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情史》东少OBA

2、二、结金兰，酒逢知己千杯少；催泪下，孤女小乔终得亲 夜色已深，

　　夜色已深，陵叔不想惊动别人，于是独自飞到了明月楼楼内，走到了小姐的房间，果然，小姐的房间还未熄灯。轻叩门扉，“当、当当当、当”有节奏的敲门声过后，只听里面传来让人听不清喜怒的声音，“进来”。
　　得令后，陵叔推门而入，向着长发披肩，正在油灯下阅读竹简的女子，作了一揖，恭敬地说道：“小姐，我回来了”。
　　这位小姐，则正是今日在楼上的那一袭白衣，比小倩更加白皙的肌肤，白到让人看着觉得恐怖，略大的嘴唇，毫无血色的面颊，一双微眯的双眼，眼角肃杀而凝重，以及嘴角永远保留着的一丝嘲讽，这个主人，美是没的说，但是却让人独处的时候感到十分不舒服，也许陵叔已经习惯了吧，才能在此人面前如此镇定自若地说着话。
　　“恩”乔莹抬头，将竹简放在桌子上面，“查到了些什么”
　　“今日在楼下大闹的少年，名唤小倩，与其争执和化解的先生，分别名为阿三和阿青，如果属下没有猜错的话，三人应为同党，事先有所商量，到酒楼来骗吃骗喝的。”
　　“哦？”乔莹不禁失笑，“小丫头，把戏倒是蛮多的”
　　看到乔莹的笑容，陵叔有点精神恍惚，有多久，小姐不曾笑过了，也许，此女长期陪伴在小姐的身边，小姐的笑容会多一点，陵叔如厮想着。
　　“还有吗？”乔莹的话打断了陵叔的沉思。
　　“那位小哥实际为女儿身，并且……”陵叔看了乔莹一眼，顿了顿，说道：“十分爱惜自己的容貌”
　　“哦”乔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琉璃锦盒，这锦盒甚小，不过掌心那般大，在烛光的照耀下，向着烛光的一面，闪烁着绚丽的颜色，乔莹一只手拖着，另一只手，轻轻地摩挲盒盖“女孩子，难免的，还有什么吗？”
　　“属下无能”陵叔低下了头，也不曾下跪，因为他知道他家小姐讨厌复杂的礼节，像小姐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偶尔皱眉已经是十分不爽了，年仅十四岁，就能做到如此，小姐的心该是什么样的啊……
　　“哦”乔莹将手中琉璃锦盒打开，一只小蜘蛛顺势跑出，爬到了乔莹的手背上，乔莹将锦盒放到了桌上，一只手引着蜘蛛爬着，一边对着蜘蛛，轻声说道，“蛛儿喜欢那个女孩？”陵叔并不抬头，乔莹居然在与这蜘蛛讲话！“我也喜欢得紧呢”说罢，对着陵叔说道：“陵叔，明天将她请到明月楼来吧，我和蛛儿都想见见她”
　　“属下遵命”陵叔略作停顿，紧接着说道，“昨日属下已和胡掌柜见面，胡掌柜称账本数目太多，看起来麻烦，所以想要口述给属下听，属下不敢擅自定夺，所以过来请示小姐”
　　“胡庸”乔莹轻轻说道，将头上唯一的一根簪子，拔了下来，这样，瀑布似的长发就毫无遗漏地垂了下来，丝滑无比，再看看这根簪子，这根簪子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通体为白玉，不掺杂一丝杂质，虽是晶莹剔透，但在当时也算是稀松平常，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会有一大堆的，可下一刻，乔莹将簪子的头部轻轻旋转，头部居然被卸了下去，乔莹将卸下去的簪子头部请放在了桌上，而簪子连接着头部的位置，居然有一个尖峰，在灯光下，甚为耀眼，似为银质，锋利无比。
　　“在我的手下做事还敢阳奉阴违”乔莹轻笑，但这语气让人听了却恐怖万分，陵叔心道，胡庸啊胡庸，我早就警告过你，谁让你不听呢，我只能求小姐开恩，给你个全尸了，陵叔从小看着乔莹长大，这孩子的一颦一笑，陵叔都懂得是什么意思，这次，恐怕大罗神仙都救不了胡庸了。
　　陵叔倒吸了一口气，说道：“属下懂了，属下会处理干净的”
　　“恩”乔莹点了点头“嗯？怎么又不见了？”乔莹自言自语道，“你个淘气的家伙，被我抓到，三天不让你吃饭，哼~”语气温柔无比，是乔莹对待常人，从未有过的语气
　　陵叔只当做没听见，继续低头站着，随即，乔莹用簪子轻轻地扎破了手指，一抹红色从指肚上溢出，乔莹轻轻拖着那滴血，转而将手指移到桌上，将血滴进了琉璃锦盒中，把白玉簪子合好，而后慢慢地摇晃着锦盒，锦盒底部由于沾染了血红的颜色，在灯光下通体更显妖异。
