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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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很想告诉自己：这是一个误会。想冲过去把池冉摇醒，告诉他她来了，告诉他她以后会离秦川远远的。
可是，他们拥抱紧密，契合又刺眼，这会是误会吗？更何况，两人还有“前科”。
沈暮麻木地转身，下楼。
她惊诧于自己的镇定。回C城后每天与家人谈笑风生，小铺打理得井井有条，谁都以为她的问题已经解决，都笑问她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她笑道：“且等着吧，红包小了不准进宴席。”
她以为自己看开了想通了——不是一路人，还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好。可每到夜深人静，一触及曾经，她的泪便默默湿了枕巾，第二天又通通遗忘般笑得灿烂。
没人知道她的伤口已经化脓腐烂，将内心浸渍得千疮百孔。
只有秦川渐觉不妥——某人很久没有出现了，频繁的电话也没有了。
“晴Sir，可否收敛一下你的眼神，它让我发毛。”
秦川撩了一下头发：“你太不识货了，象我这么有深度的人已经很少见了。对了，晚上有个好玩的聚会，一起去？”
“不行，苏眉晚上要给我上课。你知道她脾气的。我说，秦叔叔很关心你的个人问题，你闲别跟我这儿混，早点带个女朋友回家才是正事。”
“哟哟哟，要赶我走直说，何必当老头子的帮凶。”秦川怪笑。
沈暮掩下眼底的歉意。原本觉得碍着亲戚这一层不好处理，可现在看来，似乎很容易。当初的自己真矫情！
她有时候禁不住会想，如果他们中间没有秦川……
可是却不会没有叶乘风！
她摒弃了假设。
洗过澡，苏眉已在她房间等她。
“你觉得问题出在哪里？”
深红小铺开始入不敷出。
沈暮想了想：“定位不准确。”
苏眉点头，“很好！知道问题所在，离成功便进了一步。”
努力就会成功只是一种精神鼓励，要想成功，考验的不只是你的毅力，很多时候机遇也是要素之一，当然，最重要的是头脑。
“开张那天谁说不错来着？”沈暮反击。
“嘁，那是不忍心打击你，还当真了。”苏眉摸了摸肚子，“宝宝，我有点担心你以后的人生了。”
这才几个月就母爱泛滥，等生出来真能交给她照管？
沈暮翻了个白眼：“倒底是谁当真了？”
“别扯野棉花，我的时间比不上盖茨兄，但也是很宝贵的。”
十天后，沈暮调整了经营方向，将货品对象定位在年轻阶层，主要以手工布偶为主，饰品为辅，再加上苏眉给她出谋划策，搞些折扣赠品之类的，生意果然渐渐回升，摆脱了低靡。
她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招了一个小工。现在也不再亲自做手工，只需要将设计图拿给苏眉帮她联系的厂商便有货源。苏眉让她开一个分店，她斟酌后拒绝了。这个社会有很多事情都是因成功偏离了初衷。她已经失却了自己动手的乐趣，再不想背离。
沈暮怔怔地望着女孩子整理货品的背影发呆。因兴趣而开店，图的是分享的快乐和喜悦，还有少许的成就感，但当兴趣背负赤字，便走得艰难。没有做生意想赔钱的人！
随手敲下“把爱好当工作”这几个字，网页里求解声一片，点开几个，仿若辩论似的分成了正方反方，争论不下，搅得沈暮归顺无路。她再次对未来感到了迷茫。
“……失去才会懂得珍惜，但我珍惜你。伤越痛就是爱越深，我不相信……”
“暮暮姐，暮暮姐……”
沈暮半天才反应过来：“欸？”
“电话！”
“哦。”
沈暮刚要按通话键，激灵间突然醒悟过来，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手机来电，脑子里千百个念头翻转，心如黄梅天——阴雨连绵又潮湿霉暗。
手机铃声歇了又起，象杜鹃最后的啼声，不死不休。
沈暮将手机翻转，退下后盖，正要拔出电池时，铃声止了。
手机屏幕象蛇眼，沈暮全身紧绷，与它对视，片刻后敌人黯然而退，余悸让她趴在了柜台上。
大约一刻钟后，熟悉又陌生的旋律再次响起，沈暮猛地抬起头来。
“暮暮姐，要不我说你手机没带？”女孩子体贴地道。
沈暮讪笑：“不用了。”
她拿起手机走到店外，深吸了口气，按下绿色键。
咦，袜子怎么一只灰一只蓝？记得早上准备穿凉鞋，出门时改了主意，想着配板鞋，拿的明明是白色的袜子，怎么会错色？自己好象没有这种很“潮”的对袜才是……算了，视线一转，嗯，橱窗该清理了，今天晚上关门前做个清洁。呃，不行，周姨让早点回家吃饭，说什么来着？哦，今天我生日。
咦，我生日！
时光荏苒，她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池冉不开口沈暮也不说话。
“铁子找过你？”
琉璃般清透的声音从话孔里传出，沈暮的心跳突然快了两拍，她暗笑自己不争气，象要坚定什么似的握了握拳，然后轻道，“嗯。”
“你……算了。暮暮，我们暂时分开吧。”
终于要放弃了吗？
其实不说也可以的，这种结果大家都默认，何必那么委婉地说“暂时”。这算是最后的尊重吗？
骄阳似火，沈暮在玻璃门上看到自己汗透的脸，她笑着道：“好！”
电话在两秒后被切断。
路人频频回首，沈暮抹了一把脸，发现汗是从眼睛里流出来的，她低笑，“真热啊！”
空调真是个伟大的发明！
