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投递攻略》暮绾沧笙

13、第十三章

　　过完元旦三天假以后，模拟考和期考如约来临。高中课业中学习紧张，顾瑾辰也收心认认真真的投入到了学习中去。结束了期考之后，成绩还是维持在年纪前三百以内，如果能保持这个水平，按照清辉历届的上线率来看，重点还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期考完之后还需要再补几天的课，班上同学的心思早就飞走了。上课的时候一直有人讲小话看小说玩手机，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们去，站在三尺讲台继续讲她的课，只要没把她的声音盖过去绝不出声呵斥。
　　严厉的年级主任也没再到教学楼巡堂，班主任在给大家开期考总结会的时候还把缴走的电子产品和书籍还给了一部分同学，整个教室都是快要放假的兴奋气息。
　　在学校呆了一个星期左右总算是放了假，大家收拾好东西就背着书包相互笑道明年见。邹诗冉也道别了顾瑾辰，准备跟她的家长一起去国外过新年了。
　　忙碌了一个学期突然闲下来，顾瑾辰还是有的不自在。好在她一项比较自律，在家睡了两天懒觉以后就开始定制了自己的寒假计划，每天七点钟起床以后绕着小区跑步一小时，回来吃完早餐就开始写作业，下午午睡到两点半以后继续学习，晚饭以后到医院探病一小时，回来以后继续写作业，晚上十一点半睡觉。总的来说还是很充实的，顾连辰看着她贴在书柜的寒假计划不置可否，倒是派了司机每天负责她的出行。
　　在家窝了大个半个月，顾长安总算是发现宅在家里的她，给了顾瑾辰一张信用卡，收了她的纸笔让她出门逛逛。顾瑾辰拗不过他，也没约上小伙伴就自己逛街去了。
　　说是逛街，作为点亮了宅属性的人还是不太想得出什么地点的。后面干脆去了书店，打算买点新学期用的参考书和练习册，选好了自己要买的东西以后，低头看了看手机发现时间还早，顾瑾辰便提着购物篮继续在书店里转悠。
　　走了几个专柜，顾瑾辰有些累了，正想停下来休息会儿，无意之间的一瞥，却让她眼前一亮。那是一套阿加莎作品合集，只剩下了最后一套。顾瑾辰心悦阿加莎女神已久，以前看到只有干咽口水的分，如今刚领了一张信用卡，自然可以好好的任性一把。
　　然而，上帝告诉我们，太过于兴奋是会遭报应的。
　　于是，报应很快就来了。
　　顾瑾辰正想走过去，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只修长的手臂突然间就横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快地取走了那套书。
　　“瑾辰？”
　　顾瑾辰正为得不到那套书而百爪挠心，突然就听得有人喊她。她抬起头，认出是应明初，落落大方的跟他打招呼：“应学长早上好啊。”
　　“早上好，买了这么多参考书是打算放假在家看？”他看着购物篮里堆着如小山般高的辅导资料，挑了挑眉道，“这次期考考得怎么样？”
　　顾瑾辰下意识的点头道：“嗯对啊，因为放假在家写完作业也不知道干什么，还不如好好预习一下功课。期考的话，班级第九，年级排在两百四十七。”
　　应明初闻言，失笑道：“这么快就写完了作业？你真是拉得一手好仇恨，不过期考考得还不错，的确不辜负你平常那么用功。”
　　“还好啦。”她随口应道，目光扫到他怀里抱着的方才她垂涎的阿加莎全集，不由勾了勾唇角，“学长，你也很喜欢阿加莎吗？”
　　应明初说：“还行，我看得很杂，只有喜欢的作品没有喜欢的作者。因为只有高质量的作品，却没有高质量的作者。”
　　“此话怎讲？”顾瑾辰好奇。
　　“就拿现在很火的日本推理作家东野圭吾来说吧，虽然有被人推上神坛的《白夜行》，但也著有令不少读者不满的《绑架游戏》。所以我虽然会收集这些作家的单行本和作品集，并不意味着真正认可他写的这一部作品。”
　　顾瑾辰忍不住道：“那么学长，你怎么还买这套阿加莎全集？”
　　话一出口，她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正想道歉，却见他俊眉微扬，指着那套书说：“收集癖嘛，因为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小说，所以有钱的话就忍不住买下来。不同出版社，不同译者，不同语言，各种各样的版本可以找到的都想买下来收藏。”
　　“……”土豪就是有钱任性。
　　应明初看着她轻易露出心中所思所想的脸庞勾了勾唇角，道：“你还要买什么吗？没什么的话就一起去结账吧。”
