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沼泽鸢尾

73、祝我生日快乐！

　　“卓先生？”
　　“下班后请你吃饭，放学的时候，我到幼儿园门口来接你。”
　　“不……”如果在幼儿园门口，一辆路虎把自己接走，保不准会闹出怎样的流言蜚语。
　　卓君豪仿佛知道莫小米在想什么，他马上接口道：“那我在幼儿园出门右拐50米的地方等你。”
　　“可是，我已经约……”
　　“别让长辈预约你的时间！”
　　“喔。”
　　原本，莫小米想说的是，我已经约了人了。可是，卓君豪不容拒绝的语气让她开不了口。不知为何，她有点抗拒与卓君豪的见面。
　　况且，今天，今天……
　　……未免太巧合了。
　　11月23日，正是莫小米23岁的生日。
　　原计划，她是打算请姜蓉和梅姐一家一起吃饭的，顺便在糕点房买个小蛋糕庆祝。
　　不过现在，既然被约走了，自然就不用邀请姜蓉了。
　　从有记忆开始，莫小米就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也许，很久很久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给她过过生日，可惜，那个时候太小，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对于生日，最远的有记忆的便是，莫爸的心里只有赌博，哪会记得女儿的生日，无数个生日夜，老爸在外面赌博，她就在家里吃开水泡饭。
　　后来，又长大了一点，就每天被逼接客。
　　记得有一次，她下午放学后买了个蛋糕拿回家，她想莫爸陪她过一个生日。那天，莫爸又输得身无分文，心情超坏，一回家就看见桌子上摆着一个蛋糕，走过去提起蛋糕就朝莫小米砸了过去：“吃，一天就知道吃！”
　　莫小米一个躲避不及，半个蛋糕砸在身上。
　　“爸……”她的泪在眶子里直转。
　　莫爸斜眼看了一眼地上已被摔坏的蛋糕，奶油上写着“祝小米生日快乐！”他的火焰似乎有所降低，但对莫小米的态度丝毫没有好转，反而走到床头，从柜子里拿出几张钱走了出去。
　　“爸，今天是我生日。”莫小米抢在莫爸出口前说。
　　莫爸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脚下半步也没有停的走了出去。
　　此后的很多年，莫小米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但她同样没有忘记过自己的生日，当然，她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寝室的室友，也包括卓南。每逢那一天，她就会自己在蛋糕房买一个小杯蛋糕，没有蜡烛，也没有祝福，只是一个人默默吃掉。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父亲讨厌自己，但究竟为什么讨厌自己，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对父亲，有太多太多的怨，若他不是那么嗜赌，若他肯找个工作，也许，自己的生命将是另外一条轨迹……
　　不过，再怨也罢，对父亲所有的怨，在父亲死的那一刻，消失弥散。
　　也许有一天，能遇见自己的母亲……
　　她一定要问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真的如别人所说的那样，是被父亲卖掉了吗？
　　下午下班的时候，姜蓉照例准备和她一起走，她推掉姜蓉后，在办公室慢慢收拾东西，故意落在其他人的后面，等其他老师都走了以后，才走出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