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深夜，冷凄的官道上来了一队五人的路人，黑色的丝质斗篷在风中飘忽不定，他们都戴着兜帽，看不清模样。他们什么也没带，看上去不像是商旅，身上散发的无形威压让他们走到哪哪就分外安静，让这夜显得更加冷寂。“嗯。”首领发出一声鼻音，五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他们抬起了头，五双深浅不一金瞳在漆黑的夜里十分显眼。他们面前矗立着一杆枪，朱红如血的枪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淡淡的月光下可以看出来者身上华贵的绸缎袍，他声音不大却有力：“打劫！”队伍里有人抽出手来，却被首领按了下去，首领拿出一个黑袋子，轻描淡写地扔在来者的面前，袋子落地，发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来者默默地看着脚边的袋子，袋子露出金灿灿的一角，想必里面满满的全是金币。他头也不抬，只是说：“我要的，是你们的命。”一阵风吹过，树枝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一道黑影从上面落下，正来到队伍中间。剑影舞出，在空间划出一轮平滑的圆，正好划过三个咽喉。血花散落了。黑影并未停下，他没有收住剑势，而是直接侧移把圆拉出，大开大合之势令人胆寒，杀人的圆迅速接近第四人，在那人反抗之时却突然消失不见，黑影并未转身，剑芒如毒蛇出洞般迅速，从他肋下穿出，直指那人心脏，将其扼杀在惊愕之中。剑从死尸中抽出，喷涌的鲜血洒满黑影半身。黑影缓缓抬头，特里杰久斯，半边的鲜血让他看上去俊得妖异。他略微曲腿，10米，在如此近的距离，向首领发起冲锋。
首领收回眼中惊讶，跳动的指节表现出他的愤怒。他嘴角微动，低声念唱起他的言灵，却毫无作用，眼中惊讶再现。他回头，看着矗立着的一人一枪。言灵戒律，领域内言灵无效。他迅速抽出了刀，对急速接近的杰久斯发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劈斩。杰久斯没有减速，他也高举起剑，劈砍而下，狂暴的气势实在有违剑兵中君子之称。就在两人相触前刹那，首领金瞳中金芒更盛，持刃的双手长出细密的鳞，刀势有加快三分，而杰久斯右手手腕极限一转，手指挑动，下劈的剑灵活的在手上划去一个小圆，变劈为刺。整个身体前倾，已放弃防守来换取之强的冲击,如同彗星，带着长长的影子。
下一刻，长剑穿胸而过，而刀劈在杰久斯左手所持的剑鞘上，猛烈的刀竟然无法使剑鞘移动分毫。首领倒下了，冷场王杰久斯，他出场后便不会有人再说话。
身着红袍的人缓步走来，正是阿维努斯，他踢翻几具尸体，仔细地检查着，像是自言自语：“已经是第六波了。”突然他急步闪身，走过杰久斯，一脚将正爬起偷袭的首领踢到半空，长枪飞起，刺过首领的大脑，将其钉在远处的树上，那金色的瞳终究还是黯淡了。“不要轻视类龙人匪夷所思的生命力，还有防御力。”阿维努斯抽出长枪，血令枪身更加红了。“还好只是些杂兵，你还是太年轻。”杰久斯没吱声，阿维努斯也不在意，又说：“走吧，前几天族人就觉得很压抑，龙人来得很多，利奥说他们为皇帝的赞歌而来，咱们还有很多活儿干。”说罢，他用枪挑起地上的黑袋。“带血的就算了，这可是劳动所得。”
最近霍诺利亚发现阿提拉愈发沉默少言了，有时却会亲昵地捏捏自己的脸蛋，不过他还是呆呆的样子，虽然别的男孩包括他哥哥也是这个样子，可是他们都会很快反应过来然后装作很绅士的样子，然后像个跟屁虫似的变成自己的小尾巴。霍诺利亚对此嗤之以鼻，但倒想阿提拉成这个样子，也许阿提拉牌的尾巴会不一样些吧。“哼，傻喵喵，臭蛮子。”霍诺利亚撅起小嘴，狠狠地踢了脚草丛里的小石子。现在阿提拉很喜欢往这片草地跑，霍诺利亚在皇宫找不到他时，就会来这看他。他总是那么闲散，有时躺在小黑边晒太阳，有时专注的吹着不知名的歌，霍诺利亚最喜欢他专注时嘴角微微上翘的样子，她又想起了那个词儿—诗人。霍诺利亚边走边想，看见不远处得人，他果然又在这。阿提拉静静的躺着，双手放在脑后，像是睡着了，只是嘴里咬着的那根狗尾巴草在不住的打转。霍诺利亚眼珠转了转，提起裙角，惦着脚尖走了过去。
阿提拉最近有种怪怪的感觉，一份莫名的亲切感充斥在他的周围，在这片草地特为尤甚。大概是想家了吧？阿特里是这么想的，但又觉得哪儿不对劲，比如现在大地告诉他有个娇小的身影正猫着腰悄悄靠近，他不由得露出微笑，待到还有二三米时，他突然跳起。“哇！”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啊！”霍诺利亚吓得一下子也跳了起来，摔在地上，发现姿势很是不雅，飞扬的裙角让阿提拉脸颊红红，霍诺利亚又跳了一下，膝盖砸在地上跪着。又羞又怒的她开始向阿提拉舞动小拳头，阿提拉笑而不纳，两人在草地上打闹着。
这也是阿提拉第一次感受大地，若干年后，当匈奴大帝带着他的皇妃霍诺利亚登上阿尔卑斯山，最后一次沐浴在大地的怀中，他说道：“那时我只是想回到家园，君临天下，我们是去了，我们也征服了，可是大地告诉我，山的那边还是山，山的尽头是无尽的海。而早在那之前，我已不完全是我，你也不再是你了。”后来当霍诺利亚女皇坐在空荡荡的罗马皇城大殿，她看着天顶，只是若有所思念道：“傻瓜，你终究还是你啊。”
两人闹罢，在草地上摆出两个大字。
“呐，阿提拉，你的家乡很美吧？”
“嗯。”
“是个如诗一般的地方吧。”
“嗯。”
……
“呐，阿提拉，我带你逃跑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