　　“好的。”顾瑾辰提着购物篮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起去收银台结账。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有约人出来玩吗？”应明初问她。
　　顾瑾辰摇了摇头，说道：“放假以后一直待在家里没出去玩过，父亲看不下去了就把我赶出来了，因为比较突然所以也没有约小伙伴。”
　　“嗯……既然是这样的话，不如找个地方去歇一会？”
　　“好的。”
　　结了帐从书店出来，两个人便慢慢的在街上晃悠，准备找个奶茶店咖啡厅或者是肯德基麦当劳之类的坐坐。因是周末，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多，走在大街上，遇到人潮汹涌的场景，他一定会长臂一伸，虚虚揽住她的肩膀，第一时间护住她。
　　好不容易突破了人群，两人已是满头大汗，应明初提议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去歇会吧。”
　　A城有两条美食街，一为城阳街，一为老北街。现在他们所处的地方离老北街很近，自然不会舍近求远。
　　找好了座位，顾瑾辰正想去点奶茶，应明初却把她按在椅子上：“之前说为了感谢我帮你辅导英语，所以要请客对吧？”
　　顾瑾辰点点头。
　　他眉眼微弯，笑得有些孩子气：“那是不是我去拿呀？”
　　顾瑾辰有些怔愣，看着他转过身在长长的队伍排队，心里一动，这时候才明白他是见她一直提着重重的辅导资料还不肯给他拿，想给她手臂休息一下。
　　应学长，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心中这么想的时候，顾瑾辰脸颊红了红，便开始转移注意力，研究起这家奶茶店。
　　一旁的墙壁凿了个书橱，里面放的大都是些时下正红的言情玄幻类的小说，顾瑾辰眯着眼找了许久，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一本自己感兴趣的书。
　　炎炎夏日的骄阳从大敞的店门里投射进来，雪白的墙壁上描摹着她静好的影子。干净整洁的圆桌上放着一本书，眉目精致的少女端坐桌前，披散下来的长发分作两束，很自然的搭在两肩上。她微微低着头，纤细白嫩的小手一页页的翻阅书籍。书页上的数字逐渐增长，应明初还没回来，顾瑾辰有些奇怪，抬起头的时候，正好撞进那墨色的深潭里。
　　他正端着餐盘往她这个方向缓步走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里有微弱的笑意。
　　应明初把一杯桂圆红枣奶茶放在了她的面前，甜腻的香气顿时扑鼻而来。他还点了一盘华夫饼，配合奶茶一起享用，味道应该非常不错。不过出乎顾瑾辰意料的是，应明初没有点咖啡之类的饮品，而是要了一杯奶盖绿茶，白色奶沫里隐约还可以看到几块透明的碎冰。虽然现在外面艳阳高照气温也开始逐渐回温，但现在毕竟还是冬天，在这样的季节喝加有冰块的饮品，不得不让顾瑾辰佩服。
　　应明初问店家要了两双一次性手套，顾瑾辰吃华夫饼的时候也就不用再去洗手或者拿湿巾来擦了，看着学长这么贴心，脑中的好感度也一直在疯狂的往上涨。
　　“你在看什么小说？”应明初看着摊在圆桌上的书本问道。
　　“《法医秦明》。”
　　“嗯……”应明初沉默了一下，问她，“我家里也有很多这种悬疑推理类的小说，你愿不愿意过来做客？”
　　顾瑾辰受宠若惊：“当然愿意了，不过突然造访的话，你家里人方便吗？”
　　“没关系，我一个人住。”
　　喝完了奶茶，应明初便打电话让人开车过来接他们两个。不过因为应宅距离老北街有些远，开车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两个人又跑到周围的餐馆吃了午饭，这才百无聊赖的等着司机开车过来。
　　应宅身处市郊，占地面积颇大。道路两旁的绿化带修剪得很平整，艺术感极强，车子绕着一排类似度假山庄的两层建筑转了半圈，这才在一栋以白灰双色为主的带花园二层别墅前停了下来。
　　他掏出开门的钥匙，随口问道：“你晚上在这里吃饭吗？”
　　顾瑾辰连忙婉拒道：“不用不用，这样太麻烦了。”
　　应明初莞尔：“没什么麻烦的，春节放假家里的厨师都回家过年去了，你留在这里也只能跟我一起吃方便面。”
　　听到他这么说，顾瑾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学长你不会这几天都在吃方便面吧？”
　　“是啊。”他有些无奈的说道，“这里很偏僻出去不太方便，又不好意思三餐都要麻烦司机开车带我出去。家里人忙于工作不在家，会做饭的姐姐也出去实习了。虽然冰箱里有前几天买的食材，不过试了一次自己做的黑暗料理以后，就再也不想尝试了。”