　　“不必”乔莹十分漠然地说道，“蛛儿已经解决了，陵叔只要替胡庸处理好后事就行了。”
　　“属下遵命，还有一事”，陵叔问道“胡庸死后，明月楼的下任掌柜是从伙计中提拔，还是由宫里派人来担任呢？”
　　“区区明月楼”乔莹盯着慢慢晃动地锦盒，慢慢说道，“值得浪费宫里的人吗？”
　　“是，属下知错了，那属下这就去办”说罢，陵叔直起身来。
　　“去吧，不要带门”乔莹笑道。
　　陵叔得令后慢慢退了下去，出了房间的时候，没有将门关严，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陵叔走后，乔莹趴在了桌子上，将左臂放在桌子上，下把搭着小臂，右手继续晃动手中的琉璃锦盒，喃喃道“蛛儿怎么还不回来”，仿佛能听到乔莹说的话一般，刚刚那只小蜘蛛，顺着桌沿爬进了乔莹的视线中，迅速地钻进了琉璃锦盒，由于乔莹仅仅在里面滴入一滴血，所以蜘蛛在爬进去的时候，里面的血水已经几近干涸，不过貌似这小蜘蛛并不在乎，很是享受在粘腻血水里面的感觉。
　　乔莹笑道：“没骗你吧，我都说了会给你好吃的的”仿似能听懂乔莹的话一般，小蜘蛛，停顿了下，又继续吸食锦盒中的血液，又看了一会，乔莹将锦盒盖上了盖子，收在了随身携带的香囊中，关紧门扉。

　　第二日。
　　小倩还在睡梦中，便听到有人大叫，果然，不一会，阿三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了小倩房间门口，破门而入，其实那门已经破旧不堪，只要轻推便会打开。
　　小倩气极，岂有此理，居然扰了老娘的清梦，阿三你死定了，小倩如斯想着。哪知阿三冲进来后，还没等小倩呵斥，便边大口喘气，边说道：“小倩，有人请你去吃饭呢！”
　　“什么？”一听到有人主动请吃饭，小倩便乐了，刚刚的恼怒瞬间烟消云散，立即眉开眼笑，“噔”地一声从床上弹起，那早已饱经沧桑的床，又仿似发脾气般地嘎吱嘎吱响了几声，貌似是在向女主人微微抗议。“真的？有人请我吃饭？”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您可慢着点”阿三无奈地看了看小乔说道：“是啊，据说还是在明月楼呢！”
　　“明月楼？”小倩想了想昨日浸润喉咙，皓齿留香，让人至今回味不穷的大曲酒，还有那入口即化的鱼肉，不禁咽了咽唾沫，但随即想想，不对，我又没做什么事情，人家干嘛请我吃饭啊，难不成是昨天被我坑了一顿饭的冤大头，借着吃饭为名要找我报仇？想到这里，小倩冷静下来，对阿三说道：“那我先出去看看，要是来报仇的就完了。”
　　“恩，也对，阿青在招待他们，你快点穿衣服过去哦，我先出去了”说完后，阿三走出了门。
　　梳洗完毕，略作打扮后，小倩走到了屋子的“正厅”，其实这所谓正厅，不过是多了张桌子，少了张床罢了，而这来人，则正是乔莹身边的陵叔，陵叔一身褐色的袍子，一看就是上好的丝绸做的，头发高高地绾成男子的发髻，垂直立在头上，四周边发整齐，眼角厚厚的皱纹，稍显斑白的两鬓出卖了陵叔的年纪，虽然已不年轻，但还是让人看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也许，年轻的时候是个美男吧。
　　看见小倩走出，陵叔立即上前施礼，说道：“打扰姑娘了”
　　“额……”小倩有点摸不着头脑，昨日在酒楼，貌似没有见过这个人啊，那就应该不是来寻仇的，想到这里，小倩定了定心，说道，“不知先生驾临寒舍，有何见教？”
　　“不敢当”陵叔笑道，“我家主人已在明月楼设下酒宴，想请姑娘过去一叙。”
　　“这就奇怪了，我不记得我认得你家主人啊”小倩越发感到奇怪。
　　“这倒也不是什么怪事”陵叔的神态愈加谦恭，“昨日，姑娘女扮男装，在明月楼分析天下英雄，我家主人很是欣赏，希望今日能够请到姑娘，共同探讨一二。”
　　听了这话，小倩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这人既然昨日在场，还认得出自己是女扮男装，那肯定认得出在场的阿三和阿青，也就是知道自己骗吃骗喝了，真是丢死人了，虽然人家给自己留了个面子，不曾拆穿，但自己也不能这样厚颜无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啊，小倩低头说道：“区区戏言，何足挂齿，贵主人太看得起我了”生怕别人看到她烧红了的脸。
