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血路》zhongadiao

8、第八章

　　方介不是没有怀疑过，袭击他的东西，就是吸血鬼。二十多年来，他听到的关于吸血鬼的传说多不胜数，近几年以吸血鬼为题材的小说、电影也大行其道。

　　要是说现实生活中会有吸血鬼出现，谁信啊？方介不是相信传说的人，但他也不是不肯接受现实的人。

　　在看过那么多新闻报道之后，他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怀疑。
　　但别的受害者都死了，只有受害者其中之一的他还活着。死者身上都带着牙痕，他却没有。而且看裴野渡的反应，他是很惊讶于方介还能存活的。
　　“我没有死，却吐了那么多血。我到底怎么回事了？而吸血鬼，真的是存在么？”方介心想。

　　这一切就要从书本中找了：

　　对吸血鬼的记载最早出于《旧约圣经•创世记》。
　　该隐出于嫉妒将兄弟亚伯杀死，受到了永罚：
　　耶和华说：“你作了什么事呢？你兄弟的血有声音从地里向我哀告。地开了口，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现在你必从这地受诅咒。你种地，地不再给你效力，你必流离飘荡在地上。”
　　史上最著名的吸血鬼就是德拉库拉伯爵了，出于柏拉姆•斯托克的小说。
　　在通常的小说跟传言里，吸血鬼都是在夜晚光顾沉睡的人，吸吮他们的鲜血，是名副其实的活死人。他害怕日光、大蒜跟十字架，当太阳高照，他就躲在棺材或装满坟地泥土的地方。他脸色苍白，牙齿尖锐，嘴唇猩红，指甲很长；他的双手冰冷，极有腕力。

　　方介将结论写在笔记本上。仔细对比过裴野渡跟书上所描述的吸血鬼的形象，他又觉得不太一样。
　　尽信书不如无书。裴野渡是吸血鬼的可能还是不能排除。而且找了一整天，方介都没有找到关于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状况的描述。书上所说，被吸过血后的人会感到无力，甚至死亡，方介却没有失血的感觉。正常人吐了这么多血后，肯定要送医院。方介却感觉不到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难道裴野渡对他做了传说中的“初拥”？方介感到不寒而栗。
　　但他既不惧怕日光，看到人也不会想扑上去吸血。
　　一切如常。
　　既然除了吐血之外，什么后遗症都没有。那么就等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了。如果裴野渡真的不是人类，也不是他一个普通人所能够对付的。
　　暂时性的，他要过他的正常生活。

　　走出图书馆后，方介到商场去选了一件跟被他弄脏的外套样式质材差不多，而价格又相当可观的名牌外套，打算作为对林松的赔偿。
　　友谊也需要等价交换，这是从父亲对他们的教育中学到的。
　　但外套的价格让单身失业宅男方介的钱包大为缩水。他需要找一份工作，不然连这一个月，都支撑不下去了。

　　200X年三月底的一天，方介站在一家便利里。现在是晚上十一点钟。他穿着全套橙色的制服站在收银台后，正躲在监视器看不到的角落里百无聊赖地偷偷玩着手机。
　　今天一整天都下雨，入夜后，街上早就没什么行人了。
　　不时吐血的生活他已经习惯，只要每次出门的时候常备吐血袋，必要时上一上洗手间，也不会被人看出破绽。
　　他来到这家便利店里工作已经三天，离被无端袭击后也已经过了一星期。酒吧他已经不敢再去了，但为生计着想，不得不找了个生意一般的便利店乖乖的上夜班。
　　把林松借出的衣服还了后，方介又约定这个星期天就让林松上他家作客，打算到时候再赔他衣服。
　　而林松出于对后辈的关心，课间经常发来短信问候。虽然方介每次都只是回复“嗯”、“啊”一类的。但也是每次必回。一来二去他们就熟惗起来了。

　　方介收到林松发来的“晚安”后，正打算回复。正在此时就见到一个穿着深蓝西装的男人走进便利店了。
　　他立刻把手机放进衣袋里，并打算对进来的客人问好。
　　仔细一看才发现进来的人并没有打伞，深蓝的西装上却连一点水迹都没有。
　　“太奇怪了。”方介张大嘴巴僵住了。
　　但那个人看都不看站在门边收银台里的店员方介，直接在店里巡视一圈，然后站在方介面前，紧紧盯住方介背后货架上陈列着的酒。
　　“芝华士……小意思，我以前喝过的酒不知道比他好多少倍”那人吞吞口水，继续说道：“可是现在连这个都喝不到了！”
　　方介担心那人会突然抢劫，到时候不单单自己的薪水没有了，可能还要赔钱，忍不住喊了声：“喂，先生……”
　　那人听到后，看上去是非常吃惊。他睁大眼睛大喊道：“一个小小的店员怎么可能看得到我？！！”然后往后直接一退，穿过玻璃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我擦！撞鬼了啊！！”一向淡定的方介忍不住失态了。
　　他直想一路奔跑回到他自己一个人的家。但他不敢踏进门外黑暗的世界里，只好把门从里边紧紧锁上。明知没有用，也还是这样做了。

　　“你已经不是什么小少爷了啊，你怕什么呢！”
　　方介一拳锤在自己脸上，让自己冷静下来。再从冷饮柜里拿了一罐牛奶，喝下去后，蜷缩在柜台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