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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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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晚上,舒伦堡准时的出现在alfama,踩着大步走在斜斜的鹅卵石铺就的小巷中。登上最后几节台阶,舒伦堡从后面进入布莱恩所在的小酒馆。酒馆里很清静,只有吧台站着一个酒保还有钢琴边的布莱恩。那个高大的爱尔兰人一边喷着香烟,一边问道:“这几天过得怎么样,general?”
“没法再坏了,布莱恩,你知道等待的滋味可不好受。你怎么样?”
布莱恩做个手势,两个人走到酒馆外的露台,那个露台沿街道上升依势而建,透过酒馆后面的窗户可以看到大堂。
“我?相当不错,我有个在朋友在北部有个酒庄,阳光,葡萄,美酒,喔还有斗牛。这就是我这三天所有的生活。”布莱恩停下来弹了弹烟灰:“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想着伦敦阴沉的天气还有雾蒙蒙的街道,是不是很奇怪,general?”
舒伦堡盯着对面布莱恩没有显露什么表情的脸,内心一阵激动:“你会去伦敦!是不是!”
“有一个条件。我随时可以叫停,只要我觉得事情不对劲的时候。”
“我同意。”舒伦堡对布莱恩说:“明天早上我们飞机回柏林”
“只有你,general。不是我们”布莱恩伸出手指指酒馆大堂:“往下看”
那个上次舒伦堡见过一面的英国商人弗雷德又走进了酒馆,和酒保在闲谈。“他盯着我有一段时间了,而且他上次也看见了我和厉害的德国军官沃尔特.舒伦堡交谈,估计他早就将这些写进报告发给伦敦了吧。”
“那么,你想怎么办?”
“你先回柏林,做好一切准备工作。钱,证件,帮手,我们需要帮手,比如飞行员,英国那里接头的人等等。我会搭火车去柏林,中途会绕道耽搁几天。”
“好极了,那么我们去喝一杯,为了你的英国之行。”
下午晚些的时候,jack走进erwin.morgan的办公室:“里斯本的弗雷德带了消息,长官。沃尔特.舒伦堡带着他的助手今天早上离开了,不过同行的人中并没有布莱恩。”
“嗯,如果布莱恩和我想象的一样聪明的话,他应该很早就注意到弗雷德了吧。说不定他会永别的方式去柏林。”Erwin微微一笑:“不过,不要紧,我们有皮莱斯和雷夫拉两兄弟在我们手上”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做什么长官?”
“等待。Jack。我们只要等他们下一步行动。喔对了,阿德里安上校这两天怎么样了?”
“上次的嬷嬷说他伤口有感染,和我们申请了青霉素针剂。”
“喔,配给他吧。。我今晚去看看他。”
晚上八点的时候一般当值的MP会给科尔特上校送一杯红茶,今天晚上推迟了半个小时。端着茶托进来的是erwin 本人。他一个人进来,换了日常的西服便装,银灰色的头发梳得挺整齐,胡子也刮了。看上去是收拾了一下才过来见人的。
“你的茶,上校。”
“谢谢”
“我以为你会喜欢咖啡”Erwin说着。他打量着对方,制服已经还给了他,此刻正穿在他身上。原野蓝色的空军制服,领口配着黑色铁十字。整个人看上去一丝不苟。如果以别的身份,erwin真的会非常直接的喜欢对方。
“我从小就习惯了,您忘了我在伦敦圣保罗上的学?”他接过erwin自作主张给他加了糖和奶的茶一口一口的喝着:“您过来有事情么?”
“只是想聊聊天,看看您这两天情绪如何,还有医生给了我一份你的健康报告,你的伤口有感染。”
“我是该说谢谢吗”阿德里安.科尔特放下茶杯苦笑到:“感谢我的敌人尽力关心我这么微不足道的伤员?还是您又发现我有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了?”。
“不,阿德里安上校”Erwin直接用名字称呼对方了:“我只是单纯的对你感到有兴趣罢了,作为私人的交往,你是个很值得人向往的人。我是指,个人魅力。”对于他毫不掩饰的兴致,科尔特怀疑的扫了对方一眼,并不确定erwin的意思。
“我刚得到消息,沃尔特.舒伦堡在葡萄牙找到了布莱恩.格雷。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什么事情走到一起?”
