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让月亮听见了》徐季鑫

11、我们终于在一起

　　他转过身，看看我“好。咱们坐下来谈吧！”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叔叔，明天...您就要走了，是吗？”
　　“对。小雪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因为工作需要，我们一家都要去别的市生活了。小雪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明天早上八点的火车。”
　　“叔叔，您有没有想过，夏雪的感受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我也考虑过，但是，权衡轻重，我必须去那边工作，允许我自私一次，好吗？我只能选择去工作，让小雪也离开这里，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一个家庭的生活，这是我的责任，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叔叔，我明白，今晚夏雪一个人去喝闷酒，是因为她舍不得这里，让她留下吧！好吗？”
　　“她不舍的，不是这个地方，是你吧？我走了，她的妈妈也要走，谁来照顾她？保姆吗？这些问题，你有没有想过？”
　　我的胃开始向我抗议了，饥饿让我的胃一阵又一阵的翻腾着，我的胃炎好像又犯了。但我现在不可以去考虑怎样安抚我的胃，我的手死死的按住我的胃，试图装作没事，汗水还是不争气的从鼻尖、额头渗了出来。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忍着疼痛对他说：“叔叔...算我求你，好吗？夏雪舍不得我...我舍不得她走...让她留下吧！好吗？我会照顾她...在学校里，我能帮助她...在家里我也会做饭，我有这个能力照顾她。让我来照顾她...好不好？”
　　“真是胡闹！我和他的妈妈都照顾不好她，你一个人又何德何能说你能照顾好她？如果夏雪出了什么事，这责任，你的肩膀负担得起吗？那时，我们还有后悔的机会吗？”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我知道，我只有十七岁，我知道，我的话就像在胡闹，我都知道。
　　我的胃稍稍平息了些，我抬起头，看着夏叔叔有些生气的脸，我深呼了一口气，对视着他的眼睛，用我最清晰的口音坚定地说：“叔叔，我没有胡闹，我一直想和您谈谈，因为我舍不得她走。我也考虑了很久，我愿用我的一切去照顾她。我是她最好的朋友，她的想法会更多的告诉我，相比之下，我更能帮助她。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发誓，我会尽我的全力去保护她，不让她受一点伤害。如果她受了伤，我愿意付出任何你提出的代价去弥补。叔叔，这样可不可以？”我字字清晰地把我要说的话说完，这也是我最后的挽留了。除此，我再无其他办法。
　　客厅里在我说完最后一个字开始，一片寂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夏叔叔的神色稍稍缓和了些：“我需要时间来考虑，我先送你回家吧！好吗？”
　　“叔叔，我和家里通过电话了，今天晚上我留下来照顾夏雪，您去休息吧！我留下来等您的消息。”
　　“那好吧！我去书房了，明天给你答案。有什么事的话，来书房找我...今天的事，谢谢你。”说完，他转身向书房走去。
　　“叔叔...”我叫住他“如果我的话里有冒犯您的地方，我向您道歉。”
　　他没有说话，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书房，关上了门。
　　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我跑到厨房里，找到一袋方便面，没有煮，当做面包一样一口口咽下去。这时，我的胃痛才平复了些。来到夏雪的卧室，安静的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好想哭，明天她就要走了吧！我趴在书桌上睡去，这样他可以在需要帮助的时候马上找到我。
　　剩下的夜并不长，一夜无梦，疲惫的我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我感到一丝寒冷，这寒冷在逐渐蔓延，似要冰冻我的躯体。我的身体开始轻微发抖，在我快要清醒过来的那一刻，有人趴在了我的后背上，双手交叉，扣在我的胸前。闻着她的体香，我马上清醒过来“夏雪...”我的声音里没有力气。
　　“嗯...”她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轻声问我：“徐鑫，你冷不冷？”
　　“还好，有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哼！坏蛋...还不起床...都十点了。”
　　“什么？”我抬起头，看着书桌上的表，确实已经十点了，但...她不是早上八点的火车吗？
　　“夏雪，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适的感觉？”我问道。
　　“没有，我很好。”
　　“你爸爸在哪？”我又问她。
　　“他走了，留下了一封信，在这里。”说着，她递给我一个信封，我小心翼翼的拆开它，看到夏雪爸爸有力的字迹：
　　徐鑫：
　　谢谢你，愿意留下来照顾夏雪。我也许真的太自私了，没有考虑到夏雪的感受。工作固然重要，但我努力工作的最终目的，是要养家，是要让家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夏雪留在这里，会幸福快乐，我不可以剥夺这一切，那不是一个父亲应有的残忍做法。
　　昨晚你的一番话，让我不得不再深思这件事，我知道，你不是在开玩笑，我决定相信你，由你来照顾夏雪，我为她请了一个保姆，每天为她做饭、收拾屋子。剩下的，就要靠你来做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不希望她有事。替我和她妈妈照顾好她。我知道，这副担子很重，所以，我让你尝试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你来照顾她。你就会明白你能否照顾好她。一个月后，我会做出最后的决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夏雪，希望你能理解一个父亲的心情。
　　夏雪，我把你托付给徐鑫来照顾，你会不会怪我？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和你妈妈已经在火车上了。我们不在的时间里，你要照顾好自己，想我们了，就打个电话，我们的手机24小时开机。郊区的老房子里的家具已经搬走了，还剩下一些东西，本想让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的一并带走，现在不需要了，有时间去看看吧！
　　我们两个星期后会回来看你，那边已经安置好了，你不必为我和你妈妈担心。这里有两千块钱，作为你们的生活费，应该绰绰有余了。不用太节俭，上学期间，要保证营养。记得按时吃饭。
　　-夏明
　　我和夏雪一起安静的看完信，我自言自语的说道：“叔叔，我能担起这个责任...”
