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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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中午食堂里人出奇的少，蓝泽打了饭想找位子坐下就见藤川在中间那桌奋力地扬着手。蓝泽犹豫了一下，见一旁的白石惠也挥手招呼了，便还是走了过去。
刚一着垫，绯山一脸不满地开口了“我说他不会要听的，你还等着他来干嘛。”白石惠扯了扯绯山的袖子，绯山没理会她，转身看着蓝泽说“蓝泽医生我不是说你生性清冷。可在你心里听一个小道消息还不如多诊治一个急救病人吧。再说，你都是要升主任的人了，时间可不像我们这些小喽啰那么宽裕。”
白石惠推着绯山的手“话不能这么说。同事这么多年了，蓝医生的技术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升主任是他应得的。”
绯山窝着一肚子火没处发，完全不理会白石惠想缓解气氛的意图，对着白石惠就发起火来，“你就甘心啊！都是一起来的为什么他升的比我们快，我值班的日子也不比他少，凭什么啊！”说着就转向蓝泽，可蓝泽一脸镇定的敲了敲藤川的餐盘，像从没注意到绯山一样，缓缓地吐了个字“说。”
藤川没回过神，在那儿傻傻地愣着，等白石叫他名字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他才是主讲人呀，便又来了兴致，一脸兴奋地把头伸到中间，压着声音说“现在医院一半的人都在院长办公室门口猫着呢，我这可是第一手消息。那个叶晗啊还真是悲剧，都是要升副主任的人了，还遇见这么一档子事。说是那人的父亲晚上送去的医院，叶晗正好值班，看家属在，老人的病也拖不得，就给动了刀，可人没救过来，去了。那人就说是叶晗的责任，是他技术不好害死了他父亲。但医院后来下了结果，叶晗没什么责任。但那人一口咬着叶晗那晚精神不好的说辞不放，硬说是医疗事故，要追究责任，但后来又不了了之了。大概离这事儿发生了有1个多月了，叶晗被车撞了，送咱门这儿来了。偏偏那人母亲身体也不好，这不，又撞上了。”
绯山在一旁听得起劲，刚想开口评论就看见蓝泽一脸严肃地坐在对面吃着三明治，一下觉得扫了兴，扭头嘟着嘴不说话。白石惠看着她那想问有不问的样子便帮她说了“就算是真医疗事故，叶晗现在得了这种病追究不了吧。院长办公室里气氛还稳定吧，别是齐铭坐在那里最后肯定不欢而散。是主人格嘛？”
藤川挠着脑袋“他主人格什么样？”
白石惠刚想摇头，却听蓝泽开口了“不会争强好胜，但万事都会说个明白。”
藤川自然地接口“那是主人格吧。可他一直低着头，听他们将讲，都没怎么说过话。”
蓝泽还想问，但原本安静的食堂一下吵闹了起来。听八卦的人浩浩荡荡地从院长办公室那儿回来了。藤川像支箭似地嗖地一下蹿了出去，在人群里穿梭了一阵，一脸恍然大悟状回来了。
他依旧压着嗓子，“说是和解了。也是，两人同病相怜嘛，互相宽慰也挺好的。”
绯山一脸八卦地期待着藤川的下文，白石惠也紧张地看着他，蓝泽依旧是面目表情的样子，只是放下了三明治，右手的拇指搓着食指的指节侧面。
“叶晗的父亲，也在那天，出了车祸……..去了。”
中间的一桌没半点声响，静地出奇，周围依旧吵吵闹闹，邻桌时不时传来“叶晗”“神经失常”“可怜”的字句。
白石惠叹了口气对蓝泽说“你抽空去看看你奶奶吧。”
蓝泽嗯了声理了餐盘起身走人。
等蓝泽有时间坐定下来也是晚上5、6点了，他带了些水果去找他奶奶，却在病房前停了脚步。病房里待了3个病人，蓝奶奶是最里面那床，透过房门上的玻璃可以直接看到蓝奶奶的病床。叶晗坐在奶奶边上和奶奶有说有笑，手里切着苹果。苹果没削皮，被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叶晗在苹果的一端划个小口，把两边的皮翻折起来，一块块的苹果颇像一只只兔子。叶晗把装着苹果的盘子递给奶奶，站起身又说了几句，像是在道别，然后拿起一边的拐杖走了出来。看见蓝泽站在门口，便大大咧咧地开了口，“奶奶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可好像不记人了。”
蓝泽的表情没什么变化，问“你什么时候认识奶奶的？”
“也没多久，去年在敬老院做义工的时候遇上的。有次见你来探望才知道是你奶奶。”
蓝泽嗯了声又不说话。叶晗单腿站着也累，见天色也晚了，便想道别离开。刚跨了一步，蓝泽就拉住了他的手腕，往他手里塞了样东西，说“叶晗。我给你第三个选择。”
叶晗的手攒成拳头，握在手里的钥匙冰凉冰凉的，寒意到了心里，叶晗不禁打了个冷颤。他开口问，“你什么意思？”
蓝泽右手拇指搓着指节，看着房里的奶奶回答说，“既然奶奶那么喜欢你，我也不是很介意。那就在一起试试吧。”
叶晗笑得很苦涩，但依旧维持着上扬地嘴角，“我不知道你听说了什么，但这个选择，于你于我都不算合适吧。我要的，不是这个。”
“给我答案。”
“那你给我时间。”
说这话的时候，叶晗觉得很好笑。他是在23岁向蓝泽表的白，掰指算算也有3年过去了，他等蓝泽的答案等了3年，等到他以为蓝泽早就忘了这件事，也忘了他这么个学弟。可现在他把那句话还给了他。
一如当年蝉鸣不已的下午，同寝室的兄弟在图书馆里刻苦钻研，校门口级花抱着男友依依不舍地送他离开，一骑车的大叔经过校门口，一手控着方向，一手拿着棒冰吃得津津有味……树荫下面，沉默许久的叶晗说“给我答案。”蓝泽却转过身，边走边挥手说“给我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