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投递攻略》暮绾沧笙

12、第十二章

　　结束了百年校庆之后，期中的学习生活陡然转为忙碌。第二次月考没过多久就是段考，段考之后又是模拟考，一场又一场的考试让人喘不过气来，让顾瑾辰根本想不起提聚餐的事。等到每个人都能很肯定的表示自己有时间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圣诞节了。
　　大街小巷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铃铛和贴纸，节日氛围很是浓厚。请客的日子定在了周六晚上，第二天就是圣诞节，也不会太打扰情侣的约会。打电话给邹诗冉和纪言深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干脆的答应了。
　　邹诗冉的意见是：有人请客干嘛不去白吃饭？平安夜年年有，免费的晚餐却不常见。
　　而纪言深则是因为，他现在处在短暂而难得的情感空窗期阶段，没有女朋友为什么要过平安夜，还不如出来跟朋友们一起聚个餐。
　　因为害怕平安夜出去吃饭没位置，顾瑾辰上周日的时候就在跑到学校附近的商业街找餐馆了，最后到一家火锅店定了位置。
　　下午放学以后大家在校门口集合，然后一起移步火锅店。
　　A城早就开始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站在外面没一会就感觉要被冻死了。好在几个人的老师都没有拖堂，没等多久就从教室里出来了。
　　顾瑾辰领着大家到了火锅店以后，就开始脱掉穿在最外面的羽绒服。火锅店里面暖气打得很足，何况吃起火锅很快就要发汗，所以穿单薄一些也没关系。她点的是鸳鸯锅，清淡的鸡汤和飘着辣油的红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烧开以后把蔬菜和肉菜往里面一放，满满当当的食材让人食指大动。
　　顾瑾辰、邹诗冉和池城完全没有因为桌上还坐着应明初、纪言深两位学长就不好意思，肉片一熟就飞快的伸筷子，谁抢到就是谁的。
　　除了应明初以外，其他四个人都是无辣不欢的类型，有红油锅还不够，连盐碟里都是一层红红的辣酱，看着就觉得头皮一紧。
　　放在红油锅的涮羊肉和涮牛肉很快就被争抢一空，看着其他四个人眼巴巴的看着清汤锅里翻滚的肉片，应明初眼睛眯了眯，然后用漏勺把肉片全部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顾瑾辰没想到几个人这么能吃，眼看着青菜和蘑菇很快也要见底，就摆摆手喊来了服务生加菜。
　　邹诗冉一边咀嚼着嘴里的鱼片，一边振振有词：“加肉加肉，金针菇和平菇可以再来一碟，其他就算了。”
　　纪言深补充道：“来两碟牛肉片，羊肉就算了感觉有点膻味，对了，这个鳕鱼片也可以再来一碟。”
　　池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我们的目标就是大鱼大肉！”
　　邹诗冉说：“你们男生要不要喝点酒啊？”
　　顾瑾辰道：“算了吧学长明天早上还有课的，而且一下冷一下热的对肠胃也不好，想喝东西的话再点个汤好了。”
　　池城问：“直接喝涮火锅的底汤不就好了？”
　　“涮过的底汤里面都是脂肪和各种化学物质，对身体不好。”顾瑾辰化身科普小贴士，向大家介绍道。
　　邹诗冉很不客气的拆穿了她：“可惜你这满碗的辣油也没有多健康啊。”
　　顾瑾辰笑嘻嘻的回道：“小辣怡情，大辣伤身嘛。”
　　最后还是点了一个例汤给大家，当然还有三个人强力要求的肉片和蘑菇。顾瑾辰本来还以为点这么多吃不完，结果大家把菜一扫而光。邹诗冉摸了摸肚子，一脸还有么的表情看着她，一点也不担心男朋友看到了会怎么样。
　　几个人在火锅店呆了两个多小时，出来以后穿好外套准备去街上逛逛。因为是平安夜的缘故，大街上多了不少手牵手的情侣，让刚恢复单身的纪言深很是不服。
　　顾瑾辰笑说：“纪学长，很难想象你会过一个没有情人的平安夜唉。”
　　纪言深故作深沉道：“没办法，长得帅的男人一般都这么命运坎坷。”
　　池城牵着邹诗冉，两个人正毫无顾忌的秀着恩爱，听到这话池城打击道：“也不一定吧。”
　　“小兔崽子敢这么说你学长？”
　　“哈哈哈哈哈……”