　　顾瑾辰弯了弯唇角：“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解决一下今天的晚餐。虽然不敢保证有多好吃，不过应该会比你的黑暗料理和方便面好一点。”
　　应明初领着她上了楼，道：“那我就等着了。”
　　顾瑾辰站在二楼楼梯口，有些惊异：“就是这里吗？”
　　“嗯，二楼都是。”
　　她之前已经想到他的书会很多，但还是没想到应明初的书多到这个地步。整个二楼的房间都被打通，只剩下承重墙。一排排书橱上整齐的排列着，堆砌着知识的城墙……
　　阳光从落地窗弥漫进来，书橱的影子倒映着大理石地板上，熠熠生辉。
　　顾瑾辰觉着自己的嗓子有些发干，“拥有这么多书，你有什么想法？”
　　应明初淡淡一笑，并不答她：“瑾辰，侦探推理类的小说在你背后的第五个书橱上，整整一个书橱都是，选好后就过来吧。”
　　不知何时起，他开始称她为“瑾辰”，语气是如此亲昵随和，仿佛他们已相识多年。他微笑着呼唤她的名字，她就忍不住一点点的靠近。
　　顾瑾辰定了定神，一个一个的数过去，果然在第五个书橱的橱窗上看到了用毛笔标示的“侦探推理”四个正楷字。主人很细心的把书全都用纸包了起来，接着再用马克笔注明这是什么书。很多书都买了两本，一本书皮崭新一本书皮略有磨损，想来是如他所言一本珍藏一本留着翻阅。
　　三大推理文学宗师之一的阿加莎作品很多，几乎占了整个书橱三分之一的位置。从她出版的第一部小说到最后一本，收集的非常齐全。
　　顾瑾辰看的大部分是欧美小说，当看到东野圭吾这个名字时，就毫不犹豫的从书架上把它抽出来。早就听说东野圭吾曾获得江户川乱步奖，却是因为高中课业繁忙，不曾有幸拜读。可当她翻开这本名为《白夜行》的小说，不由傻眼。手上的这本《白夜行》是日文，开始就看得磕磕巴巴，剩下的就更难了。
　　“如何？”应明初见她刚拿起一会儿就放下，了然的笑笑，“你拿的那本是日文版的吧，等着我给你拿中文版的书。”
　　顾瑾辰无奈的把书放下，沉沉的叹了一口气，点头说：“看来，我还得学日文啊。”
　　“过来吧。”应明初喊她，示意她坐下，自己去找。
　　她转过身一看，铺着桌布的茶几上，正放在一壶热茶。应明初正坐在沙发上，见她望来，自若的拎起茶壶，把茶水倒入杯子里，在袅袅的清香中，他略显冷峻的眉眼此时看来竟分外柔和。
　　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下了。应明初把书递给她，自己也没意识到下一步动作有多么暧昧，缓缓俯下|身，下巴搁在她头顶，只要稍稍低头，就能吻上她光滑的发丝。清爽的洗发水香味传入鼻翼，这个想法令他微微一怔，忙不迭的赶走脑中的旖思，指着译成中文的小说笑道，“你刚才拿的那一本是我托一个好友从日本特地买回来的，他小的时候曾在日本留学，大部分日文版的小说是他给我寄来的。”
　　一边听他介绍这本书的来历，顾瑾辰一边摩挲书页，细细看这篇《白夜行》。

　　故事的开始讲述了在大阪一栋烂尾楼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警方在调查男尸身份的时候，警方发现了被害人桐原洋介几个具有作案动机的嫌疑人。出轨的妻子和与她偷情的店员，在追求的单身母亲西本文代与她的情人。尽管之后其中一个嫌疑人因为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在他身上发现了跟被害人一模一样的打火机，但是并不能证明这就是被害人的遗物，在缺少关键证据的情况下，只能将这件案件定性为悬案。
　　之后嫌疑人之一的单身母亲西本文代因为煤气泄漏死亡被定性为自杀，她的女儿雪穗被远方亲戚所收养，脱离了贫困的生活。而被害人的儿子桐原亮司则过着跟她完全不同的生活，在上学的同时还做起了皮条客的生意。而他们身边的人，却接二连三地离奇死去。
　　而在警方的不断调查下，终于发现了案件的真相——
　　看似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其实是一对好友，因为不想看见母亲在家里偷情，桐原亮司想要跑到图书馆去找好友雪穗，但却在途中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跟雪穗一起进了烂尾楼。出于好奇，亮司跟了过去，意外看到了父亲正在性侵幼年雪穗这不堪的一幕。在极度的震惊和愤怒下，亮司用剪刀杀死了父亲。而雪穗则是因为幼年就被母亲当作雏妓出售，从此失去了对他人的信任。
　　亮司在暗中一直帮助雪穗报复伤害过她的人，帮助她一步一步跻身到上流社会。
　　故事的最后，警方终于了解到了事件的真相，决定在雪穗的开店仪式上逮捕一直躲在暗中保护她的桐原亮司。为了不让警方追查到雪穗，亮司选择了自杀。