“我不感兴趣,Brigadier。如果你觉得他们是因为我,那么请便。我无法给你什么情报。”
“那么,阿德里安,你想回德国么?在你父亲这件事情以后。”erwin拎着手里的椅子,挨着科尔特坐下。过于接近的距离,让科尔特不舒服的用手理了理衣领。
“您觉得呢?”科尔特似乎想不着痕迹的离erwin远一点,但是对方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似乎并不知道什么叫掩饰。他刻意咳了一声,让自己不会显得紧张。
“我觉得...”erwin觉得科尔特面对他稍有点紧张的样子很有趣:“你心里或许不那么想回去吧,但是你又没有更多的选择,德国这个国籍和军人这个制服约束着你,你虽然不满,但也没有办法在你的敌人面前表现出来。其实,德国离胜利越来越远,回去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好处….那么,阿德里安上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助你留下。以我私人的名义,我是指….嗯,非官方的或者说,非公开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Brigadier,你可以停止你的自以为是么?”阿德里安生气的瞪着对方。“不不不,只是觉得你很有趣,如果你不想回德国也不想为盟军服务的话,从私人的角度我想帮助你。”
“您什么意思?对我有兴趣,这个构不成充足的理由。或许我应该更加曲解您的意思?”看着erwin炯炯有神到让人觉得刺眼的目光,科尔特不禁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Erwin倾身凑近科尔特,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欲望吓得他往椅背上靠去。对于这样隐讳又直接的表示,科尔特惊呆了,难道他现在的处境真的到了可以任由对方宰割都无人问津的地步了吗?是的,他本就是个死而复生的俘虏,如果不是为了引诱舒伦堡和布莱恩,他连存在的必要都没有。
“你…”科尔特第一次慌了神,只能顺着本能回击:“真不敢相信,在英国这样保守的政治传统和文化环境下还有您这样的异类存在…”
“异类?!…哈”Erwin冷笑了一下:“亲爱的阿德里安上校,你不会忘了恩斯特.罗姆吧,那可是你们认同的未来德国新社会里精英阶层的特征。别忘全欧洲同性恋最多的国家可是你的祖国啊,要不“德国恶习”(The German Vice)这个词是从哪里来的呢?…要说批判,您可是最没发言权的一个!”
“你,”科尔特试图站起身一拳揍向对面人冷酷的充满讥讽的脸,下一秒,惊愕的发现,自己四肢瘫软在椅子上:“你给我喝了什么?”
“没什么,我觉得上校可能会需要一点镇静剂,尤其是在你还对我有偏见的时候进行这场谈话”Erwin伸手扶正科尔特歪向扶手的身体。顺便在他下颌上轻轻抚摸了两下。
科尔特气的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只能尽力深呼吸平静自己的情绪。他很想违背他27年来的教养朝对方破口大骂,但眼下的情况是无论如何不能激怒erwin。见了鬼的,在这里遇到一个对他感兴趣的变态,他是没人知晓的战俘,对方却是SOE的军官。优胜劣势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
“你”阿德里安闭了闭眼,望向erwin,冷静道:“是不是因为一场战争,你们认为所有的关于德国的都是邪恶的,因为有了希特勒,所有的德国人都是缺德的种族主义屠夫?在你看来,我们这些国防军人和罗姆的同性恋冲锋队融合了,就算不是纳粹,也是变态的,一样在为希特勒助纣为虐。可是您了解过德国么?”
科尔特上校,继续缓了一口气,压制一下过于激动的嗓子:“您看到我们对元首致敬时的高度服从,民众的狂热,您觉得我们都被洗脑了是不是?可是您真的了解德国的过去么?…一战结束以后,整个德国都被压垮了,《凡尔赛条约》像一把枷锁套在德国人脖子上,缩减军队,割让土地,巨大的赔款压得整个国家喘不过气来。经济困顿,失业,贫穷,饥饿,通货膨胀到一个美元能换掉4万亿帝国马克,三十年代初期我亲眼见过一个五口之家一个星期只能得到很少一点的土豆和面包,孩子们整天活在饥饿之中,那时德国人几乎已经活不下去了,可是没有任何国家愿意伸出援手。直到1933年希特勒上台,情况才很快的改善,就业率上升到100%,生活物资充实,没有人再挨饿,国防实力加强,连续的收回奥地利和捷克苏台德地区。
…您了解么?那种又被赋予了生活的希望,民族的骄傲的感觉?一个国家被带出生存线上挣扎的阴影,重新给与了生的尊严,那时民众对希特勒,对国社党的狂热,完全是一种敬意,信任和感激。或许,如果希特勒在39年之前死去,没有战争的爆发,在德国历史上,他将会是一个伟大的人物。德国人选择纳粹的专政,难道不是你们所有的民主国家逼出来的?
德国从来不是一个任由别人宰割的国家,你们英国人所谓的"自由"、"主权"都只适用于自身。为了自身利益的扩展,武力征服永远是对外使用的第一语言。对于这一点,我想您比我更了解你们军队在远东东亚的所作所为。。。。我有我的原则和信仰,你以为我们对战阵没有愧疚吗?对身为德国人只有羞耻么?我会憎恨一切导致我现在这个样子的不幸因素,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同情,我就算整夜的睡不着,整夜的想着下一步会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也不会要求你的帮助…”科尔特越说越激动,禁不住浑身轻颤。
“好了好了,”Erwin抓着科尔特的双手:“冷静一下,阿德里安。太晚了,你需要休息了”
说着,起身一下抱起椅子上的上校,走到床边放下。稍一犹豫,替对方脱了鞋子和腰带,拉了被子盖上。
“晚安”看了一眼那个面冲墙壁,不想看到他的阿德里安,erwin转身出去锁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