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死亡VS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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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VS重生
薨了？怎么会薨了？！
“放屁！朕今天上午看他还是好好的。”窦小豆不信，这才六十二天，离着那个什么八十几天还那么远，而且今个儿去看的时候他还是生龙活虎的，牛钮还冲他笑。吴良辅竟敢说他薨了，这个狗奴才怎么敢！
“回万岁爷，上午是好好，可下午时阿哥所不知哪个奴才忘了关窗户，小阿哥对着风口吹了一下午的风，嬷嬷发现时就已经着了风寒，秋风伤人，奴才一抹觉得烫手，太医还没到大阿哥就不行了。”吴良辅自知有罪，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故而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自然，对他有害的他是没有说，一句也没说。
窦小豆冷笑，不信，他怎么都不信，只是有些头晕，微微踉跄，他咬牙忍着，这时小萝莉悄然扶着他，窦小豆觉得她的手冰凉，隐约还有些颤抖，他听见她问：“在哪？”
吴良辅没听明白，竟问了一句，“皇后娘娘，您说谁？”
小萝莉碎了他口，“没脑子的东西，你以为我问谁，自然是大阿哥。”
吴良辅脑门已经磕破了，道：“回娘娘的话，内务府索尼索大人已经结了案，可太后说让皇上再看一眼，故而大阿哥还在阿哥所里放着。”
窦小豆伸脚蹬开他，“滚，滚得远远儿的，别让我再看见你！”
窦小豆不愿听他说的话，也不愿意信。怎么会死，活生生的孩子怎么一下子就没了，那样软的孩子，他用尽心力呵护的孩子，怎么就死了，怎么会死了？他连一眼吴良辅都不想看，他怕他再说下去，自己就真要信了，就要相信牛钮已经死了。可他的牛钮不会这样脆弱，因为一个感冒就要了性命。窦小豆拉着小萝莉，往阿哥所跑。他的亲眼看看，否则他是死活不会信的。
天色微黑，来往的宫女皆是提着灯笼的，见到飞奔的窦小豆和皇后连忙退到一侧跪下。窦小豆不知道了多久，不知转了几个弯，终于进来阿哥所的院子。
院门前跪了一地的奴才，静悄悄的，一点声也没有，窦小豆问：“大阿哥呢？”没人回他，这是自然，依着皇上对大阿哥的宠爱，出了这样的事情，万岁爷恨不得剥了他们的皮。
窦小豆语气重的很：“都死了！我问大阿哥呢？”
跪在前排的一个的宫女回说：“回皇上的话，大阿哥还在屋里。”
窦小豆点头，见他们还跪着，拧着眉说：“都下去吧，别跪在这碍眼。”说完窦小豆想起牛钮的生母来，那个女人，窦小豆从未在意过，可现在他想见她，见这个伤心的女人，好像他们的伤心可以相互呼应，相互抚慰一般，他问：“韵妃呢？”
“韵妃太过伤心，已经晕厥，被送回钟粹宫了。”
他举步，发现自己还扯着小萝莉的手，她的脸低低的垂着，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窦小豆说：“你还是不要进去了，毕竟你还没生养，免得沾了晦气。”
小萝莉抬头望着他，窦小豆发现她的手里还拿着要给牛钮的拨浪鼓，她下意识地晃着，一下一下的。
窦小豆使劲握了握小萝莉的手，“回去吧，朕怕你看了伤心。”
小萝莉摇头，“让我去送送他。”
窦小豆这会没有依她，让人把小萝莉送回坤宁宫。窦小豆举步进了屋，屋里没点灯，昏暗一片，隐隐可以看见阴影。
“是谁？”
“奴才叩见皇上。”
窦小豆这才大概看清楚一直在屋里的这个人是花束子，“你怎么在这？”
花束子扑通一声跪下去，哭诉道：“奴才有罪，奴才没有照顾好大阿哥……”
窦小豆听腻了求饶的话，他看得明白，想得清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牛钮……不赖别人，至少不赖这些近身伺候的人。可他的牛钮死了，所有人都担心自己的性命不保，拼了命的向他求饶，独独却没有人伤心。这是人，自然他窦小豆也是如此。
但窦小豆没有想到就连花束子也是这样的，这么杯具善良的角色难道类似QY奶奶笔下的圣母，有的只是表面的伪善？
他冷淡地说：“起来吧，大阿哥呢？”
花束子踉踉跄跄起身，缓缓向他伸出手来，“皇上，大阿哥在这里。”
