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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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啪嗒，是手枪上膛的声音。阿尔立刻反应过来，反搂住罗赛在地上滚了几个圈躲到了祭坛后。
砰砰几声枪响，只有一声打在盔甲上发出沉闷的碰击声。
“没事吧。”阿尔躲在祭坛后，小心又快速地扫了子弹射过来的方向，背对着罗赛问。
少女有些呆滞地看着阿尔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那手握得那么紧，那么坚定，没有温度却意外地有烧灼感沿着皮肤接触的地方一路烧到心底，引起一阵心酸。
如果这个孩子还是血肉之躯，现在他已经死了。
无聊死了。恩维想到。
恩维莫名地有些气闷有些生气。
四百年了，他从来都是随性地活着，不高兴了就发泄出来，讨厌的就杀掉，从来没有人会让他有这种郁闷却又无处发泄的感觉。
无聊死了，演这样的闹剧。
自己这个身份是假的，这张脸是假的，这个身体是假的，所以，建立在这个基础上，少年的担心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反正他不会死，自己也不会。
对了，就算被子弹打中，自己也不会死。
因为，自己是人造人。
“乖乖地走出来，你们不可能逃出这里的。”不远处，穿着教服端着枪的男人朝阿尔这边低声吼道。
“你呆在这里别动，我去把他引开，然后罗赛你就找机会逃出去。”从刚才开始罗赛就不说话，安静地跪坐在阿尔身旁。阿尔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没时间细想，听着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小声对罗赛说道。
“无聊死了。”罗赛的声音波澜不惊，如死水般平静。
“诶？”阿尔正聚精会神地想着如何制服这教徒然后通知爱德，就听到罗赛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我说，无聊死了。”罗赛撑着膝盖站起，脸上扬起一丝微笑，诡异的光从脚底蔓延，墨绿色头发的少年笑得飞扬跋扈，单手撑着腰俯视着阿尔。
“你，你是什么人？！”显然没见过大变活人的教徒又惊又惧，颤抖端着枪的手问。
墨发少年像是才发现那立在不远地方的教徒，面色漠然的回头，语气茫然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每个见过我的人都要问我这个问题。”恩维夸张地叹了口气，表示他的无奈。
回过头看着盯着自己的阿尔笑着说，“通常我都会懒得说，因为反正我说完了那些人没多久就死了，也没有人会记得我的名字。”
这样说着，恩维的手臂骤然伸长！快速地，如利刃般刺穿那个教徒的脑袋。血花迸溅，喷撒在干净的长凳地板上。
恩维收回手，开心地看着手上鲜艳的血。
这样才是对的，这样才是自己。不需要那些令人作呕的惺惺作态，挡在路上的石头搬掉就好了，挡了自己路上的人杀掉就好了。
恩维扬起眸子，血色在眼底闪过，说
“那，接下来就是你了。”恩维对着阿尔话音刚落，就被突然从地面冒出来的拳头击出十几米远，直到撞到坚实的墙壁才停下来。
背上传来的刺疼转瞬而逝，恩维皱了皱眉，然后又笑开来。
这才是真实。
这才是正常人看到人造人的反应。
将嵌入墙壁的身体从裂缝里挣开，细碎的石块划破皮肤，一丝丝血痕被划开又愈合，就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恩维心底兴奋着，越痛越兴奋着，摩拳擦掌地想要还击。
“阿尔！”听到声响进来的爱德看到明显是敌人的恩维没有犹豫就炼出长矛掷过去，恩维被逼的朝一边闪去。
爱德没心情看长矛是否击中那人，径直跑到阿尔身边蹲下，紧张地查看阿尔的身体。
“没事吧，阿尔。”
“嗯，没事。”确认阿尔没事，爱德立刻调转姿势警惕地看着恩维。
兄友弟恭的场面看着温馨，但温馨却不是自己的多少有点伤人，恩维觉得心里不舒服。而通常他心里不舒服，他会让别人比他更不舒服。恩维抬手，准备好好的和艾尔利克兄弟好好玩一场，却见到拉斯特和格拉特尼站在高处的露台上。
“切——”恩维不满地收回手，狠狠瞪了两兄弟一眼，掉头寻路逃跑。
“站住！”
恩维不得不说，他活这么久也就这句话最是无聊无用。
你叫我站住我就站住，那还哪来的逃犯与警察。轻松地在走道里穿梭，恩维保持两兄弟能跟上的速度，将他们引入一间密室后，连招呼也懒得和等在那里的主教打，直接从密道离开了。
寻了一处高楼的楼顶吹风，恩维看着广袤的的沙漠和这巴掌大的沙漠绿洲。
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还在祈求着希望和繁盛。
“人类，真是愚蠢。”话从口中说出，带着恩维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愤怒和不甘。
“而正是这样的人类，才能帮我找到真正的贤者之石，不是吗？”拉斯特的语调如她一贯的微微上扬，透着一分慵懒一分轻蔑。
“找到贤者之石变成人后可是会变老的，丑老太婆。”
恩维毫不客气地反驳拉斯特，以报刚才拉斯特妨碍他行动的一箭之仇。
“啊啦，这样说一个女士还真是无礼呢。”拉斯特托了托长发，指尖勾起缠绕弯曲的黑发，随意地说。
“恩维难道不想变成人类吗？”
“像金•布拉德雷一样变成一个满脸皱纹皮肤松弛的老怪物吗？”恩维哼了一声，嘲讽道“要是那样，我还是喜欢我现在这个可爱的样子。”
“哦~这样啊”拉斯特的这一声哦说的百转千回，意味深长。
恩维不想再和人探讨究竟是变成人类好还是人造人好的话题。
这根本没有意义。
一时间无人说话。
人造人近乎无限的寿命让他们有着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而在漫长的时间里，他们虽然喜欢热闹，但更多时候却是在安静中度过。
就像现在这样，坐在高处顶端，静看天边云卷云舒，看那日复一日的日升日落
人间百年，不过是眨眼芳华，最是留不住的是那辞镜朱颜。
就连是恩维的人造人伙伴也换了不知多少个。
曾经的拉斯特不是现在的拉斯特，曾经的恩维也不是现在的恩维。
恩维从前不叫恩维，只是时间太长，有些注定要淹没在时间长河里的，恩维也就随它去了。
反正也没有人会再叫起那个名字。
对于恩维来说，名字不是最重要的，生命不是最重要的，就连贤者之石也不是最重要的。
所以，恩维不想用自己的永生去换那匆匆一世，再还没找到他要活下去的理由前，他都要坚强地活着，坚强地在着荒芜的时间里活着。
长河渐落，碧海青天，悔的不是永生，而是孤独。
落日低垂，余晖映在百余年未曾改变的容颜上，明然柔暖，不见了戾气。高处没有可以遮挡的阴影，落寞的神色便这样跃然脸上。
暮色中，艾尔利克兄弟俩的广播在这片土地上传开来，传播了真相也将人们的希望狠狠地摔了个粉碎。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教会的主楼在广播传开后没多久坍塌了。
恩维撑着膝盖起身，“啊，又轮到我们上场了。”
拉斯特耸耸肩，表示听到预备上场了。
他们早就习惯了。
这一场场，演的都是戏，一如他这不真实的，漫长的人生。
但戏有谢幕终了之时，他却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叫他怎么不生气，怎样不嫉妒。
怨憎会，爱别离，七苦之首，终究还是求不得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