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虾戏江湖》瓶尔

19、人在军中（上） 暂时的庇护

　　“小虾，如今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些何事吗？”军中主帐内，楚远山屏退左右，踱着步子问面前女扮男装的小虾。
　　小虾四下确认了没人后，一反常态地忧郁起来。她缓道：“远山哥哥，若我说我是那皇家新寻到的民间小公主，你信么？”
　　楚远山闻之，木然呆住，一时不知言何。
　　小虾笑笑，自顾地说着：“看来你是不信。起初，不，是到现今我也不能相信。但是不信又能如何。凭我亲娘留下的那凤血石耳钉，皇家已经认定我，认定我便是那湘儿公主的遗孤。”
　　“小虾，我信！我从小就觉着你不同于一般女子。”远山突然肯定地打断。
　　“呵，我的远山哥哥何时也学会这般说话了。”小虾淡淡抬眼，定定地道：“不过这会我是或不是，信或不信，再没有多言的必要了。因为…因为我已经逃了出来，当时的一念之差便到了今日这东躲西藏的田地。”
　　“依你之意，你是不想做那公主逃了出来？！”远山一脸错愕。
　　“是呀。所以…所以如今我又是那漓水镇里自由自在地渔女小虾啦~”小虾状似轻松地说。
　　“可是，小公主出逃这么大事儿，怎地皇家那边一点风声也没有，我一直都以为那新晋的忆萧公主尚在回都的路上。”楚远山甚为不解，眉心百结。
　　“看哥哥你，我都不愁，你倒替我愁上了。……罢了罢了，想那些事干嘛。反正我呢都逃了出来到你这来了，你就得护着我，保我隐秘，保我安全！”嘟囔着嘴。略沉了一下，“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蒙律说会来抓…啊不…来接我，而后再…再安顿我。”小虾差点说漏了嘴，她自己这事想来委实不愿过多牵扯远山，她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蒙律到底是何人？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楚远山忽问。
　　“呃……其实我着实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他一直神神秘秘，一个人孤零零的，身边除了个亲卫便没有什么人。不过倒是有钱得很，住的华丽，吃的讲究，办事的干净利索。找你这事就是他替我办的。至于我和他的关系……”小虾犹犹豫豫地不知该如何表达，“大概可以算为合作伙伴吧。他好像不想我当公主，还要把我藏起来。这倒是合我的意，我天生自由惯了，皇宫的宗法礼数定会要了我的命。我两就这样一拍即合了。”
　　“你说他不想你当公主？这是为何？”楚远山疑惑重重，越听越觉得整件事不简单，虽不知其本因，可他不愿小虾被卷入其中，不愿她受一丝伤害，心疼地道：“小虾，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而今有我楚远山在，不论是得罪皇家还是那个深不可测的蒙律，定不会叫你受半分委屈。”
　　“哧”小虾面上被楚远山的话语逗笑，实则欣慰不已，看来自己这步险棋算是走对了。果真还是她的远山哥哥，一如漓水镇他半大点时冲出来帮助她那番正气凛凛的样子。千言万语，且化作一句真挚的“谢谢你，远山哥哥！”

　　在军营里的日子，小虾一直小心翼翼地女扮男装混在男人堆里。为了免遭闲话，楚远山并未把她安插在身边，而是安排到伙房，对外宣称小虾便是他远房的表弟，名叫萧逸，要众人好生待她。
　　萧逸这名儿是小虾为了图懒把“忆萧”两字倒过来随意取的，字怎么写她不知，只要音对了就行。军营的人虽私下里还想多打听打听这位玉面小生，无奈将军是他亲戚，便不敢逾越，倒是去巴结他的人不少。
　　起初小虾还来者不拒，知道是巴结自己的也不介意，正正当当地敛财，一切“贡品”尽数收入囊中，计算着要以此下去自己即便不是小富婆也有些积攒，以后若真被蒙律带走多少不必依附他看他眼色。不过而后，她渐渐发现这有意接近之人中居然有些不为图利而为图色的断袖之辈，便不敢与任何军中将士有过多来往。
　　小虾到伙房不过四日，差事其实很轻松，就是打打下手，做些摘菜洗菜刷碗之事而已。伙房掌厨的是两个中年士兵，白发掺黑丝，因为年纪原因空有一腔报国情，只能退居后线。小虾对他们的为人到没意见，不过对他们做菜的方式却不敢恭维。菜从来是手掰碎就往锅内撒，油盐酱醋大勺大把放，看上去能吃就行何谈味道。一日，小虾好心把当日要炒得菜豆工整地切好，他们见了非但不感谢，还嘲弄小虾男儿应当不拘小节，这般反倒娘气了。
　　小虾被说得难受，害怕露馅，以后再不敢做那事了。因为吃不惯他们的菜，她便偷偷开起小灶来，用余下的食材煮东西，每晚变着花样，填饱自己肚子之余，还留下一些特送去给楚远山作夜宵。
　　楚远山自是高兴，不为美食，而为那做美食之人。他吃在口里，甜在心里。见每晚都有小虾娇笑纤弱的身躯蹿出蹿进，饶是满足。
　　今晚，他吃的是小虾送来的豆蔻大枣粥，大枣的润甜抵消了豆蔻的微苦，口感颇好，加之粥的色泽鲜美，他食得欢喜，正想抬头夸小虾几句，见她正对着烛火出神。
　　“小虾，小虾！”楚远山叫了叫，小虾回神，不好意思地问：“啊？！怎么了？”
　　远山无奈一笑，指着空碗道：“好吃！谢谢！你看你这些天荠菜，韭菜，大枣什么的都快把我给养肥了。“
　　小虾嘿嘿笑，“不是肥，是壮！这些东西都是春季大补食材，将军嘛，领兵打仗的养壮实些好。”
　　“好你个小虾，还打了些什么小算盘，快快招来。”远山说着起身要捉他，小虾灵巧地避开，他落了空，随后和小虾在帐内追逐言笑起来。
　　此时，小虾一个不小心往前绊个趔趄，楚远山趁机拉住她，小虾被拉得撞进他怀里。她顿时怔住，仿佛能感受到远山胸口出有力的心跳，赶忙挣脱出来，脸上浮现出一片促狭的红晕，两人对峙着。
　　“小虾。”楚远山轻身唤她，不知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小虾竟觉得他的声音有些迷惑，像一杯香醇的老酒，让人迷醉。
　　良久，小虾怯生地扯了话题，“远山哥哥，你能给我换份差事么？那伙房我不想呆了。”
　　“哦？可是活碌太重了？”
　　“不不不，活碌清闲得很，只是我不太喜欢那氛围。”
　　“这样啊？！”远山思索半晌，不一会眉毛扬起，目光锃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好，明日那魏军医便从西方采买药材回来，我去和他说说，把你调到他那儿当个药童可好？”
　　小虾一听，满是期待，便欢喜地应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越写越俗套，越写越偏离最初的想法。
我最在乎不是那少得可怜点击收藏，而是自己的文写得能让自己满意。
开了坑，就得填满，就算再怎么脱离初衷在不济，也得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