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schnee*Sternför

11、第 11 章

　　布莱恩花了两天的时间从里斯本转绕马德里经巴黎到达柏林。十一月底的柏林刚下了一场冻雨，布莱恩刚刚走出拥挤的火车时，身上还穿着符合里斯本天气的衬衫和薄外套，可把他冻了个够呛。
　　沃尔特.舒伦堡的私人秘书艾尔莎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爱尔兰人：“Herr Gray？”她对布莱恩伸出手“我是艾尔莎.赫伯，General Schellenberg的秘书，我们有车在外面等您。”车站外等待的是一辆梅赛德斯，很显眼的插着SS的三角旗帜。

　　“GENERAL提过您可能对柏林寒冷的气候没有准备，所以让我带您先去成衣店选一套衣服。还有，您的住处，我现在的住处离秘密警察总部不远，三间卧室的公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在柏林期间您可以住在那里。”
　　“您不会介意？”布莱恩问道。
　　艾尔莎想了一下“格雷先生，我是个战争寡妇，我丈夫战死在苏联，唯一的生活来源就是这份工作。这工作每天需要占用我十六个小时的时间。我的说我几乎不回家。”

　　半个小时之内，秘书艾尔莎给布莱恩选好了衣服斜纹软尼的西装，皮鞋，厚厚的长大衣，手套和礼帽。在prinz alberchtstrasse的秘密警察总部的地下射击场里，舒伦堡对这样正装的布莱恩形象挺满意
　　“看来艾尔莎将你的衣柜也料理好了，嗯，二手店买的吧，一股子樟脑丸的味道哈。要不要试试，神射手？”
　　说着舒伦堡指指远处的射击靶，又递过一把Walther PPK。

　　艾尔莎刚走近射击练习场，她听见三声枪响。看到前面的布莱恩将手枪还回舒伦堡，艾尔莎转头看远处的人形靶，每一个在两眼中间的位置都有一个弹孔。艾尔莎对布莱恩投去敬佩的一瞥，一边舒伦堡对艾尔莎说道：“我就说，艾尔沙，他是个出色的神枪手吧。”
　　“其实是个出色的麻烦鬼”布莱恩低声自嘲“那么下面什么节目？”
　　“我带你去见希姆莱。”
　　“应该不会是个愉快的会面吧，我记得他上次可不大喜欢我。那个喜欢随便处罚人的老家伙。”

　　希姆莱的确不喜欢布莱恩这种类型，外形粗犷，不修边幅，言行举止看着就是没有受过良好的军纪训练，像个老兵油子。和这种人说上三句话就能让他上火。布莱恩也的确三句话就惹的希姆莱不高兴。
　　“我原来以为你会早点到达柏林的。”希姆莱一身正装。
　　“其实是您的铁路系统出了点毛病”柏林快运的铁路被美国人的炸弹炸毁了一段，要不他也不会花那么长时间绕路。布莱恩点了一支香烟，主要是因为他知道希姆莱讨厌别人当面吸烟。

　　希姆莱恼了，转身对舒伦堡说“看来你在他身上浪费了不少时间。”
　　“不不不，General做得很好”布莱恩插话：“是我需要几天休假，您看，General非常的善解人意，比那个贝格尔少校善良多了。我和他在里斯本的时候相处的不是很好，真是遗憾。”
　　“我明白了，勉强算是个理由，不过那个时候贝尔格队长有别的任务在身。”希姆莱靠在身后的桌子上：“那么你有自信你能把科尔特带出伦敦？”
　　“要看计划。我还没来得及做计划呐。”
　　“我们的报酬一向很高…这一次也一样，布莱恩先生。”
　　“是啊，…我老妈以前就一直说我一定会为钱死于非命。”布莱恩故作夸张的笑笑。
　　希姆莱更恼了“你什么时候能严肃一点，你这爱尔兰人。”
　　“有啊，有钱赚的时候我一向很严肃…”
　　“Reichsfuhrer”一边的舒伦堡打断了布莱恩的胡扯，将他扔到一边。
　　“让他滚出去”希姆莱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对着舒伦堡下命令：“General，不用多说了，我希望你定期给我报告。”

