亲教导要顺势而为。方介马上就装作虚弱的样子，望着老板说：“你赔我钱，不去医院。”
　　“那，那，要多少？”
　　方介伸手在收银机里抓了一把后，说：“帮我……把书包拿来”
　　等老板愣愣地把他放在里间的书包拿来后，方介就蹒跚着走出了便利店。等他慢慢走到在便利店门口看不到的地方后，就拔足狂奔起来。
　　其实方介真的名如其人，他很正直。所以只拿了他三天工钱的三倍后就放手了。

　　星期天，是林松跟方介约定的日子。由于要给第一次上门的客人当向导，方介选了林松所任职的中学作为坐标。林松从自己家里开车出来后，载了方介再前往目的地。
　　因为晚餐会显得隆重一点，所以时间选在了晚上。
　　由于有一道菜和汤都是是要事先做好的，所以方介早就把菜买好了放在家里。汤煲好了，其中一道菜也做成了半成品。

　　“进来坐吧。”
　　方介把林松领进了家门。他住在那种十几年楼龄的商品房，连个电梯都没有，还好楼层不太高。房子也不大，只一室一厅。但看得出房子着实翻新过一番，家具也是全新的。
　　“你的环境，其实也挺不错嘛。”
　　“也不算好了，什么都要自己做，”方介把林松带进自己的房间后，说：“也就这么点地方了。”
　　林松忍不住问：“你跟你爸妈关系不好么？他们已经不管你了？”
　　“有什么好管的？我又饿不死。”揉了揉额头，方介又说道：“我进厨房去了，你看看电视吧。”
　　“你应该，修补跟家里的关系。要不然，后悔也没用了。……就像我。”
　　方介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林松却还站在原地，皱着眉头，紧紧盯住自己的脚尖，直到方介招呼他，开饭了。

　　不要奢望一个会在酒吧寻找猎物的男人会对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无条件付出，林松他不是圣母。他最初对方介的关注，是出于□□的。被裴野渡抢了先，他是有点不高兴，但也没去到需要重视的地步。
　　不过上天让他们三番四次地相遇，这就让林松不禁想到，他们是有点缘分的。
　　他不介意跟方介发展一段短暂的关系。看得出方介还是个雏鸟，与其让别人狠狠地伤害他，还不如让他去教导他，带他进入这个圈子。要是说长期的关系？这个世界里还有什么是稳固的？玩玩还可以，但认真地谈所谓的恋爱是不行的。有过多少基誓言旦旦地说要过一辈子，最后也还不是要结婚。他无法相信未来。

　　跟方介的交情深了后，林松的这种想法就有点动摇了。
　　方介出生的家庭环境肯定很好，这一点可以从他的行为动作还有始终整齐的衣着上看出。看他的双手，也像是从来没干过粗活的。从良好的家庭环境到老旧的一室一厅，这落差绝对是很大的。一家人始终有亲情维系，如果方介肯去低声下气地求一下的话，他也不必要再去熬这种苦。就为了自己作为基的尊严而不顾一切地跟家里抗争，这种勇气，实在傻的可以。
　　林松真的能下得去手玷污他么？

　　林松回过神来的时候，方介已经把菜摆满了一桌子。方介他不善言辞，想要好好款待别人，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些好听的场面话，只能够用尽心思去把饭菜做好。
　　林松往桌上一瞧，确实不错。整只的白切鸡、清蒸鳊鱼、新鲜的白灼虾、脆皮松化的乳鸽、冬菇扒青菜，再加上排骨海带汤。只是两个人吃的话，好像有点多了。
　　“除了这乳鸽，”林松吃了一口，“都是你做的吧？”
　　“是啊。”
　　“你真是太厉害了。就是，这量太多了啊……”
　　“我肯定能吃完的。”方介说。

　　可能最近吐的血过多，能量消耗太大，方介的食量也显著增加了。
　　一阵风卷残云后，宾主尽欢。方介将林松送出门口，顺便把新买的外套递了给他。他开始时不肯收下，在方介的一再要求下，他也就把衣服拿走了。

　　林松走后，方介累得连碗也没洗就换了睡衣躺在了床上。为了做这一顿晚饭他实在花了很多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