　　……
　　巨大的圣诞树已倒下，旁边就是桐原亮司。他整个人呈大字形，一动不动。
　　有一名警察靠近，想拉他起来，但随笹垣即停止动作，回头望向笹垣。
　　“怎么了？”笹垣问。对方没有回答。笹垣走进，想让桐原的脸部朝上。这时，尖叫声再度响起。
　　有东西扎在桐原胸口，由于鲜血涌出难以辨识，但笹垣一看便知。那是桐原视若珍宝的剪刀，那把改变他人生的剪刀！
　　忽觉周围有人，笹垣抬起头来。雪穗就站在身边，如雪般白皙的脸庞正俯向桐原。
　　“这人……是谁？”笹垣看着她的眼睛。
　　雪穗像人偶般面无表情。她冰冷地回答：“我不知道。雇佣临时工都由店长全权负责。”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女子便从旁出现。她脸色铁青，用微弱的声音说：“我是店长滨本。”
　　警察们开始采取行动。有人采取保护现场的措施，有人准备对店长展开侦讯，还有人搭着笹垣的肩，请他离开尸体。
　　笹垣脚步蹒跚地走出警察的圈子。只见雪穗正沿扶梯上楼，背影犹如白色的幽灵。
　　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顾瑾辰合上了《白夜行》，在这个阳光炎热的午后，竟感到一阵又一阵的发冷。
　　亮司说：“我的愿望是在白天走路。”
　　雪穗说：“我的天空里没有太阳，总是黑夜，但并不暗，因为有东西代替了太阳。虽然没有太阳那么明亮，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凭借着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当成白天。”
　　故事的罪犯并不难猜，但在这本小说里要探讨的不仅仅是作案人，而是作为一个人在面对不幸的家庭时，有没有机会成为一个不同的自己？

　　顾瑾辰怔愣在座位上，许久没有动静。荷包里出来熟悉的手机铃声，她茫然的眼睛里才有一点点的波动。
　　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绿茶，顾瑾辰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接起了电话。
　　是顾连辰打来的电话：“瑾辰，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不了，我今晚在外面吃。”
　　“那你晚上还去看阿姨吗？需不需要我派人来接你？”
　　“不用了，吃完饭以后我自己打车去打车回就好了。”
　　“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再见。”
　　挂了电话以后，才发现应明初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她把书放回书架上，跑下楼打算去找找应明初。
　　男生正系着一条围裙站在吧台前，砧板上似乎放着什么东西。顾瑾辰凑过去一看，是一颗被切得七零八落的大白菜。
　　顾瑾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先到洗碗池那里净了净手，笑着对应明初道：“学长，你还是放弃吧。大白菜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他，死的也惨了。”
　　应明初闻言，顿了顿才把把手里的刀递给她：“算了，我还是不练了。”
　　她接了过来，拿起白菜开始改刀，不一会儿就切了满满的一砧板出来。应明初给她递了个菜篮，她往里面放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学长，白菜你洗过了吗？”
　　“这个还要再洗吗？我以为姐姐放进去的时候已经洗过了。”
　　就知道是这样，顾瑾辰把菜篮还了回去：“学长，麻烦你洗一下吧，尤其是底部那里还有点泥土，最好仔细一点。”
　　应明初应了一声，接过菜篮转身站在了洗碗池那里认真的开始洗菜。顾瑾辰估计他洗个菜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也就不在一旁帮忙了。她打开了冰箱，打算看看储藏室里有什么能做的。应明初的姐姐往里面放了不少菜，洋葱、青瓜、茄子等等应有尽有，开了冷冻层里面还有不少冷冻的牛肉和鸡肉。
　　顾瑾辰拿了两根茄子出来，放到菜篮子里让应明初帮忙洗一下。忙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应明初应该不会煮饭，又问了他米桶在哪里，舀了一些出来到一端的洗碗池倒水淘米。弄好以后便把铁碗往电饭锅里一放，又倒了一些水在里面开始蒸饭。