闷热被隔绝在屋外，沈暮神清气爽地坐在房间里拆着礼物。老爸送的浪琴表，苏眉送的LV包，妈妈送的钻石项链，秦叔叔送的一套旅游丛书，秦川送的新款PSP，秦妙的礼物很神秘，包装撕了一层又一层，这是什么？
“洛石北路76号”。
搞什么鬼？
沈暮想了想，决定还是配合一下，以免耳根不清静。
换了衣服寻去。
是一个酒吧。
沈暮微微皱眉，掏出手机翻到秦妙的电话正要拨过去时，眼睛被人从后面捂住了。
她无奈：“秦妙，别玩了。”
秦妙使劲摇着沈暮：“你这时候应该很惊慌地问，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沈暮控制住她：“你什么时候加入咆哮教了？”
“扑哧！”秦妙乐得直不起腰，“暮暮姐，你太有喜感了。”
沈暮轻笑一声，是挺喜感的。总是在确认就是某人时，老天不停地跟她开着玩笑。
“等等啊，我打个电话。”
年轻真好！沈暮看着秦妙讲话的样子感慨道。
秦妙挂机，翻了个白眼：“说得你多老似的。”
沈暮笑了笑。人不老，心老。
“秦妙，你心意我领了，就不进去了。”喝酒对她来说真是高难度，不过秦妙应该知道她不能喝酒吧？她疑惑地想到。
“你的生日礼物在里面，别浪费我一番心思啊。”秦妙推着沈暮往里走。
很静的酒吧，除了音乐和低低的交谈声，几乎没什么声音，这让沈暮恍然记起：也有那么一个酒吧，很静……
“今天我朋友生日，借贵地略表心意，希望大家不吝祝福和掌声，谢谢！”
四周的灯光暗淡下去，秦川坐在高脚凳上，面前一支麦克风，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秦川此时犹如天神。
清亮纯净的口琴声响起，是伍思凯的《生日快乐》。
整首曲子并没有象沈暮想象的有变音、破音、停顿，他是怎么办到的？
秦妙凑在她耳边道：“哥练了好久，有几次腮帮子肿得跟胖头鱼一样。”
沈暮呆住，刚要偏头对秦妙说谢谢，一束灯光将她罩住。
“小绿，生日快乐！”
掌声和祝福声四起，沈暮只好笑着点头致谢。
待掌声平息，早不见秦妙的身影。
“晴Sir，这么大份礼，我受不起啊。”沈暮很感动。
秦川笑：“先找个地方坐？”
沈暮点头。
温度是适宜的，桔色灯光淡淡的，果汁的甜度也刚好，一切都显得温馨而从容。
“谢谢！”沈暮再次道谢。
“不觉得俗气就好。”
纵然俗气又如何，光是这份心意已值得感动，更何况他以残缺之躯完美地演绎了曲子，足以让她铭记一生。
“怎么会！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小绿，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沈暮乐了：“我发现你还是有人品的。”
“不，小绿，我问的是如果我做你的男朋友，你觉得怎么样？”
沈暮怔住。
这是一个严肃的秦川。没有嘻笑，没有懒散，眼神恳切而真挚。
沈暮沙哑着声音道：“你很好，只是……”
“只是你不喜欢我！”秦川微笑。
沈暮沉默。只有沉默。
一直以来，沈暮都认为秦川是一个好朋友，好哥哥，她也想过他会是一个好情人，可感情不是商品、交易，即便她心里对他有负罪，也不能拿来相抵。那是对他的看轻，也是对感情的不尊重。
她不得不拿出那种经典的对白出来抵挡，除此之外，她再也不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不伤害到他。事实，已经伤害了。貌似她总在伤别人的心——林栖悲伤的背影突然跳进她的脑海。
秦川忽然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别害怕！这是秦妙让我问的。”
沈暮楞住。
“怎么？当真了？”秦川笑得歪倒在沙发上。
沈暮微笑：“这个生日礼物真的很特别！”
秦川止了笑，凑近沈暮道：“特别吧！所以，今天你买单。”
沈暮点头：“没问题。”
没喝多少酒，秦川居然醉了。
夜已深，除了秦妙沈暮不知道应该找谁，电话音却提示她手机关机了。
看着安静靠在沙发上的秦川，沈暮总觉得捉摸不透他。有几次，她分明看见他盯着酒杯的眼神怀念而痛楚，那是一个她不认识的晴川，离她很远很远。
当沈暮满头大汗把秦川半背半拖拽到酒吧门口时，秦川突然醒了。他歪着头把她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然后咧嘴一笑，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沈暮知道醉酒的人行为很奇怪，本欲躲开，但她一动，他的身体就象面条一样往下滑，于是只好瞪大双眼看他靠近。
“唔。”沈暮做梦也没想到秦川会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正欲偏头躲开时，秦川却自动离开了，嘴里仿佛叫了一声谁的名字。太含糊，沈暮只分辩得出来是三个字的名字。
“看看人家男朋友，你就没一点启发？”骄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暮下意识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眼帘。
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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