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殇泪》禾宇

2、第1章

　　苏杭一带永远是中原最热闹繁荣的地方，文人雅士，商贾贩夫，皇侯将相，无一不被这里的景致与繁华所吸引，留下一个个的传奇故事。
　　最让人乐道的莫过于花魁娘与卖油娘的故事，一个完美的结局，又有谁会去想结局后的故事？又例如是戏文里的游龙戏凤，凤姐的风光背后，却是无情的抛弃与不容，只因门不当户不对。
　　封申是一个只识一点字的卖油郞，人没大志，他不知道这些故事，就知道好好的做他的贩油生意，将来可以娶一个老实能干的娘子就心满意足。
　　这夜，洞庭湖热闹非凡，他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路上的行人都带着一脸上笑意，他也好奇起来。今天也不是什么大时大节，为什么会如此热闹呢？
　　封申挑着灯油，傻傻的跟在行色匆匆的人群后，一起去凑热闹，说不定还会有人买他的灯油呢。
　　他跟着人群来到洞庭湖的其中一个九孔桥上就不能再走了。桥上已经挤满了人，他们都往桥两边挤，像是在急着往两边看。
　　“大叔，你们在看什么？”封申好奇的问一个也在挤的大汉。
　　“卖油的，小心一会儿油撒了，一边去。今晚要选花魁中的花魁，一会儿有很多载着各大名院花魁的花船经过，我们难得可以免费看到漂亮的花娘，当然要挤着了。”那大汉也好心，看封申一副老实样子，就跟他解释道。
　　那大汉说完，又专心去挤着，想要到桥边去看个清楚。封申还没傻到不明白他口中说的名院是什么意思，他卖油的到处去，哪里没去过呢。
　　只是要见花魁确实不是他们这一般人能见的，没个上百两，谁会理你呢。封申摇了摇头，向后看，后面的路也像是从来凑热闹的人堵上了般，也不能退回去了，只可向两边走。他退到桥边，向左边的人少之处走去。那里只有一排排的柳树，大概是会阻挡视线的关系，那里人很少。
　　封申把挑着的油桶放到地上，他坐在横放在两桶之间的扁担上乘凉。
　　想起在大半个月前，他在路上偶遇一个脸色不好的老者，那大叔都五六十岁了吧，衣着不凡却是一脸的愁容，这点让封申好奇，也出于同情，便问那人遇到了什么麻烦。那老者道，他十多年前因为战乱遗失了一个儿子，现在想找却是大海捞针。只知他儿子就在苏杭一带，而且被买入烟花之地，也不知是做了小厮还是让人凌辱着，可怜他只有那么一个儿子，所以只可四处打探，希望上天可怜可以帮他找到人。
　　封申觉得，天下可怜之人多着了，但如果真的能让他给找到，那也是一件幸事，于是，他就和老者说，他可以利用卖油之便为他找寻亲子。那老者自然高兴，立刻把他儿子的特征与年龄相貌告诉他，希望他能帮着寻人，事后还有重赏。
　　想到这里，封申摇头，他不明白，为什么有钱的人就只能想到钱，重赏什么的，有自然最好的没有，他也不会觉得可惜。最重要的是，他能帮助到一个人脱离苦海。
　　很多人都说有这种想法的封申是一个笨蛋，当然是钱比任何的事都重要！但封申却是一脸的满足笑意，他是一个孤儿，能养活得了自己，那就已经不错了，生活无拘无束，他就别无所求。
　　不过，他这大半个月里走了很多家“大院”都没找到老者口中说的男孩，不禁有些丧气，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答应了人的事不能做到，封申学生很对不起老者。
　　正在封申想得出神的时候，湖边又起了一阵阵的喧哗，然后是炮竹之声。看来，花船快到了。封申也往那些花船看去，虽然视线不好，可是还是看得挺清楚的，再加上没有太多人挡着，他还能静静的欣赏。
　　一艘艘的花船在他面前经过，都是些穿得很少，身材很好的美女，再加上花魁还是未疏笼的姑娘，自然更让人青睐了。
　　十几艘花船过后，最后的一艘花船上是一船的男子，那些男子很清雅，和一般的男子打扮却在骨子里透着媚态，瞬间看呆了两岸的人。
　　“是青瓷院的？”封申听到身边有人惊讶道。
　　“青瓷院？”封申听说过，那是一座听说很高雅的小倌楼。他至今还没去过呢，因为青瓷院明里是做瓷器生意，背地里是做卖肉的，还是卖男色！
　　所以，那地方一般是不会这样明目张胆的把小倌们带出来让人看的。
　　这比可以看到美女更让人好奇，两岸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那些小倌们有哪里比女人还好。连封申也不例外。
　　封申看到青瓷院的花船很朴素，看起来像是急忙租了一个船就过来的样子。可是站在船头上那十几个年经的少年却十分亮眼。他们穿着像是一般的富家公子，有的像是文人雅士，都是气质非凡的，可是眉眼之中总有着挑逗之意。
　　虽不是刻意，却更显得妩媚，当然，这也得那些少年非常好看才行。
　　封申没有看其他少年怎样，却被当中被围在最中间年纪看上去至少有十七八岁的少年所吸引。那少年双目灵秀，眼中含着淡淡的忧愁，半垂着眼看人的样子怯怯的，显得十分温顺。有一种让人觉得清新舒服的感觉，没有过多的媚态让他显得与众不同，更是自然，却在一堆美人之中，标新立异！
　　“今年的新人真多啊！小倌的生意也不好做吧，不然，也不用出来竞选花魁了。”岸边有人叹息道。“你看那当中的孩子，眼神很干净喔！”
　　“真的啊！年纪这么大了，还会是清倌吗？”
　　“应该还是吧，不然，也上不了花魁船啊！”
　　“青瓷院这次也够恨的，人家一船才一个花魁，他倒是一下子上来十多个！不过，可惜他的红玉公子不能出场，不然，一定会‘艳压群芳’啊！”
　　“红玉如果早几年可能会，现在的话当然不行！都已经是老倌了！”
　　“今年会是谁赢得了？”
　　封申没有听到那些人在说什么，他只知道目光随着那少年而去。选花魁过程之中经历过什么，他也看不见，他只知道，当他清醒过来时，花魁竟然就是那被称作萧湘公子的少年。而他的魂魄也随着那少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