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层的屋顶》浅草残

2、02

　　女生在砌茶，这让马瓷有些奇怪了。那个女生一直以来都习惯喝咖啡的。而且是拿咖啡壶弄的那种。这次女生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了几个有深粉红色边缘的小杯子，里面倒上了开水并且早早放好了某种茶叶。马瓷感觉很可惜自己这里望不见客厅，要不然就可以知道客人是谁了。
　　如果客人来到厨房那就最好了。
　　怨灵没有怨气的愿望总是最容易实现。客人果然来到了厨房。女生有些紧张地把手握到了一起，微倾身子照看茶有没有弄好。马瓷眯起眼睛，身子向前探。极力想看清楚客人的模样。
　　努力支撑着身子向前。然后手握着的栏杆突然打滑了。半个身子就出溜了下去。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栏杆抓到那没有了的身体上青筋暴露。
　　不要再掉下去了。我的命就是这样丢掉的。不要再这样了。马瓷哀求着不知在哪里的神，一点点让身子往上挪。她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怨灵，被怨气牢牢束缚在了这十六层楼顶上的一团气而已。即使脚勾在栏杆上往下仰也不可能脱离这个塌断过的栏杆。
　　当然这个世界上除了幽小白以外还有许多神神鬼鬼的东西，现在的自己都看得见。马瓷努力招呼着不知道眼睛看着哪里的一个还很小的小猫神，她还没有变成猫的样子，甚至尾巴还没有长出来。在空中飘飘悠悠地滑行。
　　“喂！小猫神，来帮我一下吧！让我上去！”马瓷叫了起来。
　　小猫神走过来，从栏杆上一下子翻到外面来。马瓷吓得几乎要哭出来，小猫神很从容地浮在空中，拽起马瓷的手把她的身子向上拉。
　　因为是个灵，所以不用担心小猫神拉不动。因为是个灵，所以不用担心会掉下去。马瓷慢慢地让身体往上浮，直到脚站到了栏杆外面的檐子上。“谢谢。”
　　“你是怨灵吗？想回到人间吗？”小猫神安静地问着。马瓷注意到她的鼻头已经有些像猫变得湿润，成一个三角形。
　　“我想回去。”
　　“有死神的吻就可以了。然后慢慢让怨气消失吧。形体就会逐渐出现了。那个时候再去找死神就可以了。”小猫神冲马瓷点了点头，然后就飘走了。
　　“谢谢！”马瓷冲小猫神大喊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还是从头到脚披着黑色斗篷的幽小白，镰刀扛在肩上，浮在空中注视了她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