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缘起（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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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可有不得你！！”肥腻手在纤若脸上来回抚摸，眼看脸就要凑过来了，纤若一口狠狠咬住那游移在脸上的手，杀猪般的尖叫让身后抓住她的人一惊之下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趁着这个机会费劲全身力气的再一脚踹向那个大哥的鼠蹊处。
看着他疼得在地下打滚，趁众人还来不及反应，纤若转身便往门外跑，风呼啸着刮过耳际肺叶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挤了出来。但那些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男人与女人的差距让纤若还没跑出多远就被捉到了，一记火辣辣的巴掌招呼到了脸上，一阵耳晕目眩，跌扑到地上，还没回神，一阵拳打脚踢便招呼了上来。
纤若觉得她快要死了，身体很痛，但精神却格外的清晰，眼前闪过一幕幕小时候幸福的画面，爸爸抱着她不停地转圈圈，妈妈温柔地微笑的叮咛着小心点，狗狗也围着他们欢快的跳跃着，她好晕哦，幸福的晕掉了。
“别打死了。”
“大哥，你没事吧。”看着被人扶出来的老大，小弟小心翼翼问候着。
“哼，死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让她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缓慢的走过去用脚踩住纤若的脸。“让你当我店里的头牌让人好好供着，但你犯贱，竟敢反抗我，那我成全你，你不喜欢天堂，那么就下地狱吧，你就等着成为千人枕万人骑的女奴吧，这是你自找的……奥……好痛……”那老大抱着身子蹲了下去，刚刚动作过大扯到痛处，这让他更加决定了要好好的惩罚纤若。
半边脸被压进泥土里的纤若恍惚的听着他的话，心里竟然没有了先前的慌乱，或许自己真的走到尽头了吧。
“大哥，警察来了。”
耳际传来了警铃的呼啸声，身体忽地被架了起来然后又被狠狠地塞进一个狭小的空间，在一阵颠簸中沉重的眼皮终于不堪重荷的合上了。
阵阵腐臭刺鼻的气味钻入鼻内，刺激着脆弱的神经，缓缓地整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的脑子还没回过神来，这就是死后的世界了吗？？好可怕，难怪人们都不愿意死。纤若紧紧地蜷缩起身子瑟瑟发抖，为什么没有牛头马面来接她，现在就算是那些可怕的东西出现也好，她不要一个人呆在这可怕的地方。
“好痛！！”往后缩的身子不小心压倒了什么东西，一阵呼痛声传来，吓的纤若惊跳了起来，这一起来引起了更多的呼痛声。
“快坐下来吧。”最先被压到的人拉了拉纤若，这个地方确实不易乱动。
“我还以为你会死掉，不过我们即将要去的地方说不定还不如死掉。”说完她也不理会纤若又闭目养神了。
呆呆的靠着墙，先前醒来还只是害怕，现在身体上被殴打的痛楚一一浮了上来，好歹拜舅舅多年殴打的经验，这点伤竟然没要了她这次竟然让她的命，看来她还真是命硬啊，微微的扬起一朵嘲讽的笑，却扯裂了嘴角的伤口，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这时纤若才发现原来身边这个狭小的环境中竟然或坐或躺了许多人，自己这一起身踩到了身边的人。
不大的空间里杂乱的摆放着一些杂物，四处坐卧着十来个人，都是女人，年轻的女人。
“你不喜欢天堂，那么就下地狱吧，你就等着成为千人枕万人骑的女奴吧，这是你自找的……”思维在脑后一阵阵的抽疼中有一丝的空白，康哥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中，自己现在被关在哪里呢，要被卖到哪里呢，能逃出去么，自己的一生就要这么被毁了么……不要，她不要。她要逃出去，对……要逃……
“你逃不掉的，这个地下室在郊外，就算你逃出去也跑不远。”仿佛知道纤若在想什么，在纤若身旁的女人突然开口说话。“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在这里，总之都逃不掉了。”
蜷缩起身子，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的席卷了纤若。就算逃出去了又怎样，舅舅会再一次次的把她卖掉。自己未成年，没有人敢收留她也没有人敢请她，到时无依无靠的自己还要躲避这些人的追捕。说不定还会被人骗了，一样过着这样的生活……太多的困难了……
