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从军记》高小丽

10、程家的崛起

　　不知不觉，姐弟二人在程家住了已有半年有余，到了年底，往各地往来办事的人更多，程咬金的生意也更加繁忙了，常常好几天不回家。而年底，也是各大贼活跃的时候，毕竟大家都要过年么。程咬金除了做生意，身上还担负着护卫乡邻的责任，整日熬得眼睛红红的，程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已经对着整日优哉游哉过日子的杨颖唠叨过好几次了，杨颖无奈，只得想办法帮程咬金把事情理顺。
　　首先，设立儿童团。杨颖叫杨旭把十里八乡的十岁左右的孩子召集到一起，组成儿童团，每日站岗放哨，一有可疑人物，立即报备。若发现贼人来袭，就以放炮仗为号，贼人五十人以下，放白色炮仗，五十至百人，放黄色炮仗，百人以上，放红色炮仗。每村两名正负团长，轮流值班。晚上，则由村里精壮轮流值夜。杨旭和另一个小胖子王大勇负责东阿的安全。
　　其次，将程咬金手下精壮分成两组，两组轮换着负责生意和治安，并把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骑兵小队，队员紧急训练弓箭骑射，由程咬金亲自带领，杨颖拿城中富户资助的银钱打造了双边马蹬和马掌弓箭之类，令程咬金等人啧啧称奇，在几次小规模的战斗中屡屡获胜，朝廷甚至象征性的发了些财物，众人皆大欢喜，提起程咬金，那也是东阿名人。
　　再次，接生意严格把关，接大放小，争取最小的成本获得最大的利益。
　　总而言之，在杨颖的合理安排下，在程咬金的四处奔走下，整个东阿算是过了个还算太平的年，要知道在当时反贼遍地开花的情况下过一个安稳年是多么的不容易啊！程咬金大大的出了一回风头，过年期间往来拜年送礼的络绎不绝，那张极具欺骗性的大黑脸被誉为真汉子的标志，风靡整个东阿县及周边地区。
　　“做人当做程咬金！”这是东阿的男人们。
　　“生子当如程咬金！”这是东阿的老人们。
　　“嫁人当嫁程咬金！”这是东阿的姑娘们。
　　“长大要当程咬金！”这是东阿的孩子们。
　　“木信，你给我过来！”杨颖怒目圆睁，恶狠狠的盯着杨旭这倒霉孩子。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杨旭也不知道？明明是她出谋划策，使大家过了个平安年，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感激程咬金这家伙？真是岂有此理！看着程咬金向一众乡邻咧着大嘴吹嘘自己如何成立儿童团，如何成立骑兵小队，如何大破贼匪立下大功，受到朝廷奖励云云，杨颖简直火冒三丈。再看周边一些不明真相的家伙，而木信居然也在其中，还傻瓜似地崇拜的望着程咬金，并且不时向小胖子王大勇吹嘘自己如何帮助程大哥成立儿童团，如何发现可疑人物并通知骑兵小队，一举破贼的光荣事迹，惹得小胖子嚷嚷着请木信帮忙说情，要拜入超级英雄程咬金门下，并许诺若干好处云云。杨颖忍无可忍，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自己的亲弟弟明明知道出谋划策的是谁，却还跟着人云亦云，简直可恶！
　　杨颖拎出木信，以最近疏忽学业为名，罚他抄写论语三遍，惹得众乡邻纷纷责怪杨颖不近人情，程咬金能如此风光，杨颖还是有些功劳的，因此连忙为杨颖说话：“易兄弟也是为了弟弟的学业嘛，严师出高徒，呵呵！”
　　于是众人又纷纷赞叹程咬金收留无依无靠的木家兄弟，传授武艺，待二人亲如兄弟的高义之举，甚至从小就爱打架闹事的毛病，也被渲染成骁勇善战，甚至曾经被打过的人还与有荣焉，四处渲染其当年的英雄年少，与众不同。
　　这个年在杨颖与程咬金极度反差的心情中过去了。年后，紧连着发生了三件事，使得程咬金名望再上一层楼。
　　第一件，由于程咬金骁勇善战，闻名于乡野，众人纷纷来投，开始时，程咬金非常高兴，来者不拒，到了后来，见来的人越来越多，就有些招架不住了，就这些人吃住都是问题，无奈，只能向杨颖借银子。杨颖眼见这是个无底洞，哪里肯往里填银子，只得出面把关，太小的不要，太老的不要。太矮的不要，太瘦的不要，从中挑出二百余人，充实到运输队里，才算完事。后来又见一群人吃饭的多干活的少，又干脆成立了镖局，派了两队人马去邻县设立站点，并且平日里没活的时候往来做些买卖才算安顿下来，不为吃饭发愁。
　　第二件事便是山东农民革命运动的先行者知事郎王薄派人来了，许以高官厚禄，邀请程咬金入伙，为推翻昏君杨广的反动统治，解放广大劳苦大众而奋斗。程咬金含蓄的表达了对革命先行者的敬仰之情，对王大人的看重表示了感激，又以程母年老体弱，杨旭年幼无知家里离不开人为名，婉拒了。杨颖怕来人恼羞成怒，散播谣言逼迫程咬金造反，便先一步散出消息说程咬金大义拒绝反贼的招揽，一心为朝廷效力，护卫乡里。
　　第三件事便是朝廷的招揽了。大概是听了流言，担心程咬金投贼，朝廷给了程咬金三百人的名额及一些粮饷，大家算是吃上了皇粮，于是对程咬金越发拥护了。程咬金迅速招齐人数，杨颖又四处运作，买了些马匹兵刃，程咬金实力大增，也算得上当地豪强了。
　　至此，杨颖成了程咬金家光干活不拿工资的后勤总管，总之，露脸的事全是程咬金的，而杨颖成了默默奉献的无名英雄，整天为几百人的吃喝拉撒忙得不可开交，连杨旭也顾不得了，由他每天带着儿童团的属下们疯跑，倒是结实了许多，只是说话做事越来越像程咬金了，让杨颖不得不感叹学一个人要学好难，要学坏太容易了！

