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分裂的天使 聪慧如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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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迹部……”忍足侑士头疼地做着扫尾工作，安慰自家情绪奔溃的姐姐，安顿不知所措的藤原广美，遣散那些个被惊吓住的单纯孩子，还得照料……照料望着红酒布丁，失神发愣的迹部景吾。
“啊，本大爷没事！”
“迹部，你如果真的没事。就把布丁吃了，或者扔掉。不要这么直直地诱惑它，就算它再怎么心动，也不会主动爬到你嘴里！”忍足侑士不相信，无暇顾及华丽的迹部景吾，还能没事。
“忍足，本大爷没事！”迹部景吾有些恼怒地提高嗓音。
“是，是，我知道你没事！”忍足侑士明显是随口敷衍，拍拍迹部景吾的肩膀，轻叹道，“凤是被小柳絮儿拉扯着回去的，显然他也很震惊，倒是小柳絮儿，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难得这么个胆小的女孩竟然……”
忍足侑士见过越前溪羽没有几次，第一次是冰帝那暗淡无光的木偶娃娃；第二次是新月，讶然她与越前龙马间的亲昵互动，和她握住越前龙马发球时的敏捷身姿；第三次是迹部家轻井泽的别墅，她哭倒迹部景吾怀里的梨花带雨；第四次，就是今日……
天真可爱的女仆，眸光锐利的杀手。
天使与魔鬼，矛盾的交替存在，交替……出身医药世家，打他有记忆开始，忍足侑士就开始翻阅祖父和父亲的病史记录册，各种各样的病例，他是滚瓜烂熟、铭记于心。越前溪羽突变的性格，很像……很像人格分裂。
细细观摩，又不像人格分裂那样。越前溪羽是突然间呈现某些，原本不属于她的性格，或者确切的说，与她原本的模样截然不同的性格。
似乎原先的只是伪装。那些凌厉的性格特征，都出现在她受到威胁时。
既然法律上已登记在册，就算没有丝毫血缘，越前溪羽也逃不脱弗朗西斯家赋予她的荣耀和责任。参加过弗朗西斯家的家族教育训练，她的身体肯定会牢记某些自我保护的方法，在受到威胁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出现。
弗朗西斯家族最年轻的族长斯蒂芬，修改的家族族规相当严格。
“迹部，你不觉得越前溪羽……”
“本大爷知道。”迹部景吾将空了的茶盏，推给女仆收拾。玫瑰模样的红酒布丁，虽然失去完美的外表造型，但是还有华丽的口感。取过餐巾，擦拭净嘴角的残滓，抵着牙间的舌尖，依旧在回味，“只不过认识这么些时日，你又怎知全部的她。”
迹部景吾的话，说得有些轻。似回答忍足侑士，又似说给自己听。
“迹部，我是猜测越前溪羽可能患有人格分裂。精神不济，极有可能是她身体孱弱的诱导因素。患有人格分裂的患者，身体素质普遍不高。也有可能她的病例比较特殊，眼睛是心灵窗户，我相信人会变脸，但不会变眼。”
忍足侑士不知道他为何要替越前溪羽解释，或许他无法忍受迹部景吾难得落寞的不华丽情景。人格分裂的病症，总比伪装和欺瞒要好很多，很多。
“人格……分裂。”迹部景吾的手指，在茶几表面的雕花边缘，磨蹭，“忍足，酒吧是很好的消息收集来源。”
迹部景吾的话莫名其妙，但忍足侑士明白。全权接手九州事务的迹部景吾，已经品尝到权力握在掌心的滋味。迹部祖父老当益壮，还有正值壮年的迹部叔父，迹部家族全部递交到迹部景吾手的时日，近则咫尺，远则天涯。
聪慧如帝王和他的军师。越前龙马见到少女穿着和服，沉着脸走出加长林肯，轻扯帽檐，低声嘟哝，“是你，你回来了！madamadadana！”他和她亲近，她的变化，他能轻易感觉到。
“据说你的网球技术大有长进，可要来一局！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越前溪羽伸手夺过越前龙马抗在肩膀的网球拍，手指轻弹网线，测试张力。熟练的动作，显然是久经赛场的网球运动员模样。即使少女还穿着拘谨的和服。
