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一无所有》李氏识郎

10、第十章 你要的,我给你

　　卢睿恒觉得今天气氛怪怪的，自己的“领地”上突然多了很多穿着西装的大汉，以前卢睿恒觉得穿着西装的都是成功人士，要不就是领着高薪的ＯＬ一族，但是现在出现在自己附近的大汉虽然都是穿着得体的西装，但是从他们高大的身材，强壮的体魄，以及那种冰冷的眼神来看，总觉得跟成功人士或者ＯＬ一族扯不上关系，反而跟另一门职业很相似――保镖？深受当代电视剧熏陶的卢睿恒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这一方面，很是感慨的想到：“唉，现在的有钱人可真讲排场，看样子来个公园逛一逛也带着一群保镖。再想想自己，还得为袋子里的汽水罐当保镖呢。”想到这里，卢睿恒的心就活跃起来了，今天的“生意”非常不错，那些汽水罐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有余，这下自己起码有两天不用再“光顾”酒楼餐厅的后门了。
　　兴奋过后，卢睿恒就愁眉苦脸起来了，因为他觉得那群“保镖”总是目光若有若无的盯着他看，那眼神，怎么都像在看菜市场里的猪肉一样，惹得卢睿恒又是疑神疑鬼的想到：“难道这群家伙不是保镖？而是环卫局的人？莫非听闻我在这里把卫生搞得有声有色，特意来观察一下，然后高薪聘请我去为城市街道建设出一分力？”想着想着，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如果是真的话，好歹当个扫街的都比捡破烂的要强吧，不知道是否包吃包住呢？自己的狗窝前两天被城管“攻破”了，当时自己真想跑上去跟他们理论理论一翻，可惜一想到现在这年头的城管比土匪还要可怕，于是无奈之下只好搬到另一个地方去了。
　　天空一点一点的暗了下来，当夜色布满大地，月亮当空高挂的时候，忙碌了好几个小时的卢睿恒疲惫的瘫坐在公园里的石椅上，今天可以说得上收获丰富，虽然那群“环卫局”的家伙到最后还是没有“诚聘”自己的意思，但是掂着手中的袋子，卢睿恒的心情爽极了，明天一定要去买个盒饭庆祝一下，每天吃菜肉包早就淡出个鸟味来了。
　　这时，一个中年人映入了卢睿恒的眼廉：“小兄弟，不介意我坐一下吧。”然后一屁股坐在卢睿恒身边，才不管卢睿恒介不介意呢。卢睿恒没好气的说道：“客官，今晚俺打徉了。”卢睿恒对于那些“专门”送汽水罐来的家伙的意图早就一清二楚了，而事实上，卢睿恒早就对每天鞠躬说感谢的生活不厌其烦了，不过为了生活，又能怎么办呢。中年人乐呵呵的说道：“你放心，我不是那些故意来找茬的人，只是刚好又路过这里，就来看一看，谁知道又会再一次遇到你呢？”
　　“我好像没见过你吧？”这下卢睿恒可懵了，记忆中完全没有眼前这个人的出现。
　　“呵呵，当然，因为我见到你的时候，你是晕过去的。”中年人似乎又想起了某个情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你不会就是昨晚那个为了亲近大自然而跳湖的家伙吧？”卢睿恒真是郁闷透了，面前这位大叔不会是跳湖跳上瘾了吧，今晚又要跳一次？你想跳湖也就算了，但是好歹也要等我不在场再跳吧，其实我今晚跟昨晚一样还没吃饭呢，万一我忍不住再去救你的话，岂不是又要饿晕一次？昨晚的事想起来就觉得丢脸了，卢睿恒这一刻忍不住对着月亮发誓，要是这位大叔等一下又要“亲近”大自然的话，他就是打死也不再去救他了。一双鼠目甚至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体积比较大的石头，打算等一下让这位嗜好独特大叔好好体会一下“落井下石”的真正意义。
　　“呵呵，”中年人嘴角抽搐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要不是面前这位年轻人是他救命恩人的话，凭着多年的威严，他早就指挥几十个西装大汉把面前这位说话不经大脑的臭小子扔进湖里去。“昨晚其实只是自己一时失足，想不到就成了那样子了，要不是小兄弟你古道热肠，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多年的养气功夫与社会阅历让中年人很快就从不自然中恢复过来。
　　“举手之劳嘛，不客气，要是你想给我十万八万报恩的话我也不会拒绝的。”卢睿恒继续扯淡着，同时也搞不懂这位大叔的目的，要是只为说一声感谢的话，那昨晚怎么不等自己醒来的时候说呢，非要等到今晚再说？要是找自己聊天的话，自己现在就一个捡破烂的，跟面前这位充满儒雅气质的中年大叔可没几句好谈，明显大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难不成自己跟他讲一下这段日子捡垃圾的心得吗？
　　“嗯，钱嘛，不是什么问题，不过就是给你钱，你能花得安心吗？”中年人似笑非笑的望着他，反正自己的命是他救的，如果他需要的只是“钱”的话，而且自己又不缺钱，那自己给几个钱他去花又如何呢？
　　“你觉得对于一个捡破烂的来说，钱还有花得安心与不安心的区别吗？”卢睿恒苦笑着，要不是自己体型太过瘦弱的关系，早就想打起杀人越货的主意了，这年头，活着就是希望，好死不如赖活。
　　“那我想问一下，除了钱，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吗？”中年人继续问道，仿佛那十万八万对他来说就是一陀屎一样。
