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伪三角恋情 她和他的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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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相间的运动短袖，黑色的运动短裤，白色的运动鞋。将浅栗色的长发盘起，塞进白色的鸭舌帽，外面再套件红色运动衫，将拉链拉到顶。背起绣着越前字样的网球袋，细细端详着落地镜里的身影，少女开始想念，想念那位墨绿色短发的猫眼少年。
两室两厅的简单公寓，是五十岚织羽为她安排的暂居处所。
寺庙里的休闲假期，是她回国后水土不服，不得不静养。迹部景吾的出现，是迹部溯源允诺五十岚织羽所找来的陪伴。因为羽集团进军日本市场，根据地虽然选在九州长崎，但是最大的合作伙伴却是迹部财团。
摘下灰白的隐形眼镜，少女的瞳仁是海水的深蓝，将那张清纯的脸，渲染出少许妖艳的美。重新换过那薄薄的小圆片，贝齿轻咬唇瓣，终于浮现血丝。在网球袋中塞入几听碳酸饮料，出门。
随手招来辆的士，少女很快达到想去的目的地。相比惊鸿一瞥中冰帝的金碧辉煌，她更喜欢青学的简单朴实。可惜，五十岚织羽将她的转学资料寄到冰帝，所以对那位墨绿色短发的猫眼少年，她只留满腔的愧疚。
学校很陌生，但是校门口到网球场的路，少年在她的耳边，曾一遍又一遍的絮絮叨叨。花草树木林荫小道，如记忆里描绘的熟悉模样一一展现，很快，她便找寻到那高耸的绿色铁丝网。
“小不点！”欣喜的叫喊声刚穿透耳膜，少女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扑到在地，一双强劲的臂膀将她箍紧，环绕在鼻尖四周的汗水味里混合着食物的甜香，“呐尼，小不点你竟然回来了，真好，喵。”
“小心，贝贝！”菊丸英二怔怔地抬起头，望着飞奔而来的另一位越前龙马，同时也感受到臂弯里那异常的柔软，低头瞧见帽子掉落披散下来的浅栗色长发，石化。
“呐，英二，人家是女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直接扑到，并且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不二周助最喜欢做的事，是火上浇油、添油加醋。当然，唯恐天下不乱的还有带着特制眼镜的刺猬头乾贞治，眼疾手快地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呈堂供词，“某年某月某日，菊丸……”
被越前龙马推开的菊丸英二，脸颊染满绯红，与他的酒红色碎发相映成辉。已经跑出铁丝网的桃城武，斜靠着门框拍着胸口直喘气，庆幸他刚才慢了半拍。
“贝贝，你什么时候回日本的？怎么不给我电话？”越前龙马赌气地将少女圈在怀中，“今天早晨我刚跟花孔雀通过电话，他还在法国，他，他竟然让你单独回国……”
“龙马，跟辉无关。我突然回日本，辉也被蒙在鼓里。”少女微笑着打断越前龙马的话，转过身伸出手臂环住少年的脖颈，亲昵地在耳际呵气如兰，“因为我想你了，龙马！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呐，原来是越前的女友。英二，这回你的祸闯得有点大……”
“不对！我已经与龙马订婚，现在随他姓，姓越前。”少女偏过头，饶有趣味地望着亚麻色碎发少年飞闪而过的诧异，和眼睑底那抹稍逊即逝，与她相似的蓝。
“呃，小……小不点，刚……刚才，对……对不起。”菊丸英二在大石秀一郎的帮忙下，战战兢兢地上前道歉。
“越前，你知道英二的脾性，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想念你而已。你离开日本这么长的时间，大伙儿都挺想念你的。还有这位你的未婚妻，穿着打扮与你很相像，英二是认错人了，所以……”
少女对青学诸位的最初印象，同样来自猫眼少年的絮絮叨叨。她很清楚面前这位和蔼可亲的前辈，一旦打开话匣子将会无法收拾，急忙挥手打断。
“刚才的摔倒，我并没有受伤。很高兴认识你们，龙马的队友们，我叫越前贝贝。你是大石前辈，他是菊丸前辈，那边一直微笑着的是不二前辈，还有旁边拿着笔记本的是乾前辈，球场边缘的那位应该是阿桃前辈，不知道我有没有认错？”
