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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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什么？”
“@￥%。”含糊的声音。
“什么？”
他生气了，背转身不理她。
她笑，伸手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悄声道：“我爱你。”
池冉转过身来，紧紧勒住她，在她耳边沉声道：“既然爱，就要爱一辈子，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杀了你。”
沈暮轻应：“嗯。”
四月蔷薇靠短墙，枝蔓缠绕，绿粉交错，倒比墙下姹紫嫣红的盆花来得清奇。垂柳入湖，小榭水中央，似水墨丹青。沿回廊懒走，日光斜照，晚来的离殇突然袭上沈暮的心头。
一寸回廊，万千相思。她呆怔了半晌才恹恹回家。
才进家门，电话就来了，“阿呆，想我没？”
她反问：“到了？”
“到底想不想我？”语气已经有变坏的迹象了。
她无奈：“思君若渴，满意了吧？”
池冉在那头低笑，“小呆，你这样说我会误会的。”
沈暮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连忙转移话题，“学校没什么事吧？”
“没。对了，我把箱子打开看了，没有暮冉号。你确定收在里面了？”
不在吗？依稀有些印象——在丽江换背包时好象见过。
“我可能……弄丢了。”她歉意地道。她送他的打火机还在，她却把他送的坦克弄丢了。
“没关系！我再做一个，这回做个大的，不过，要等些时候。”
“嗯。你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我不累，再说一会儿嘛。”
她捂着嘴道：“周姨瞪着我呢。”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说拜拜。
“怎么空手回来了呢？”周姨别有深意地问道。
“周姨！”沈暮挽着她胳膊撒娇。
周姨无奈：“你这孩子！别被人骗了。说起来……”她转头看沈暮，目光疑惑，“你到底中意哪个啊？”
沈暮糊涂：“哪个哪个啊？”
周姨顿住脚斜眼瞧她：“别装糊涂！”
沈暮茫然，“周姨，除了阿冉还有哪个？”
周姨乐了：“这么说你喜欢姓池的小子了？”
沈暮不作声。
周姨拍了拍她的手：“多看看，别忙着做决定。”
“周姨觉得……”
周姨笑：“别多想，姓池的小子挺好，只是感情的事慎重一点总没错。”
沈暮笑开：“嗯！”
“对了，秦妙来过电话，说打你手机没人接，我跟她说你手机忘家里去外地了。”
本来有一部分事实，被周姨这样一说，完全象在掩盖什么似的，沈暮赧然。
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秦妙打的，时间是五天前。
回拨过去，秦妙在那头夸张地叫道：“暮暮姐，你跑哪个爪哇国去了？”
“有事吗？”
“那店你决定要吗？别人等着回话呢。”
沈暮一楞，忍了忍还是问道：“晴川呢？”
“怎么？我就不能帮你做点事？还是非我哥不行啊。”秦妙故意调侃。
“哪能啊。秦大小姐亲自出马，鄙人受宠若惊呢。”
秦妙“嘁”了一声，“店的事你赶快决定，明天给我答复。哦，我哥去外地了，明天回来。”语气到后面有一点小小的狡黠。
沈暮听出来了，没敢问，秦妙送作堆的用意很明显。等等，难道周姨……她抚额。
挂了电话，沈暮极为佩服前店主的速度。两小时前打的电话，现在就通知接手，实在神速！
离家不远，她骑了自行车过去。
交接妥当，前店主将钥匙递给沈暮时笑得极为暖昧，“小绿妹妹，喜酒不要让哥哥等太久啊。”
“什么喜酒？”沈暮一头雾水。
前店主的笑可以跟某只媲美，一样猥琐。
沈暮礼貌地送客：“您慢走！”
世人行色匆匆，偶驻足观望，哪是起点，哪是终点，不过都在路上，都在路上。
这个空荡荡的临街小铺能承载自己多少时光？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想做的？沈暮并未觉得自己的未来清晰可见。
她呆立良久才回神，罢了，且行且悟且珍惜，人生总有迷茫，前进才是方向。
低落回升，沈暮双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忽听得耳边一声懒笑，“士气高涨啊，沈老板。”
沈暮回身。呆住。
皮夹克，多袋裤，酷帅的莫西干头，最重要的，他的左臂不再空荡，甚至扬了扬，“嗨！”
沈暮揉了揉眼睛，没有看错！巨大的喜悦让她冲上去抱住秦川，“太好了太好了！”
秦川的闷哼让她警省，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上他的左臂，僵硬如石，喜悦迅速退去，苦涩充斥心头，他又不是妖怪怎会自己长出手臂来。
沈暮的神情秦川都看在眼里，他故意舔了舔唇，“有美投怀送抱，不枉我跑一趟。可以再来一次吗？我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全不知滋味啊。”
他以为她会给他一个白眼。
哪知沈暮听后，两臂一张，紧紧地紧紧地拥着他，“谢谢！”
谢谢他为她想那么多！她的负罪感竟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所以……他去装了假肢。