　　“爸爸，我不会怪你，这正是我想要的...”夏雪轻声说。
　　“昨天晚上，你都和我爸爸说了什么？”夏雪问我。
　　“其实也没什么，我答应过你，会再为你勇敢一次，看来，我又成功了。接下来的时间里，由我来照顾你，记得要乖一点哦！”
　　“才不呢！我可是很独立的。”
　　“别闹了，听男朋友的话，好不好？”
　　“你刚才说...男朋友？你愿意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吗...”她的脸微微发红。
　　“我愿意让你做我的女朋友，我愿意做你的男朋友，以后的日子由我来照顾你，好吗？”我问她。
　　“好...”她的声音很低：“徐鑫...谢谢你...”
　　“嗯？谢我什么？”
　　“没什么...我真的好开心...”
　　“夏雪，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吧！”
　　“嗯。好。”她松开手。
　　“想吃点什么？”我问她。
　　“我要吃...你做的西红柿炒鸡蛋。”
　　“好的，我去做饭。”说着，我站起身，胃部的剧痛又一次传来。我按住自己的胃，想就这样坚持一会儿，但是，这疼痛使我不得不蹲下来。
　　“徐鑫？你怎么了”夏雪蹲下身问我。
　　“我没事...过会儿就好了，老毛病了。”我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但夏雪还是听出了我的语气中的不正常，她扶住我的肩膀：“徐鑫，听我的，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摇摇头：“不，我不想去医院，你让我呆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徐鑫！”她看着我：“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可以不管，如果你承认我是你的女朋友的话，就和我去医院。”
　　这次我没有再拒绝，我是男孩子啊。怎么能让我身边的女孩为自己操心，我可是，要照顾她的啊。
　　她扶着我的肩膀让我站起来，搀扶着我走出小区，坐上出租车来到附近的一家医院。她让我坐在医院的公共座椅上，替我排队挂号，扶着我一步步走完去诊室的路。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早就知道，我的胃炎犯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点滴时，夏雪一直坐在我的身边，握着我无力的手。
　　“夏雪，别担心，只是胃炎而已，输完这瓶液，咱们就可以走了。”我对她说。
　　“嗯。”她轻声答着：“徐鑫，告诉我，你的胃炎为什么犯了？这一年都没有再犯，为什么今天犯了？昨天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饭？”
　　“你知道的...昨天你没来，中午我就没有心情去吃饭，晚上放学又听说你失踪了，放学后，我直接去找你，找到你后又把你送回家，忘记吃饭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轻轻笑了笑：“傻丫头，没关系的，一切都过去了。以后，千万不要再随处乱跑了，好不好？”
　　“嗯！我再也不会了。对了，咱们的书包呢？”她问道。
　　“应该还在那个烧烤摊吧！”
　　“那我们今天还要上学，怎么办？”
　　“咱们考完试有两天的假期，昨天下午刚通知的，今天不用去上学了，晚上我们一起去取书包吧！但愿它们还在那里。”
　　“嗯。好。”
　　“徐鑫。”她叫我“我们的事，你是不是告诉我爸爸了？”
　　“我没有，因为我知道，如果我说了，我们就走不到现在了。这是我们的秘密，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了，不是吗？”
　　“嗯，对。徐鑫，一会儿你输完液我请你吃饭。”夏雪笑着说。
　　“为什么？”
　　“庆祝咱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呀，以恋人的身份。”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恋人’这个词，对于我们还是有些避讳，即便我们心里都已经承认。
　　“夏雪。”我叫她：“我们回家吃吧！好吗？我回去继续为你做西红柿炒鸡蛋。”
　　夏雪躺在我的旁边，枕着我的胸口，想了想：“好吧！我帮你一起做饭...”说完，她躺在我的胸口上，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