少女甜糯的嗓音，柔和又绵长。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有着阳光的明媚。发丝绕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脸庞。越前龙马的目光未离开少女半步，对周遭的环境不屑一顾。大石秀一郎轻舒一口气，心想越前龙马应该没有过多介意。
如果是女友，众人倒是准备调侃几番，但已经是未婚妻，少年们感到有些拘谨，且还认识他们几个，众人只是轮番上前微笑点头算作招呼，便折回网球场，重新投入到未完的训练中。
“越前，贝贝？”声音的主人嗓音清冷，却无法掩盖其中的欣喜。
“国光哥哥。”少女挣脱开越前龙马的怀抱，飞奔向手冢国光。还差几步距离的时候，脚底突然踉跄，身体直直地往前坠去。
手冢国光长臂轻揽，将少女稳稳地搀扶起，待少女站定时，很快松手，微微退后半步，隔开些许距离。越前龙马猫眼中快速聚拢的云朵，消逝得一干二净，仿佛未曾出现。倒是少女低垂着头，有些琢磨不透她此刻的情绪。
会刻意来青学，除去想念猫眼少年外，她另有私心。如果直接告诉越前龙马她已经回到东京，他必然会来公寓看她，绝不允许她独自外出。她刻意来青学找越前龙马，除给猫眼少年惊喜外，就是想看看，看看那位与她在德国相识，有着理想丈夫的所有优点，离去时不告而别的少年。
“转学回来？”
“是的，部长。我已经跟石川校长商议过，跳级念高中部一年级。”手冢国光的问话没有指名道姓，越前龙马很自然地接话回答，同时顺手替少女披上外套，“贝贝，你的身体依旧很虚弱。医生吩咐过，不要跑跑跳跳。”
越前龙马很清楚，他崇拜的部长手冢国光，在少女的眼中，同样是特殊的存在。那要归功于他的母亲，去年手冢国光在德国打职业赛，亲眼目睹他的精彩球技后，以回报他对自己的照顾为理由，邀请手冢国光来家中借住。
绝佳的球技，进退恰当的礼仪修养，堪比僧侣清规的严谨生活模式，母亲曾指着手冢国光对少女道，这样的男子，是最理想的丈夫人选。
少女同他一样，是转学归来。他选择跳级，是想跟她同级同班。若是她来青学……
“国光哥哥，原本是想跟你同校的。不过我的档案转去了冰帝，但是共同作为东京的学校，我想往后见面的机会不会少。”少女何尝没有瞧出手冢国光的避讳，情绪有些低落，可她的嗓音使然，依旧那样的甜糯，让人分辨不出与方才有何异常。
“冰帝，你要去冰帝！”越前龙马承认，刚才那一瞬间，他是不想少女来青学，可是，真当从少女口中得知她不会来青学的消息，竟有如惊雷在他头顶轰炸开。
“龙马，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眼睁睁地看着越前龙马转身跑离，少女已经有预料，猫眼少年知晓她跟他选择的学校不同，会有很大的反应，却没有料到反应会如此之大。慌乱无措的她，无暇顾及想跟手冢国光叙旧的心思，还有被扔在地的网球袋，焦虑地往前追去。
“龙马，龙马，等等……砰！”
巨大的碰撞声响，让前面少年的奔跑脚步，骤然停止。转过身的时候，看见少女半跪在水泥地面，急忙跑回来，又瞧见白皙的膝盖蹭破皮，殷红的血渗出来，心底又懊悔不已。
“龙马……扶我起来……我们回家。”
越前龙马将少女背在后背，膝盖的伤口正对着他的视线，触目惊心。他想起方才还在叮嘱她，不要跑跑跳跳，转而竟是因他而让她剧烈奔跑。颈侧少女粗重的喘气声，将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揪起。
“龙马……档案是织羽姐……寄的。不是我……”
“你不要说话！”少年的吼声，惊到路旁绿化带中休憩的雀鸟，和身侧往来的路人。少女用指尖，温柔地拭去少年眼角的潮湿，趴在少年耳边，低声絮语，“我真的真的没事。”
拐过最后的十字路口，便瞧见那座普通的日式庭院，门牌刻着他和她共有的姓氏，越前。某位无良大叔难得在家，一如既往的邋遢，赤着双脚，套着件黑色僧袍，叼着根牙签，笑得猥琐，“哟，少女跟少年回来了。”
瞥见少女膝盖血液已经凝结的伤口，调笑的语气变成如临大敌的跳脚，“呐，呐，少女怎么受伤了。少年你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越前南次郎只是玩笑话，却一语中的。越前龙马难得乖巧地在越前南次郎面前站定，点头承认。正当越前南次郎一头雾水时，少女虚弱地唤道，“老头，妈咪在家么？”
顿时，鸡飞狗跳。
服过药，已经缓和过来的少女。曲膝蜷缩在床边，膝盖已经处理完毕的伤口并不大，只因她身体的缘故，才会惹来越前夫妇的大惊小怪。床头柜上摊开着张录取通知书，红底金色镶边，玫瑰花簇拥着的正中心，赫然印着她的姓名，越前溪羽。
