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车》悔迟

32、第三十二章

　　“那么我建议你去做个亲子鉴定。”我平淡的说。
　　“你走就是因为这个？这也算不上什么因果关系啊？我又没说不要你？你也知道我更加不会不要这个孩子。孩子反倒是我期望的。”
　　“正是因为这个，如果你知道我有了孩子，你必定会跟我结婚，我只想知道，如果抛开婚姻和孩子，我们之间的爱还剩几两。”
　　“你怀疑我不爱你？”
　　“是的！”
　　“你真是可笑到极点了。”周旭的情绪有些难以自制，“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向我求证？”
　　“你的答案是标准答案，但未必是正确答案。”
　　“你怎么知道标准答案就一定不是正确答案？”
　　“正是因为不确定，所以才要走。”
　　“你真是个疯子。”这是周旭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
　　“当初，我是因为爱上爱情而爱上江宏，所以无论江宏条件多差，我都会义无反顾的跟着他，而你不同，我是因为爱上你而爱上爱情，我无法忍受我爱的人给我不够纯粹的爱情。”我静静地说。
　　“孩子呢？”他没有多余的理智来听我那些伤感的调调。
　　“我知道你要结婚了。”我答非所问。
　　“孩子呢？”周旭不耐烦的重复。
　　“你的实际行动证明了标准答案的确不是正确答案。”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结婚吗？那是因为在你走后我每天都给郭玉打电话问你的消息，打到她从最开始对我的怜悯到反感再到麻木直至转变到最后的感动。她在接到你的电话后第一时间告诉了我的你的消息，是我让她这么告诉你的。你现在打电话问问郭玉，你问问她我这一年多中对其他女人上过心没有？我甚至明知你姐对我没好感，还好几次跑到她那里问你的消息。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别人至少还挥挥手走了，你连手都不挥，走的那么潇洒，那么干脆。”周旭嘲讽的说。
　　既然是自己犯下的错误，那么承担别人的冷嘲热讽是应该的。
　　“可是……我看你现在的情形，生活的不也挺好的么？”
　　“怎么？我活的很好你难受啊？你是不是希望我像电视里那样为了你天天醉生梦死，以酒度日？”
　　“我没那么想……”
　　“你活的现实点好不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竟办些没脑子的事。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都要真的放下你了，如果你不回来，我也是真的要找人结婚了。如果我结了婚，你说现在这种情况你怎么收场？让我离婚？还是你把孩子送人？还是你做个单身母亲把孩子养大再让我们相认？还是把孩子给我自己消失？我也真佩服你的父母，你莫名其妙的怀孕了，都不问问孩子的爹是谁？就那么气定神闲的让你在家生完孩子？”他不说这些还好。我听到这里心里便酸酸的，我想起妈妈失望的眼神，爸爸无奈的叹息，邻里表面看似礼貌的问候和背后的无情的指点，还有孩子生产时无人可以言说的剧痛。我的父母虽然开明，但也是要脸面的人，他们是无法忍受我这样不明不白的拖着个孩子回家的，这也是我要在大连待半年的原因，不到孩子临盆，我不敢回家。
　　“所以我回来了，我想让你去接孩子。”
　　“收不了场了？想起我来了？”周旭似乎还没有讽刺够，可是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是！如果你不想帮忙收场没有关系，大不了就像你说的做个单身母亲，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长大了和你相认而去分你家的财产。”讽刺人么！谁不会咋地。
　　“你！你还有理了，你故意激我是不是？”
　　“是你先激我的。”
　　“你今年必须跟我结婚。”周旭无话，只干干的蹦出这么一句话。
　　“因为孩子么？”我依旧无法不去介意。
　　“对！”周旭生硬的回答。
　　“……”我半晌不说话。
　　他用半天的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双手扶着我的双肩，我只低着头。
　　“也因为你是孩子的母亲。行了吧？孩子只是我们结婚的催化剂。”我把头靠在那个久违的胸膛……
　　“唉！这事整的！媳妇消失了一年多，忽然蹦出个孩子来。真是塞翁失马啊……”我用尽全力给了他一拳，竟然把我比喻成马！更可气的是这个比喻还那么贴切……
　　“哎呦！下手这么狠。”
　　五一长假刚刚过去，IT行业进入淡季，周旭在我回来的第五天就憋不住要回家接孩子。
　　周旭到我家的那天，邻里都来了，像江宏第一次去我家一样，只是大家窃窃私语的内容不再是这个男孩子长的如何如何，每个人都在猜测着我和周旭之间发生了什么。周旭很礼貌的向我的叔伯解释，说他妈妈身体不好，无法照顾我，他又忙，所以就让我回娘家住，至于大家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谁都知道这种解释不合情理，因为无论再忙，让孕妇一个人回家总是不太现实的。
　　孩子已经半岁了，周旭却是第一次见到他，没有心理准备下做了父亲的周旭，一时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嘴巴里一直念叨：这是我的孩子么？这是我的孩子么？
　　“他叫什么？”周旭忽然问我。
　　“不知道！”我说，“等着你来取呢。”
　　“就叫周佳阳吧。取我家乡的第一个字，和你家乡的第二个字。”周旭略一沉思说。
　　“好！佳阳！很好听。”本来觉得周佳阳是个很一般的名字，经他这么一解释，一下子觉得美好起来。
　　“小郁，要不这次咱们就在你家把事办了吧，回头去我家那边办的时候再领证，孩子都那么大了，得抓紧上户口了。”
　　“嗯！好，都听你的。”早知道会这么幸福，当初打死都不会去大连。
　　接完孩子，我跟着周旭回到了他的家。周旭的妈妈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热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淡，我知道我不是他心里完美的儿媳，但碍于孙子，她不得不接受。周旭妈妈的态度也决定了我的态度，我也没有刻意去讨好他的母亲，因为那样显得太假太有目的性，当然也不可能太过随性，只做到礼貌即可。至于感情么，交给时间吧。亲人总归是亲人的。
　　闲下来的时候，周旭的妈妈和我聊天。
　　“打算什么时候把事办了？”
　　“这个我还没有慎重的想过，不过现在和伯母商量也应该不晚。”老人们总是喜欢儿女听话的。
　　“嗯！明天小旭的姑姑会来，不如等她来了我们再商量吧。”
　　“好！”我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