“切！老头在寺庙，闲得无聊，你怎么不去找他？”越前龙马不想与现在的越前溪羽交手，他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很有可能无法支撑整场比赛。他可不想，不想比赛到一半兴致正高的时候，不得不停止。
“你在担心我的身体！”越前溪羽不悦地挑眉，嗓音里附有刺骨的寒意，“放心，我倒下的时候，你绝对、已经败在我手下。”
其实她根本不会网球，握在她手里的网球拍，像把狙击枪，而那黄绿色的小球，就是出膛的子弹。她那完全沿用射击招式的网球，并不是用来球场表演的，而是保护自身性命。他败给的不是那打球的招数，而是嗜血的气势。
“切！你不要这么骗我上当，到时候你的身体出现状况，最不缺的是找我算账的人！madamadadana！”越前龙马夺回自己的球拍，藏在身后，“你不会做饭，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我的肚子，我不想去蹭寺庙的斋饭。”
“放心，我不会饿着你！不想丢脸的输给我，就不要找丢脸的借口！”
越前龙马没有在意越前溪羽轻蔑的脸色，拉扯着越前溪羽的衣袖，笑得痴傻和无辜，“记得抽出时间去看医生，难得你在日本的时候，当初给你看病的医生也在。”她给他的金卡还在，里面庞大的数字不减反增，怎会饿着他。
弗朗西斯家的小姐，有着诡异人格分裂，是件极为秘密的事，不能贸然寻医就诊。私人医生是最好的选择，但是需要高超的医术，机缘巧合之下，当年逃家游学到西欧的柳生比囿士，成为最好的人选。
越前溪羽的确打算去找柳生比囿士，其实人格分裂的说法，不过是掩盖她心底难以启齿的秘密。这具身体还是婴幼儿时，意外的发现，她已经有完整的意识，成熟得像历经沧桑的老者，淡漠得如看破红尘的隐士。
周岁刚学会蹒跚学步时，遇见斯蒂芬•弗朗西斯，才明白，她有段前世的记忆。那时她名唤临溪，与斯蒂芬•弗朗西斯的前世，是嫡亲兄妹。这段前世的记忆是意外获得的，这具身体内还有本身就有的圣洁的新生灵魂。
因此，年长她二十岁有余的法国公爵斯蒂芬•弗朗西斯，才会认她这身份低贱的流浪孤儿为妹妹，当机立断、义无反顾。
她不知道为何临溪的部分记忆会留存在这具婴幼儿的身体内，只知道因此得福，幼年时那些该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全部烙在她的脑海。跟着斯蒂芬走南闯北，领略山河湖海的秀丽风景的同时，也习得他的谋略和手段。
斯蒂芬英年早殇时，群龙无首的弗朗西斯家族遭受重重危机，她协助顶着斯蒂芬未婚妻名分的五十岚织羽力挽狂澜，花费半年余，镇住所有局面。
五六岁的女孩，拥有神似亡者的雷霆手段，通晓金融界的莫测风云，太过于惊悚骇俗。所以，所有的功劳都记在五十岚织羽名下。
孩童的身体，无法承受连日的披肝沥胆呕心沥血，她病倒在书房，记忆全部隐退藏匿，她也回到年幼无知天真烂漫的年纪。随后记忆偶尔交织着出现，被斯蒂芬遗言中人格分裂的说法遮掩。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世故老练，也由聪慧替代。她也学会……如何伪装。
最近几年，随着越前溪羽逐渐习得临溪的所有学识，与临溪相关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模糊。如同斯蒂芬那张熟悉的脸孔，逐渐在她的脑海成为空白，如果不是对着照片，她恐怕已经无法想起。
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相互交织纠缠，精神受到折磨，身体机理的损伤就会很严重。难得身体已经完好，她害怕回到依赖轮椅的岁月。
不得不……再次正式地拜访柳生比囿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分裂的天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