　　陵叔将小倩的表情尽收眼底，心想道，到底是小女孩啊，这么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要是小姐……该死，怎又么会想到小姐，不知怎么的，见到这个女孩之后，总是爱拿她和自家小姐比较，陵叔十分懊恼地想着，这世上，没人能比得上小姐。
　　“姑娘莫要妄自菲薄”陵叔收回思路说道，“姑娘关于天下英雄的看法，与我家主人有着极大的相似之处，我家主人是为了识得知音，才请姑娘过府一叙的，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多个朋友，总是好些。”
　　说实话，这几句话，当真打动了小倩，且不说吃饭的地方，单是想到能交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小倩就觉得很开心，最重要的是，这个朋友很有钱，想到这里，小倩立马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这就去收拾，等等”小倩突然转了语气，“阿三和阿青能和我一起去吗？”
　　“这……我家主人并未说要宴请姑娘的朋友。”陵叔老实答道。
　　听到这里，小倩有点为难了，她和阿三阿青相依为命了这么久，向来都是有福同享有祸同当的，今天自己独去赴宴，有点对不起他们啊。
　　倒是阿青在这时说：“小倩，你放心地去吧，我们会在家里等你回来的。”
　　“恩”小倩略作沉思，“那好吧，你们要等着我哦，我一定会给你们带好吃的”接着，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转身钻进了房间，收拾打扮。

　　下马车后，小倩仔细端详着明月楼，这次，自己可是大大方方被人请进去的，不是跟着人群混进去的，想到这里，小倩又抬了抬胸，趾高气扬的跟着陵叔走了进去。陵叔领着小倩到了二楼一个偏僻的房间，而那见了食物就将一切抛诸脑后的小馋猫，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陵叔在将自己领往何处。
　　进了房间后，只见两张不大不小的桌案，面对而放，上面摆好了2副餐具，以及一壶正在温热的酒，自然，还有坐在桌子旁边看着竹简的少女，以及立在少女背后的两个丫头。
　　看见来人，乔莹放下手中的竹简，起身，对小倩询问性地说道：“这位就是小倩姑娘？”
　　“额……”小倩简直看傻了眼，在她面前的这个女人，真是美到骨子里去了，眼光中略带傲慢，恰如其分地表达了主人身份的尊贵，并且有种看破世事沧桑的成熟之感，而那胜雪的肌肤，却让人凭空泛起一种疼惜之感，小倩突然有点自惭形秽，以前还以为这世上没有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了，看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倩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竟然忘记了回答。
　　乔莹觉得有些怪异，向来不在意自己容貌的她，又怎会知道小倩心里的想法呢。
　　还是陵叔看出了端倪，推了推小倩道：“小倩姑娘，我家小姐向你问好。”
　　“啊”小倩从刚刚的失落中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看着乔莹，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有点走神，在下姓乔名倩，小姐叫我小倩就好了。”
　　“哦？”听到这话，乔莹一时诧异，陵叔也抬眼看了看小倩，乔莹说道，“姑娘也是乔姓吗？”
　　“也？难道小姐？”小倩半信半疑。
　　“这可真是缘分了”乔莹说道，“小女子也是乔姓，单名一个莹字，姑娘请坐。”说完后手指指了指对面的桌案，自己也跪坐了下来。
　　小倩自然是不客气，在乔莹身边坐定，然后说道：“有缘千里来相会，看来今天这个饭局，我没来错哦。”