　　看着米饭有了着落，顾瑾辰又开始忙活起肉来，先从冷藏室里去了一包牛肉出来，把炒菜锅里的水烧开以后，才开始解冻。紧接着把应明初洗好的白菜和茄子拿了过来，倒出一部分白菜以后，又把多的放进了冰箱。把茄子的叶萼拔掉以后，就开始手撕茄子。
　　应明初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吃了一惊：“怎么不拿刀切一切？”
　　顾瑾辰说：“切了以后茄子就会有铁锈味，没那么好吃了，最好的办法还是直接撕，反正它比较软。”
　　表演完手撕茄子以后，牛肉也解冻得差不多了，顾瑾辰拿漏勺把那块肉取了出来，放在碗里用冷水泡了泡，这才拿出来准备切成肉片。切好以后放到一边，电饭煲也开始冒了蒸汽，顾瑾辰让应明初去看时间准备计时，接着又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把它打破了以后放在碗里开始搅拌。
　　等到饭熟了以后，顾瑾辰便往锅里倒了些油，油热了以后开始往里面倒白菜，因为菜里有些水份，所以往外面扑出一些油星也是很正常的。应明初站在顾瑾辰后面愣了一下才发应过来，把身上的围巾解下来递给她。
　　顾瑾辰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湿润的双手和白色的外套，最后还是屈服了：“学长你帮我系一下吧。”
　　应明初依言把带子往她腰上栓，系上去以后才发现女孩子很是清瘦，虽然穿着一件挺厚的外套，等他把绳子使劲一拉却发现腰部那里空的厉害。
　　系好了围裙之后，少女倒是有了几分小小主妇的样子，应明初看着她熟练的翻炒着锅里的白菜，悄悄的勾了勾唇角。
　　端上桌的只有两菜一汤，素炒白菜，牛肉炒茄子，外加一个西红柿蛋花汤。虽然菜式简单，不过对于吃了好几天方便面的应明初来说，这几道家常菜还是非常不错的。
　　顾瑾辰看着他进食的动作比之前见过的几次都快了些，应该是还符合胃口的意思，一颗心顿时放松下来。
　　饭吃到一半，顾瑾辰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学长，你家里人或者厨师什么时候回来啊？”
　　应明初想了想，道：“大年初八吧，怎么了？”
　　顾瑾辰说：“那也就是还有四天了？你接下来四天还要吃方便面吗？”
　　“嗯，也就是两天吧，我们高二初六就要开学了。”应明初道。
　　顾瑾辰咬了咬筷子，道：“学长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两天的便当，只是青菜最好不要过夜，所以你将两天没有青菜吃了。”
　　应明初莞尔道：“怎么会嫌弃？有饭吃当然好过方便面了。”
　　两个人吃完饭以后，应明初主动承担起了洗碗任务，顾瑾辰也没跟他抢，从冰箱里摸出一些食材，打算用几种素菜搭配着牛肉和鸡肉炒了，然后放在餐盒里冰好，等到饭点的时候应明初放进微波炉里转上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忙完以后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多，顾瑾辰婉绝了应明初送她回去的邀请，只让应家的司机负责她的安全出行问题。
　　到了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探视时间，顾瑾辰也没为难医生，隔着玻璃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她脸色很是苍白，正沉沉的睡着。顾瑾辰看到中年女人胸膛依旧有节奏的起伏着，便很快下了楼，让司机把她送回家了。
　　回到家的时候只有顾连辰在，他正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视看财经新闻。见顾瑾辰走了进来，便主动开口道：“你今天去了哪里？”
　　顾瑾辰扬了扬手中的购物袋，说道：“我去书店买辅导资料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应学长，就到他家里坐了坐。”
　　顾连辰皱眉道：“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到男生家里玩呢？”
　　“当时没想那么多。”顾瑾辰有些不好意思，“好在学长家人都不在，也没人知道。我在那里看了很久的书，都忘记时间了。”
　　顾连辰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