　　应明初插着口袋走在最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转身就看不见他了。几个人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才看到他拿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
　　“你刚刚跑哪去了？”纪言深问他。
　　应明初指了指马路对面，有一个老人家正在收拾摊子：“看到有个老奶奶在那里卖圣诞的装饰品，天气挺冷的，就想着买点东西让她早点回去。”
　　说是买点东西，塑料袋还是蛮大的，估计把人家的摊子都搬空了。应明初在袋子里翻了翻，给顾瑾辰和邹诗冉一人递了一个麋鹿发箍。
　　两个女生刚戴上，就听到纪言深道：“虽然你们俩一大把年纪了还卖萌，不过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话音刚落，应明初就给他戴上了一个圣诞帽。
　　池城说：“噗，虽然学长你一大把年纪了，不过戴上圣诞帽以后还是很萌的。”
　　纪言深赶紧把帽子摘了下来。
　　走着走着就到了人民广场，邹诗冉看到有卖鞭炮烟花的摊子很是兴奋，拉着池城就跑了过去，再折回来的时候池城手上也多了一个大塑料袋。
　　璀璨的烟花绽放在夜空，让市民们争相抬头，指指点点。
　　邹诗冉拨弄着引线，手拿打火机，咯咯直笑地点燃，巨大的鞭炮声吓得没做好准备的池城大叫着跳到了别处。
　　纪言深正以难得的少女心在地缝间插仙女棒，好不容易摆成心形，却被跳过来的池城一脚踩乱了阵型。纪言深立马把手上的仙女棒扔到一旁跑去抓池城，誓要把他送上天空与漫天烟花同归于尽。
　　邹诗冉见状，立刻拿着鞭炮去追他们，吓得两个男生嗷嗷大叫。
　　顾瑾辰被逗得咯咯直笑，也掏了几根仙女棒，作势要点燃要追他们三个。应明初看着最后调戏人不成反被邹诗冉一把抓紧死命伸进她脖子取暖的顾瑾辰，不由失笑。
　　漆黑夜幕上，布满着各色的烟花，绚丽夺目，引来无数游人围观驻足。
　　顾瑾辰终于挣脱了邹诗冉的钳制，笑着朝应明初跑了回来，手里的仙女棒全点燃了，绚丽的光芒近在眼前，她的眼睛却比火花更亮：“应学长，你怎么不去玩儿？”
　　“嗯，不太清楚哪个比较好看。”
　　闻言，顾瑾辰伸进塑料袋里摸出了一根仙女棒递给他：“唔，那你还是点这个玩儿吧。男神形象不会碎的，相信我。”
　　应明初勾了勾唇角，接过来按了按打火机，绚丽的烟火喷出的一瞬，他的眼神凝聚在一旁的顾瑾辰身上：“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呀？”看着池城扑向摆好阵型正臭美的邹诗冉，破坏了她辛苦摆好的爱心造型，惹得她恼火地向做着鬼脸的男朋友追去，忍不住扬了扬嘴角。
　　应明初顿了顿，直到顾瑾辰收回投射在邹诗冉和池城身上的目光不解的看着他，才继续道：“真希望，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
　　无数烟花在头顶上炸开，照得应明初的脸忽明忽暗，顾瑾辰看着他尤为认真的神情，思考了一下，道：“明年平安夜的时候，如果纪学长没有交女朋友的话倒是可以出来聚一聚，可是后年你们俩上了大学就难讲啦。”
　　应明初沉默了一下，才道：“你说的也是。”

　　再美好的夜晚也要划下休止符，思及应明初和纪言深明天早上还有课，五个人放完烟花就在各自道别离开了。池城自然要送女朋友回家的，看着孤孤单单的顾瑾辰，纪言深主动提出来他们两个送她到小区门口再回学校。
　　顾瑾辰连忙说不用不用。
　　纪言深却很认真的反驳道：“最近新闻报道了很多女孩子孤人一身乘坐出租车最后失踪的消息，不看着你安全到家我们不放心的。何况都玩一晚上了，也不在乎多浪费这一点点时间。”
　　应明初也开口道：“他说的没错，大晚上的还是小心一点为好，我们送你再回学校也花不了多少钱。”
　　两个学长都这么热心，顾瑾辰也只好同意了。
　　上车的时候纪言深抢先一步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顾瑾辰只好跟着应明初坐在后排。
　　随着车子缓缓起动，窗外的行人与商铺飞快地向后掠过，渐渐地，她的意识开始涣散，斗争了几次，沉重的眼皮终于挣扎地阖上了。
　　应明初偏首看着快要撞到车窗的顾瑾辰，女孩双眸紧闭，纤长浓密的睫毛下可以清晰地看见一圈明显的黑眼圈。许是太过倦怠，车子的一路颠簸也没能唤醒她。
　　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孩子揽在自己怀里，让她睡得更加安稳。一缕长发黏唇上，他伸出手，轻轻地擦过她软软的脸颊，将头发拨开。片刻后，顾瑾辰在温暖的怀抱里亲昵地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更深地睡了过去。