瞧见越前伦子推门进来，越前溪羽有些惊慌地转过头询问，“妈咪，龙马呢？”
“贝贝，那小子没事。父子俩拿着球拍去了寺庙。放心，南次郎不会出手过重，量他有贼心也没那贼胆。”越前伦子的目光，紧锁着越前溪羽膝盖的伤口，“贝贝，那小子已经十四了，早该懂事了。你不要太操心，你自己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孩子，只比他大那么几分钟。”
“妈咪，不是这样的……”
墨绿色短发的猫眼少年，曾是她的全部依托。治病、复健，那段漫长的寂寞时日，越前夫妇因她的病不得不四处奔波劳碌，越前龙雅则堆砌着他的远大梦想。只有那寡言少语的少年，打破她孤寂的心扉。
在遍地快餐的异国他乡，他会央求她摇着轮椅去附近的菜场，采购来各种食材，在刻意降低高度的厨房，做各式各样的日式菜肴。吃饱喝足后，他推着她的轮椅出门，去离家不远的俱乐部。他打球，她复健，隔着透明的玻璃墙，能看见彼此的坚持不懈。
没有人知道，因为少年喜欢她的菜肴，她才发觉，原来她并不是越前家的累赘，一无是处。她曾经那样的惶恐，半是欺瞒半是威胁的对接近少年的所有女孩说，她是少年的未婚妻。她不想少年被任何人夺走，在那孤寂的岁月。
其实，其实她和他的关系，只是姐弟。
越前溪羽善于伪装，那病态白的肤色，和常年带着灰色隐形眼镜的空洞瞳仁，很难辨认出她的情绪波澜。就连越前龙马也无法琢磨透，但越前伦子却能清晰地获知她的喜怒哀乐。紧挨着越前溪羽落坐，压低嗓音，“贝贝，听说你见到了完美的手冢国光，跟妈咪说说，是否有这回事儿？”
“是的，妈咪。他依然认得我，可也仅仅是认得而已。于他而言，我不过是他最爱学弟的姐姐。或许，关系更近些，是德国那户陪他度过异国他乡时日的家庭的一员。”越前溪羽脸上浮现的情绪，是与她年纪不相符的忧愁。
“傻宝贝。”越前伦子宠溺地揉着越前溪羽的发顶，“像他那样的人，有许许多多的女孩子远观，却绝对没有人敢近距离亵玩，所以……咱们不急，慢慢来。这汤啊要小火慢慢熬，才能炖出上等的美味。”
越前伦子的视线，同样在床头柜的录取通知书上扫视过，轻声叹息，“傻宝贝，其实你完全可以转去青学。没必要答应织羽，她……她应该会谅解的。”
“妈咪教育我，答应别人一定得做到。我跟织羽姐商定的事，绝不做任何改变。”越前溪羽突然挺直上半身，目光坚定、不容置否。“还有，我是姐姐，会宠龙马一辈子。”
“傻宝贝，现在的越前家已经今非昔比。有妈咪在She’s担任设计师，完全能承担家里的所有开销，你没必须再在羽集团任职。你不过十四岁，而且身体也已转好，是该享受享受年少不识愁的滋味。”越前伦子翻腾着那纸薄薄的录取通知书，低垂的眼睑，掩去她的心疼和无奈。
“妈咪，你说……如果我完成跟织羽姐的约定，再去找国光哥哥，向他告白。他是否，是否单身到那个时候。”越前溪羽侧过身，低头枕着越前伦子的手臂，像所有怀春的少女那样，描绘着美好的未来。
“最多也不过两年的时间，他当然还是单身啊！妈咪的贝贝可是天才，啥时候变得这么傻！”越前伦子曲指轻敲越前溪羽的额头，唇角勾起的弧度，极具风韵，“贝贝记住哦，千万不要找像南次郎那种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家伙。”
“是，妈咪。以国光哥哥为目标，冲刺！”
隔着半开的房门，扛着球拍大汗淋漓的父子俩，将房内母女俩后半段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越前南次郎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调侃越前龙马的机会，“呐，少年，你的未婚妻已经准备跑路了哦。”
“切，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老头。Madamadadana！”
“龙马！你没事吧！”听到越前龙马的声音，越前溪羽急忙地跑出房间，赤着双脚，袜子也没穿。视线扫视过越前南次郎汗涔涔的脸面，和被汗水浸透的僧袍，眼神里的犀利瞬变成柔和，“今天的晚饭，我来掌厨！”
“哦，yeah！”除却网球外，父子俩难得步调相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伪三角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