　　程家势力的崛起，随之而来的，就是陆陆续续的媒婆，程母犹如后宫选妃般把整个东阿的姑娘来回扒拉了三遍，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恨不得都娶回来。而程咬金见识得多了，自我膨胀的厉害，决心要娶个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跟着程母把东阿的姑娘上至十八下至八岁，来回扒拉三遍，觉得没有配得上他的，于是决定扩大范围。杨颖在旁边看得只撇嘴，对这个不要脸的家伙算是彻底的没了想法，只不停地诅咒程咬金娶个又丑又凶的泼妇回来，一辈子做个老婆奴。
　　这日，程咬金押镖回来，兴高采烈的拉着杨颖去喝酒，杨颖奇怪：“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什么话，哥哥我平日很小气吗？”程咬金大言不惭，
　　“是的，”杨颖很干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阴谋？”
　　“嘿嘿，那有什么阴谋，只不过兄弟这半年来张罗着几百兄弟的吃喝拉撒，着实辛苦了，哥哥表达一下感激之情怎么了？”见杨颖仍不喝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程咬金无奈道：“好好好，哥哥确实有点小事儿要兄弟帮忙出出主意。”
　　杨颖仍不说话，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样子。
　　程咬金憋红了脸，：“哥哥我相中了一家小姐，想请兄弟帮忙出个主意。”
　　杨颖见程咬金百年不遇的大红脸，有了点兴趣：“哪家小姐？”
　　“崔家的！”程咬金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
　　“哪个崔家？”
　　“还有哪个崔家。”
　　“不会吧！”杨颖欲哭无泪，不由得想起一句话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崔家的女儿，那可是连公主都比不上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