　　纪言深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排座位的情景，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扭过头对应明初伸出双手拇指弯曲了几下，笑得十分暧昧。
　　应明初满脸坦然的回望他，伸手拨开了纪言深越来越近的拇指。
　　纪言深又伸了过来，应明初再拨回去。
　　两个大男生正在很无聊的搞着小动作，就感到出粗车速度渐渐放慢，最后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
　　顾瑾辰依旧靠在他的怀里沉沉的睡着，应明初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轻声道：“瑾辰，醒一醒。”
　　顾瑾辰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又倒在了男生的怀里，一张脸迅速的红了。扭过头看着纪言深略带笑意的眼睛，她连忙爬了起来。
　　难道自己坐着睡觉就那么会找肉垫去靠吗，顾瑾辰跟两个学长说了再见之后下了车，在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没等她纠结多少天，新的一年就要来临了。学校虽然放了三天假，但是收假回来就是一次模拟考。而且由于是在一月下旬迎来春节，所以一月中旬就要进入期考周了。
　　顾瑾辰看了看放在写字台上的日历，收起各种遐思，认认真真的投入到了复习中去。周五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邹诗冉跟她的同桌换了座位，跑过来问她道：“31号晚上你出来吗？我们聚个餐顺便一起跨年。”
　　顾瑾辰有些无奈的道：“虽然元旦放三天假没错，不过收假之后就是模拟考，你是不打算复习了吗？”
　　“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一切都要以平时积累为重。”邹诗冉振振有词。
　　顾瑾辰拿起笔继续写作业不想理会她：“你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别啊。”邹诗冉抽走她的笔，捏着闺蜜软软的脸颊道，“去吧去吧。”
　　顾瑾辰说：“你们有情人的就跟情人一起过吧，不用捎上我了，我觉得跟作业课本一起度过跨年挺好的。”
　　邹诗冉见她不为所动，只好把笔还了回去，灰溜溜的走了。
　　然而跨年那天晚上，顾瑾辰还是没有在家里好好学习，而是跟着顾连辰去了医院。
　　隔着玻璃，顾瑾辰看着躺在病床上沉睡的中年女人，忍不住红了眼眶。值班的医生抱着病历本跟她汇报情况：“在给病人做胸部CT的时候发现她的肺部有一处直径4厘米的阴影，结核、感染、肿瘤都有可能。我们先给她安排抗炎治疗，观察一段时间后再确诊。”
　　听完医生的病情描述，顾瑾辰便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顾连辰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正在小声啜泣的女孩子发顶，安慰道：“没事的，阿姨肯定没得癌症。现在只是单纯呼吸困难而已，你如果不坚强起来，她在病中也不会安心治疗的。”
　　顾瑾辰含着泪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的时候，顾长安难得的在家，看着她通红微肿的眼睛，了然道：“顾连辰，你带妹妹去看阿姨了么？”
　　“嗯。”
　　“情况怎么样？”
　　“呼吸困难，肺部有阴影，医生说要做一段时间的抗炎治疗以后才能确诊。”
　　听到顾连辰这么说，顾瑾辰通红的眼睛又开始蓄满了泪水。顾长安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安心念书，我会让人好生照顾她的。”
　　她点了点头，一边伸手抹了抹眼睛一边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顾连辰跟了上去，隔着房门听到房间里传来的抽泣声，他犹豫片刻，放在门板上的手又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