秦川想回拥，右手竟始终落不到她肩上。他叹道，老了啊，连个小姑娘都不敢抱。
一个寻常的拥抱，但在行人看来，却是：空荡荡的房子，拥抱的恋人，温柔而悲伤！
五月的阳光晒去四月的阴绵，沈暮的“深红”小铺开张大吉。众人齐齐上门道贺。
店内布偶，绣品，手办，或者是一张黑胶，或者是一条阿西米亚的围巾，或者是一个造型独特的胸针……颇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之感。
苏眉挑了挑眉：“还不错嘛！”
沈苍园笑得象朵花：“那是当然！”
苏眉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在夸他。
秦梁书对一个笔洗赞不绝口，沈暮当即送他。头一开，大家纷纷挑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打包带走。
沈暮大叫失策，众人哈哈大笑。
秦妙雪上加霜：“小气鬼，我还没问你要设计费劳工费呢。”
连秦川也落井下石：“我觉得以物抵资是个好方法嘛。”说罢又塞给秦妙一只胸针。
秦妙乐，沈暮气。
热闹一阵，走的走，散的散，最后只剩了秦川陪着沈暮。
“我是闲人嘛。”
“是。闲人，你能不能多做点事，少说点话？没看我忙不过来了吗。”
最近的生意这么好做？才开张没多久就人流如潮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到看都不看价格就掏钱买下的地步？
“……我把你当作我的空气，如此形影不离……”
阿冉的电话！
这个手机铃声太容易告诉别人她的感情状态，沈暮当初死活不肯用。池冉威胁她，要么是这个要么是“甜蜜蜜”，沈暮这才哆嗦着答应了。
她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柜台，拉开抽屉，抓起手机，“喂！”
不怪沈暮急切。这些天她和池冉因为秦川有些小小的僵持，一个觉得他草木皆兵限制她的自由，一个觉得她言而无信践踏他的尊严——她在机场明明答应他开店的事等他回去再说。
“想我没？”
“嗯！”如果他不那么霸道，她想的时候会比较甜。
旁边秦川戳了戳她，手上拿着一个东西，示意标签掉了，口型：“多少钱？”
是一个水晶球。沈暮捂着电话凑到他耳边说了进货价，示意他估着卖。
这幅画面从外面看，是沈暮吻了秦川。
“嗯是什么意思，想还是没想？或者我应该称赞你一心二用，新欢旧爱两不误。”
沈暮以为他还在为晴川的事吃醋：“阿冉，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和晴川是好朋友，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非要上了床才是那种关系吗？不见得吧！”
“阿冉，有些话你想好再说。”沈暮这才觉出爱情是带刺的玫瑰来，那刺不是扎在她手上，而是扎在她心上。
“难道我看见的不是事实？”
事实，什么事实？沈暮只觉莫明其妙。
而当池冉出现在她面前时，沈暮突然生不出力气来反驳抑或解释。感情安上猜忌的矛，无论黑与白，都成为一件冷兵器。
秦川离开时回望了一眼，明明一尺的距离，他们却各自为岸。
是因为他吗？他摇头，太自作多情了吧。
“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哪怕是解释。”
沈暮抬头，眼也不眨地望着池冉，“我说，你就相信吗？”
目光似水，清澈见底，池冉胸口盘桓多时的闷气竟因她一看而烟消云散，他自嘲地一笑，在心底暴了句粗口，我他妈算是栽她手上了！
他将手上的东西放下，跨过堡垒，死死抱住沈暮，低声请求，“暮暮，我们不吵架，好吗？”
沈暮将头埋在他怀里，“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还如当初不相识。”
刚开始池冉还没听出她小声在念叨什么，等听到后面，嘴角咧得大大的，“小呆，我思你也很渴，你看。”
沈暮被烫似地缩回手，脸红红地骂：“流氓！”等她看到地上袋子里的东西时，又忍不住骂了一句，“疯子！”
有谁见过把自家东西买回去的？怪不得生意这么好！
“小呆，我明天就回去。”
已近毕业，沈暮还没盘问他怎么又跑来时，他已经用乞求的眼神暗示某种意思了。
这才开张第一天啊！
可是她也很想他。
沈暮狠心关了门，“晚上一定得回家。”
“阿呆，你在掩耳盗铃，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池冉低笑。
沈暮恼羞成怒：“要你管！”
分开半个月，烈火足以将干柴烧成灰烬，要不是沈暮惦记着回家，池冉铁定让她爬不起来。
这个人啊，有时如水温柔，有时如刀犀利，有时如雾氤氲，有时如糖甜腻，沈暮回想着他的一切，眼神在他的唇上流连不去。心随情动，俯身轻啄，池冉睁眼，擦了擦嘴，“流氓！”
沈暮立时送了他一座五指山。
时间转眼而逝。
深沉暮色中池冉叹气：“算了，我跟你一块儿走吧。”
“你跟我走到哪里去？”沈暮疑惑。
“你回家，我回W市啊。”
“你不是说明天早上走吗？
池冉与她十指交握，“没有你，哪里都无所谓。反正要回去的。”
沈暮故意呕吐：“你演呕像剧呢。”
池冉配合地笑了笑。他明明是认真的！
思念让相见变得珍贵，两人同时选择了回避，都忘了问题根本没有消失，一直在爱的尺度间游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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