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成沧海》阮卿辛

19、第六章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1）

　　在龙水音等人的各自坚持下，众人进行了激烈的辩论，最终敲定了各自的安排。姥姥和玉虚子踏上了取药的行程；修篁则留下来继续追踪‘虚’兼保护照顾龙水音；茜雪也留了下来，说是让她照顾龙水音，其实是没有人愿意让她跟去拖后腿；而尹清翔则被姥姥借锤炼之名义专断地丢到了“混沌之地”。

　　对于混沌之地的认知，尹清翔仅仅局限于茜雪的幸灾乐祸以及姥姥的冷嘲热讽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这个地方就是所谓的“三不管”，里面鱼目混杂，凶险异常。实际上，混沌之地里的情况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传说在天地还没有开辟以前，有一个不知为何物的东西，它被称作帝江（也叫他混沌），样子如同一个没有洞的口袋一样且没有七窍。它有两个好友——倏和忽。有一天，它们商量为帝江凿开七窍，帝江同意了。倏和忽用了七天为帝江凿开了七窍，但是帝江却因为凿七窍死了。帝江死后，它的肚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名字叫盘古。盘古在这个“大口袋”中一直酣睡了约18000年后醒来后，创造了盘古开天的神话，最后因竭尽殚精而死。　
　　伟大的英雄死了，但他的遗体却又演绎出另一个奇迹。盘古临死前，他嘴里呼出的气变成了春风和天空的云雾；声音变成了天空的雷霆；盘古的左眼变成太阳，右眼变成皎洁的月亮，千万缕头发变成颗颗星星，鲜血变成江河湖海，肌肉变成千里沃野，骨骼变成树木花草，筋脉变成了道路，牙齿变成石头和金属，精髓变成明亮的珍珠，汗水变成雨露；盘古倒下时，他的头化作了东岳泰山，他的脚化作了西岳华山，他的左臂化作南岳衡山，他的右臂化作北岳恒山，他的腹部化作了中岳嵩山。
　　而他的精灵魂魄却遗留在原帝江的肚腹处，后盘古的出生地久久徘徊直至消散。由于盘古乃自然大道的化身，拥有强大无穷的自然之力，开天辟地虽耗去了他大部分的神力，然他的精魂仍持留着可撼天动地的万物之灵力。在亿万年的消耗中，这些灵力逐渐融入了方圆千里的土地自然中，也被此处的草木生灵所吸收，长年累月下来，竟比其它吸日月精华的草木生灵修炼地快上许多，并且不用历经天劫就能修成正果。正因它们不是所谓的正途修行，也不受正道的约束，遂它们大多数法力高深却行事率性，正邪不定，具有强大的破坏力；而另一些修行者因基础不固，不能使灵力与其真正地合二为一，且自身心魔太重而堕身妖魔道。仙妖魔三界为怕它们出来四处滋扰，合力将它们摒于三界之外，不让它们在三界作乱，由此此地不入三界。为纪念帝江和盘古，遂取名为混沌之地。
　　千万年过去，混沌之地中的仙妖魔的存在感已经十分薄弱了，它们无法突破三界共同布下的结界，却也并不渴望外面的世界。倒是有不少的修行者不远万里而来，希望能在与它们的战斗中得到突破以使修行更上一层楼。这就是姥姥提出让尹清翔来此锻炼，龙水音明知此行凶险亦无从阻止的原因。若论最佳快速修行地，非混沌之地莫属。