“嘭……”门被重重的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好大的声响，房间内灯光突然亮起来。大家都骚动了起来。
“别吵！”鞭子甩到地下发出令人发毛的摩擦声，众人很快噤声，更加的蜷缩成一堆，隐约能听见小声的啜泣声。
几个脑满肠肥的人陆续从从楼道上走了下来，一双双浮肿呆滞的双眼让人恶心欲呕。紧接着一个衣冠楚楚的人慢慢走了下来，那人不过四十上下，样貌还算保养得宜，不过一双阴光闪烁的倒三角眼，让人感觉不寒而栗，最后下来的人便是把纤若带来的康哥，看来他已经没事了。
“这是什么破地方！你也敢带我们来！！”贵气的扇着风，其他人也跟着附和着几句，不过虽然抱怨着，但是脚下的步子可丝毫没有移动的意思，一双双眼睛不住的打量着地下的人。
“哎哎，各位老板就先忍耐下吧，这些女孩可都是悄悄先让各位老板先挑的，保证有合心意的，上面我们准备好了客房，保证香风宜人，就等各位先挑好人了，到时候……快快快，统统站到墙边去，把头抬起来。”
很快，随着哭泣声的远离，这里只剩下了那个倒三角眼了，看着那些或挣扎，或认命的女孩子，纤若明白活着，比死亡困难的多……
“庄老板，怎么找不到合适的吗？”
“哼！那个的脸怎么回事。”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原来庄老板中意这只小野猫啊，别看她这样，已经是十五岁了，保证是个原装货，她舅舅本来准备把她养大些卖个好价钱的，我使计把她给买到的。不过她爱乱咬人，所以我教训了她一下。”说完，狠狠的瞪了纤若一样，他现在仿佛还在疼呢。
“打成这样，谁知道长成什么样啊。”
“保证是个美人，最重要的是已经十五了，可是那身板依然如此娇小，而且打成这样她还能瞪人，证明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怎么折腾都行。”说完朝瞪着他的纤若咧开一抹阴笑，他要让她生不如死，这个庄老板虽然人模人样的，但是却是个恋童癖加虐待狂，落他手里好日子就到头了。
庄老板虽然没表态，可是那眼里迸射出的光芒，让纤若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仿佛被一条随时会跳起来咬人的毒蛇顶上了，看着他一步步向自己走过来，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住了，动不了了。
眼前突然闪现出一张冷然的面孔，她还没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但是，但是那又怎样，苟且的活着等到那时候，自己已经不配再让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那样污秽的存在不配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还不如就让这样一个纯洁的她留在他的记忆里。
使劲甩开那在脸上抚摸的冰冷的手，纤若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撞开堵在门口的打手……
使劲的撞向对面的墙，血，一滴一滴的流下来，滴在睫毛上，再掉下，然后大量的血冒了出来，瞬间染红了那小小的人。
眼前一片血红，在一片红光之中仿佛看见了一道高大的影子，真好，又看见他了。。
走到墙角，看着那个衣衫不整的血娃娃，第一次觉得他很混账，自己明明就可以救她的，可是，可是……
血红了眼，愤怒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腔，空气中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人的哀号声，仿若人间地狱，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安静。
还是来晚了吗，以为远离她她会过得更好，可是却让她含恨而终，自己真的错了吗……
突然，看到她的眼皮动了动，然后她挣扎着张开了眼睛。原来当时虽然没能拉住她，可是拉住了她的衣服减轻了不少力道，所以留住了她一条命。
赶紧把自己的大衣脱下覆在她身上，然后替她止血包扎，既然留在这里一样危险，那么留她在身边也一样吧。
抱起纤若走到门口，阴狠的看了下那几个受了巨大惊吓的女人，确定应该不会出问题，正常人见到这种情况，估计都会崩溃，而且。。
侧耳倾听，那些人终于来了，就让他们以为是黑吃黑吧。
“我叫纤若。。”
一阵迷茫，她呆呆的冒出一句。
“道南。”
“……。”
“跟我走。”
“好！”
干涩的眼终于释出了温润的泪水，趴伏在那宽阔的背上，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安心的阖上疲倦的眼睛，她知道她从此不会再害怕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缘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