　　“嗯．．．”卢睿恒沉吟了一下，金钱、女人、事业、权力，这些作为男人谁不想要呢？不过凭自己现在的情况，这些都只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而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什么呢？
　　“我只想每天笑得开开心心，而不是为下一顿饭而忧愁”――卢睿恒想到了了某个从不曾开始的“初恋情人”跟他说的话――嗯，你说得对，我是那种不能给予你无忧无虑生活的人。
　　“小恒啊，你家里情况都这样了，难道你就不想想将来吗？难道你就想这辈子都成为家里的负累吗？”――这是一众亲戚一见到他就会侃侃而谈的话－－你们没发现，在你们千篇一律的教育下，我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吗？
　　“以前叫你去读医科，将来还有一定的出路，现在你看看自己，像什么？就连家里养着的狗都比你强得多，你简直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两年他父亲的经典名句，２０岁前，他一直就是父亲的出气筒――哥们，读医科要上大学呢，你有钱供我吗？你以为我想读中专吗？还有，少骂我一两天你就心情不爽吗？
　　“哥，我们走吧，医疗费他答应了帮我们先垫着。”――这是前段时间在医院里小优所讲的话――其实当时我是说钱的事我来解决的，但是到最后还是要你牺牲色相才能解决，我这算是哪门子的哥呀？
　　“哥，我想读书。”――这是高考后小优哭着跟他说的话――我当时说过我会想办法的，但是结果却是连你大哥我现在都成了捡破烂的。
　　“妈，你看那个哥哥好可怜哦，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他怎么不买新衣服呢？还有他拿着那袋子装什么东西呢？装好吃的吗？”――这段时间他听到不少天真烂漫的小孩说出了类似的话――其实不是我不想买新衣服，而是没钱买，那袋子装的当然是能卖钱的破烂啦，难道你以为是叮当的百宝袋吗？如果是的话我保证会变出一百根棒棒糖给你吃，看能不能撑死你。
　　“以后记得用心读书啊，否则就像那边那个人一样，年纪轻轻就要靠捡垃圾维生，真是给祖宗丢脸。”――这是一位母亲教育孩子的话――那位慈母，可能你没想过的是，我以前读书的成绩是全年级的前三名呢，曾经也被认为铁定进重点学校的一员尖子生呢，呵呵。
　　“你小子，怎么现在才来，我今晚特意给你留了点饭菜了。”――这是一间餐厅负责倒垃圾的大婶说的话――其实我真的不想来，特别是见到你们那些“特别”的目光，如果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我早已撒腿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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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幕幕的往事不断浮现在眼前，脑海里只剩下一个疑问：“我究竟需要的是什么？钱？权力？女人？还是．．．”
　　中年人坐在旁边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他从卢睿恒现在变幻无常的面色中早已知道了答案，身为一间大企业的掌舵者，一个大家族的家主，观人入微的本领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先前那个“除了钱还需要什么”的问题纯粹就是一句客套话，要是别人换成卢睿恒现在的位置，肯定是迫不及待的接过钱就拍拍屁股兴高采烈的离去了。可惜身边这小子，竟然这一刻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丝毫不理会身边这位送钱给他花的“冤大头”。这小子能从自己随口的一句客套话而引起其反思，可见心思还是挺细密的，而且这小子还救了自己一命，是不是该在公司找个岗位让他试上一试？就算日后他成不了大器，那也没关系，就当养一个闲人吧。
　　正在思索间，猛然听到卢睿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中年人转头望去，就看见一道清泉从卢睿恒眼里涌出，同时也听到他心情激动的小声喃喃自语：“我缺少了什么？我最需要什么？原来不是钱，原来是尊严、自信，我从小就失去了的东西，钱，能买到吗？”然后就看到他转过头来满面都是茫然的表情问自己：“我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了，我失去了尊严、自信接近二十年了，你，能帮我找回来吗？”
　　尊严和自信？他缺少了接近二十年？那他这么多年的日子是怎样过的？一直都是靠捡垃圾维生？中年人心中感到震惊了，他作为一个天之骄子，大家族的领导者，最不缺的就是这两样东西，否则的话早就被人拉下来了。他可以想象，要是自己没尊严、自信，那这辈子可真活得真连狗都不如了。那他，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活下来？而从刚刚短暂的接触看来，他还是一个挺乐观的人，在困境中还保持着一副乐观的心态，这份韧性可不是谁也能够拥有的。
　　想到这里，中年人拍了拍卢睿恒肩膀说道：“如果你相信我，我就一定能帮你找回你失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