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虽夜 我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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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有樱花的庭院开始，把云层拉低，踮脚在天空中写下想说的话、
诗，代替我快乐好不好。代替我遗憾好不好。
诗，代替我好不好。
好不好。
一、虽夜
又是一年樱花飘满庭院。
庭院的名字，据说是诗大人随意吟出的一句。
叫做虽夜。
虽夜虽夜，是“虽然我们只有夜晚”。
温柔的诗大人在一个夜晚把手递与我，然后舒了眉：“呐，你的名字就叫做歌。”
然后孩子气地笑起来：“唔，诗、歌，真的是很搭配呢。”
樱吹雪，降临在陌生的街道，白色深衣的诗大人不仅将贤本歌的名字赋予我，更是给与了贤本家二小姐的地位。
诗大人的手很削瘦，但并非是完全冰凉的，有着与众不同的一丝温暖。
这在于我的世界是个隐秘的好奇。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诗大人，只要在身边，我就会感到温暖。
或者说，最温暖。
在漫长的冬夜里，诗大人会立在长长的折回廊里，看着夜光一点点黯淡下来，同时，从细腻的樱花中露出星屑般的色彩。
那是堇樱中睡着的精灵，被水氤氲过的淡薄色彩。
诗大人将他们收养在樱花中，以护他们过冬。
诗大人把指尖伸向他们，一片水紫色的雾气光屑缓缓移动过来，萦绕着，划出深深浅浅的光痕。
我缓慢地将玻璃瓶接在樱花下，将花瓣上薄薄的一层细雪抖进瓶中。
瓶中已有了一些微末在澄清的雪水中逐渐融化。
诗大人饮雪的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歌想知道么 ？”诗大人慢慢地回过头，不用言语，也不用直视双眼，可能是从某声不均匀的呼吸中感受到信息，他将指尖转颤，散去了精灵。
像是被蓝紫色双眸中的温柔所倾覆，不能回应，只是将瓶子抱在怀里，重重点了头。
诗大人轻声地念起话语，像话剧中的台词那般优美：“故事与一个名为青聊的女子有关。她是被雪女掠去了曾经的家园。”
说了这些话，庭院里的雪仍不住地飘落，像是就着故事发生的背景。诗大人低声唤我先回折回廊。
青聊拥有着雪女所嫉妒的嗓音，能延出天空的空灵与美好。
她在雪地中孤独地行走，一边用歌声温暖自己不住哆嗦的身体。
雪地是如此的宁静，以至于她倒下的时候都没有发出声响。
诗顿了顿，挽了个微笑，继续说下去：
她并没有就此默默无闻地死去...雪神抱着瑶琴路过时，将她带了回去。
就如同诗牵着我离开陌生的街道一样么。但我并没有问出来。
那是雪山中最美妙的天堂，那里是春的源头，在浅羽色的镜湖后，生长着各种绚烂不适时宜的夏花。温暖的不似人间。
青聊醒来的时候，雪神正倚在沉香倒木上浅眠。她并未意识周围景物到发生了什么变化，只是想着有人晕倒，就拼命想要摇醒他。
“放手。”雪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睁开了冰蓝色的双眼，再次静静地起身离开。
“请问...你是山神么...”青聊盯着他背后散开的浅白色长发，小心翼翼地问。
雪神摇摇头，转身又走了回来。就在青聊以为他会给自己指路的同时，他抱起横卧一旁的瑶琴，看都没看青聊一眼，径直走向丛林。
青聊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雪神并非刻意将她撇下，但青聊也的确是走得过缓。拂开眼前一丛绿意，她立刻背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约莫是五、六岁的白发小男孩在雪神的琴声下起舞。从他小小的手掌间不时溅出微小的雪花，在空气中融化。
曲子听起来是青聊熟悉的旋律，想了想就发现，是村长祭祀时的曲子，名为《寂雪》。只听过一次，但她天生对乐曲的敏感，使她回忆起了羊皮卷上的字句。
她先是低声地合起琴声，而后小男孩微微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两个人都停住了。然而未停的是琴声，还伴着雪神一句无情绪的“继续。”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继续，小男孩忍不住还是跑过去牵起青聊的衣角。他扬起小脸:“姐姐是来陪我的么。”
“嗯...”青聊刚发出一个模糊的音，就被对方截断、
“奎音。”这次雪神的睫毛颤了颤，合上了双眼，透露出一丝不满。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地跑回雪神身边立着，深白色的睫毛顺从地低垂下来。
“你太凶了。他还只是孩子。”青聊颇为不满地对着雪神嘟起了嘴。
“你不也只是孩子。”雪神的声音像晃碎的银屑，奎音也轻轻低笑起来。
“姐姐，马上要到我第六十三个生日了呢~”
青聊瞪圆了双眼。
那是雪神第一次朝山外人露出那样炫目的笑容。像雪的反光，抓住青聊所有目光。
“您一定是神...”青聊仓促地遮敛着转红的双颊。
雪神没有收回笑容，只是轻轻拢起额发，雪白的冰晶在额心闪现。
“我是没有名字的雪神，我的每一位祖先都只传承一个姓：贤本。”
听到这里的时候，诗大人用同样的动作给予我答案：他苍白色的指节撩起额发，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隐约露出一个冰晶痕迹。
“要摸摸看么，歌？”诗大人闭上了双眼。
在犹豫过后还是将手伸了过去，原以为一定是冰凉的雪质感，结果却恰恰相反。
冬日里突兀地，已非是温热限度的融融触感，下意识地将手再次缩回。
“怎么会...”我抬起头时，诗大人仍没有睁开眼。
他没有回答，只是直接将故事结束。
“像首诅咒诗的终章，青聊诞下神祇贤本的孩子，而本应司掌雪降的那个孩子，却在额前受到了眠歌的诅咒，终身苦难。”
“那个孩子...名叫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虽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