　　乔莹低头浅笑，抬手给身边的丫鬟打了个手势，一个丫鬟顺势走出，乔莹对小倩说道：“不知小倩祖上是哪里人，说不定，我们还颇有渊源呢。”
　　听了这话，小倩低下了头，有些失落地说道：“我不知道，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一个人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原来是这样”乔莹收起了刚刚浅笑的表情，说道“提起了小倩的伤心事，莹失礼了。”
　　“没事了”小倩冲乔莹大大咧咧地一笑，“我自己都已经习惯了，既然父母没有留什么给我，那我就要自己讨生活啊，所以，昨日才会……”说完后，又把头埋得低低地。
　　“昨日，昨日小倩聪明机智，将众人博得哑口无言，听到你的议论，是他们的福气才是。”
　　“呵呵”小倩敷衍地笑了一下，显然是以为乔莹在安慰自己，就在这时，一个侍女端着菜盘进入了室内，将一盘菜分别摆上了两人的桌子，继而第二道，第三道……足足摆了八盘菜，道道做工精致，色香味俱全，与昨天的菜色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小倩努力地咽了咽口水，却也不曾动筷。
　　乔莹是何等的心思，自然懂得小倩的想法，于是自己轻轻抬筷，夹取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叶青菜，放进了嘴里，慢慢咀嚼了起来。看到主人动筷，小倩也十分不文雅地开始大快朵颐，可是不一会，小倩就微微皱起了眉头，乔莹不明其意，问道：“这菜，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额……不是啦”小倩略作思考，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我是在想……为什么都没有肉食呢？”说完后，偷偷瞄了眼乔莹。
　　“原来是这样”乔莹不禁失笑，原来让人皱眉的原因竟可以如此简单，“是我疏忽了”继而，转头对身边的侍女说“上八道明月楼最拿手的荤菜”
　　“诺”侍女领命而去。
　　“不用不用”小倩连忙说，“那么多的菜，我们两个人，吃不完啊”
　　“不碍事的，小倩高兴就好。”
　　“哦”小倩虽然嘴里答应，但心里忿忿地想到，有钱人就是牛啊，不拿钱当钱，这么浪费，这一顿的饭钱，都足够我和阿三、阿青吃一个月的了，想到阿三阿青，小倩说道：“我能不能在临走的时候，给我的朋友拿一点我们剩下的吃的啊。”打包的传统，还是要好好发扬的。
　　“这岂是待客之道，自然要让厨子重新做过，方能给小倩的朋友带回去啊。”
　　“真的吗？”丫头又得意忘形了“如此的话，我就先行谢过了。”
　　酒足饭饱后，侍女将桌子收拾了下，乔莹叫两个侍女退下，整个房间内，只剩下乔莹、乔倩和陵叔。
　　“不瞒小倩”乔莹首先打破沉默，“对于昨日，小倩关于天下豪杰的言论，不知从何而来。”
　　“这……”小倩有些心虚，总不能说是罗贯中写在《三国演义》里的吧，“我自己的看法罢了，小姐不用在意的。”
　　“恰恰相反”乔莹见其不肯说实话，以为是害怕被自己责怪，于是说道“莹以为，小倩的话，已尽得天下英雄之精髓”
　　“哦？”听到这样的话，小倩倒是有些吃惊，心想，我自己都不知道罗老头的《三国演义》哪些真哪些假，你居然赞同，但在表面上还是要一片谦恭地问道，“愿闻其详”
　　“依莹愚见”乔莹慢慢说道，“这吕奉先与貂蝉之事，虽只是个传闻，但自古英雄爱美人，说其为事实，也未尝不可，其次，赵云、典韦、关羽、马超、张飞，这几个人，现今毫无名气，不知小倩从何得知，而知此五人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只有时时关心天下大事之人，才会晓得这些卧龙潜蛟的存在，莹最最不可理解的事为，小倩既有此先天下之见，为何不投靠于哪路诸侯，在诸侯手下作谋士也好过在这街边四处游荡，不务正业啊。”
　　“我……”小倩心想，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自己知道的，都是看看三国电视剧里得来的，我早就投奔曹操去了，但是却不能这样讲，只能小声嘟囔道，“我只是个女孩子罢了”