　　话说尹清翔被姥姥从天之涯，海之角，地之尽丢进了混沌之地后，首先入目的是一片森林。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该去向何方。龙水音只说让自己来找寻名字，姥姥也只说顺便让自己来锻炼，都没说要自己去哪里，他只有摸索着走一步看一步了。
　　莫说这森林真是幽深神秘，树木参天蔽日，不见日月升潜，不知时光交替，据说叫什么荏苒林。这名字取得极为贴切，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尹清翔进入的时候恰巧是正午时分，而现在他已经在这林中转了很多圈，气喘吁吁，精疲力尽，然而明媚的太阳仍旧高高挂在头顶。
　　由于走得太久了，他实在太累了，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他坐在一块巨石上照着玉虚子教的方法让真气在体内游走，好不容易勉强运行了一个小周天，身体里才觉得有一股热流淌过，就感到身下有不寻常的动静。匆匆结束，睁开眼一看，他竟然坐在一个黑黢黢的怪物肩上，而且起码离地有四五米！
　　原来，这块“巨石”并不是真正的石头，而是林中的魔物为修炼所化，没想到尹清翔误打误撞地坐在了它身上。待它修炼结束后，感到身上有异常，愤而起身欲除掉这个侵略物，这才惊动了尹清翔。
　　只见怪物一个甩身，他便嗖地飞了出去，“啪”地摔在地上。一瞬间的事，尹清翔觉得自己全身都散架了，疼痛感汹涌而至以至于麻木得几乎感觉不到痛感了。
　　龇着牙，揉着关节，还没起身呐，怪物又抬起大脚向他落下来。此刻尹清翔也顾不得什么了，就势一个懒驴打滚躲了过去。哪知又一只大脚在这边等着呢，眼看他就要被踩成一团烂泥，然一道剑光闪过，大脚立马被削掉了一半，随即血像那喷泉似的喷涌而出，一时间尹清翔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倒霉，早知道就站远一点，干吗站在它脚下等着被淋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尹清翔懊恼地想着。不过他也只是这么一想而已，对面被激怒的怪物转瞬间已经攻了过来，一只黑黝黝的大拳带起呼呼的风重重地砸了下来。估摸了下，觉得自己完全拼不过它的蛮力，尹清翔聪明地闪到一旁，拳头落下，地面立刻多了一个小圆桌大小的
　　土坑！尹清翔惊得瞪直了眼，这要是砸在自己身上,估计......正为自己死里逃生庆幸不已，怪物的又一轮冲击波再次攻过来，它钢管般粗壮的左手横向扫向尹清翔，他一时不察，来不及反应就已被扫倒在地，怪物乘胜追击，它双手合拳砸了下去，尹清翔再一次就地滚开，逃过一劫。
　　逃出生天的尹清翔感到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地接受攻击，而是应该主动地战胜对手。他一边躲避怪物的巨拳大脚，一边不断琢磨反击的方法及其可行性。从这个怪物的几次进攻来看，它虽然体型庞大，拳脚的攻击力强，说明它是个重量型的对手，这正好暴露出它的弱点，它行动迟缓，移动不便。要想获胜，只有从运动入手了。
　　打定主意，尹清翔一面快速灵活地闪避，一面引着怪物往树木密集的地方跑去，一面开始寻找好下手的地方。很快地，怪物的攻击愈来愈慢，它在树木中慢慢地摩擦着走过；而尹清翔却越来越轻松，他就像在自家花园里散步一样，悠闲地勘察着用来做陷阱的地方。他还没选好地方呢，怪物就不配合了，它本打算偷袭而换了个方向，但结果是它提前被卡住在两树之间了。虽然与计划中的地方不一样，不过这局面也能接受，尹清翔把剑又插回剑鞘里绑在肩背上，脱掉鞋子，冲两手吐了口唾沫，开始慢腾腾地往旁边的树上爬。他倒不担心怪物把树挥断或拔起来，一开始他就发现了，怪物根本不能动这些树分毫，他才敢把怪物往树林中引。
　　当他终于爬上来，怪物已经恐惧到顶点了，据说这是最脆弱的时刻。尹清翔不敢马虎，立即抽出剑，刷刷卸掉它的两条胳膊，一个跃身，他又一次坐上了怪物的肩膀 ，在怪物全力地摇晃下和凄厉的叫喊声中，坚决地把剑插进了它的头盖并顺势滑下来将其脑袋剖成两半。在怪物倒下的时候，他又跃回了树上，滑下来小跑到怪物的巨身旁，给了它抽搐着的身子最后一剑。伴着它尖厉却细弱的叫声，它停止了抽搐。尹清翔仍然不能歇息，他牢牢记得玉虚子的话，拔出剑，一股血跟着彪了出来，还带着一颗土黄色的如黄豆大小的圆珠子，怪物原本硕大的身子也渐渐地烟消云散了。
　　他捡起珠子，细细看着，这就是所谓的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