窦小豆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牛钮……牛钮竟在她的怀里！“你怎么……怎么还抱着他？”窦小豆接过牛钮，包他的被褥是热的，花束子抱了不止一刻了吧，窦小豆动容了，若只是做做样子，这样也就够了。
“花束子，把灯给朕点上。”
花束子身影微微顿了顿行过礼，把屋里的灯点上，晕黄的灯光洒在牛钮的脸上，他像睡了一样，没有一丝的痛楚，甚至嘴角还带着笑容。
窦小豆叫住花束子，“你是看着他走的吗？”
花束子转身跪在他面前，“回皇上的话，奴才是看着大阿哥走的。”
“你跟朕说说，今天你都见了什么？”
花束子磕了个头，回说：“早上起来奴才和奶妈给大阿哥换了身衣服，等着大阿哥醒了，奶妈喂过奶，奴才就去洗大阿哥换下的衣服。这些事本来是别的宫女干的，可她生了病，吴公公怕染到大阿哥身上就让奴才去洗，洗过衣服回来奴才就发觉大阿哥也着了风，奴才就去找吴公公来，吴公公禀了太后，请太医问诊。”
“朕不是说过大阿哥身边不能离人么，怎么还着了风？”
“回万岁爷，奴才……奴才不知。”
窦小豆知道，她不是不知，而是在维护什么人，以她的绵薄之力。
窦小豆也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花束子是个善良的人，牛钮已经死了，就不要无辜的人再搭上性命了。偷懒固然不对，可为了偷懒丧了性命也是于心不忍的。
若他也是无关的人，也会这样想的，为了个夭折的孩子，实在不值得。
可他不是旁人，牛钮那个孩子，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的孩子，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觉得真实的生命，唯一让他觉得自己是真实的孩子。
是的，这个世界是真实的，窦小豆知道。可在潜意识里这些走动的人都是电视剧里面的人，是离着他那么远的人，是虚构的人。就连疼惜小萝莉不也是因为她剧里的结局让他扼腕了么？故而他疼惜她，却不敢靠近她。
他与他们离着那么近，却像是那么远。
有时，窦小豆都不知道他自己是活着，还是已经死了，或者只是别人杜撰的一个角色而已。他不敢这么想，可这个想法却在他的心里愈埋愈深，开始生根发芽。
唯有牛钮，这个剧里没有出现过的孩子，那样柔软的躺在他的怀里，让窦小豆心渐渐温暖，犹如找到了同类。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死了，因为一个感冒就死了，那个让他整个人都温暖的孩子就这样变成一块烂肉，再也不会出现了。
伤寒？窦小豆不信。这个伤寒来得太快，也来得太过可疑。退一万步说，即使是风寒所致，亦是有心人所为的。
要说朝牛钮下手的无非是两个来路，一是前朝，再则是后宫。
先说前朝，也是有原因的，毕竟他宠爱牛钮是有目共睹的，可牛钮生母出身极低，子凭母贵，前朝的人怕将来大清国会落在大阿哥的手里，故而铤而走险。窦小豆想可能性是不大的，一来他还年轻，立嗣言之过早。二则索尼虽是迂腐顽固，喜好权势，但忠心耿耿，有他的内务府管着，窦小豆相信前朝的手是伸不进后宫来的。
剩下的就是后宫，窦小豆叹息，若真是后宫所为，他要找出幕后黑手就要麻烦的多。毕竟自古以来后宫坛子水深，为了争宠，什么阴损招数都有。作为现代人的窦小豆知道，后宫来的女人比男人要阴狠有计谋。
笑里藏刀，勾心斗角，舍卒保帅，嫁祸于人。
防不胜防。
后宫虽说有嫌疑的数不胜数，可冒尖的就那么几个，凭着对原剧的记忆，能害牛钮的，第一位就是太妃，博穆博果尔的额娘，她是见不得孝庄和顺治好，巴不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窦小豆就不信她没有暗地里踩上一脚。再者就是皇后，窦小豆不愿怀疑她，可那晚她为什么会在御花园？她去那里干什么了？窦小豆不相信是她 ，若是她，他该如何自处？
自然，还有吴良辅，还有孝庄，还有后宫他没有注意到的势力。
窦小豆知道不论查出是谁来，他都会难受，都会心疼，也都是不好办的。可是牛钮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他也断然不会让牛钮枉死。
现在他不信，现在他谁也不信。
可，就算他找不出凶手，他也要搅得宫里天翻地覆，人心惶惶！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死亡VS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