　　听了这话，乔莹稍稍一愣，女儿身！这三个让乔莹恨得牙痒痒的字，若自己不是女儿身，就可以像哥哥弟弟那样，受到父亲赏识，就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建功立业，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只能躲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搞一些情报和暗杀的勾当，每每想到这些，乔莹就开始恨自己不是男子。所以这句话可算是道出了乔莹的心声。
　　“女子又怎样！”乔莹目光有些迷离，一字一顿地说道：“女子同样可以做万世统帅，建功立业，世人只知妲己、褒姒害人，却不知，世上仍有吕后、窦后等运筹帷幄，将天下掌握于手中的女中豪杰，而吾等，又怎可妄自菲薄。”
　　小倩几乎有些愣了，没想到这番话竟然出自一个如此羸弱的女子之口，真是让人肃然起敬，叹服之至啊，而立在一旁的陵叔也略微有些诧异，他虽早知自己的主子，有男子之志，但却不曾想，她会将这番志向告诉一个刚见面的女孩子，万一，这女孩子，是哪路诸侯派来故意在小姐面前作秀的奸细怎么办。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乔莹随即恢复过来，说道，“小倩见笑了，虽只是说说，但莹确是心有不甘啊。”
　　“莹姐姐”小倩的语气中饱含着敬意，乔莹听着也是为之一愣，只听小倩说道，“是小倩无知，竟然会自己看不起自己，男儿有什么了不起，他们男儿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女子自然也能做到，今日你的一番话让我幡然醒悟，以后，我不会再以自己为女儿身做借口，来逃避事实了，既然来世间走一遭，自然要做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事业，不求青史留名，但求死后为人所敬。”
　　这番话，也着实鼓励到了乔莹，因为在她的生命里从未有人和自己这样说过话，身边的男子，虽然各个对自己谦恭有礼，但也只是把自己当做个女子来侍候罢了，而女子则更不用说，每日念着三从四德和夫唱妇随，从来未有一个女子亦或是一个人对自己说过这番话。随即，乔莹想到，既然志趣相投，而此女又对天下有着不同常人的真知灼见，为何不将此女留在身边呢？思索了片刻，乔莹说道：“既然小倩叫了莹一声姐姐，莹也斗胆，叫小倩一声妹妹，希望不会辱没了小倩才是。”
　　“哪里哪里”小倩急忙说道，“是姐姐不要怪罪才是，刚刚如此的冒昧”
　　“既然吾等如此情投意合，为何不义结金兰，做真正的姐妹呢，况且吾等同属乔姓，说不定这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呢”
　　“这……”小倩听到这，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姐姐你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而我……身无分文，身世也不清不楚……姐姐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从小就想要有一个妹妹，如今看到小倩，便觉得，这是上天赐给吾二人的缘分，莹又岂敢违逆天意？况且，身世不明，也不是小倩的错，小倩莫要自责了，若交朋友看的是身份钱财，那天下又何有朋友二字可言，人生得一知己，死复何惜，只要妹妹点头同意，自今日起，莹便是小倩的亲生姐姐，以亲妹妹待之。”
　　小倩听了这番话，早已感动地稀里哗啦，哪里想得到乔莹打的是什么心思，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一个亲人，小倩忍住泪水，哽咽地向乔莹叫了声“姐姐……”
　　“好妹妹”乔莹的眼中，也泛着泪花，“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亲姐妹了”。
　　而站在旁边的陵叔，则一直默不作声，心里五味杂陈地看着这一幕，直到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