　　那个爱尔兰人出了办公室大门一边喷着香烟一边狂笑：“老家伙真有趣”在拐弯的时候，看到迎面过来的贝格尔少校时顺手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板上，还踩了一脚。

　　二级突击大队长贝格尔，这次穿着制服，佩戴一级,二级铁十字勋章，在看到布莱恩的时候明显身板僵硬。布莱恩热情的和对方打招呼“你真帅，少校。啊，谁对你那张英俊的脸蛋做了什么？”他指的是他留在贝格尔脸上，还没好透的伤疤。

　　贝格尔两眼有怒火，但是很快压制了。装着不认识布莱恩一样，和舒伦堡打招呼“General”。然后很快的经过二人，进了希姆莱的办公室。
　　“哇哦，他在这儿可拽的多了。”布莱恩故作深沉的说着：“那么接下来去哪里？General？”
　　“我的办公室，我们需要谈谈计划，还有，带你认识一个人。”

　　俩人在城里先找了一家小饭店，舒伦堡是这家家庭餐馆的常客，老板娘给他们俩端上羊肉土豆还有一瓶hock酒。马马虎虎的解决着午饭，俩人坐在隐蔽的角落闲谈着。
　　“你觉得这件事成功的把握有多大？”舒伦堡问道。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将军”布莱恩一边给俩人倒酒一边回答：“只是，英国那里的何塞.皮莱斯是个问题。我很怀疑那家伙能给我们正确的信息。”
　　“从过去的记录来看他还算可靠。西班牙驻英国的使馆人员，信息都是一手的，并不是什么中间传达者。而且，这一次我有他的表弟在手上，那个雷夫拉，从头到脚都给我捏着呐。”
　　“all right，我接受这个雷夫拉，但是谁监督那个皮莱斯？雷夫拉只是他的一个消息管道而已，天知道他表兄那里有什么秘密！”
　　“你的意思是英国人在算计我们？”
　　“如果您是英国人，您看是谁能这么及时的给你找一个英国的朋友？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给你们下个小套子，让你们都开始行动起来，我再一网打尽。您说，是不是很省事？”
　　“你的意思，是你有别的想法？”舒伦堡危险的朝布莱恩眯了眯眼
　　“不是，我还是会去英国。不过就当这个假设成立：皮莱斯把我们都卖了。所以，我的决定和行动不会完全建立在皮莱斯提供的消息上。”
　　“您真让我吃惊，布莱恩先生。”舒伦堡一边说一边付了钱，俩人走到店外等着的梅赛德斯跟前。天气依旧寒冷阴沉，天空中微微飘起了雪花。俩人回到办公室，等待的艾尔莎对舒伦堡说：“General，他来了。”
　　“让他进了吧，布莱恩先生，我要给你介绍一个人，你会非常的感兴趣。”

　　马丁.德兰尼（Martin.Delaney）二十六岁。也是几个小时前被从波兰前线招到舒伦堡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自报姓名：“General，Hauptsturmfuhrer（SS一级突击大队长） Martin.Delaney向你报告，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一口流利的德语，不过夹杂这明显的美国口音。

　　这位刚刚脱了飞行员夹克，穿一身剪裁优良的原野灰色制服，显得他身材挺拔出众。
　　小伙子棕发棕眼，五官锐利眼睛大而有神，算得上是个帅哥，配合着军装在布莱恩看来真的是赏心悦目。
　　只不过仔细看去，只见他领章上绣着SS的标志。戴着铁十字二级勋章，芬兰勇士金色十字勋章，左臂的袖子上绣着星条旗帜的盾形标志，向下的袖口一圈绣着蓝底白字：“George Washington legion ”。。。

　　这一身五花八门的装饰使得布莱恩忍不住要笑出来：“SS中的美国佬，我还是第一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