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秘史》天使情书

4、难以接受的事实 傍

　　傍晚时分，一辆马车从那紫荆城门中而出，向索府方向驶去。车中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便是当今的议政大臣索尼，而在他旁边的男子将近二十多岁的男子便是其长子赫舍里噶布喇（以后用子清来代替）。他本是当今天子的伴读，伴随少年天子一路走来，两人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现任乾清宫侍卫。年轻时的他也有一腔抱负，希望也能像他的阿玛一样被朝庭重用，干出一番经天动地的事业来。怎奈世事难料，五年前的事情彻底打垮了这位青年，而今他也只希望守在自己的朋友身边，默默地保护他。此时的他正陷在对过去的回忆中，眼中一片茫然，完全忘记了车中的阿玛。
　　“难道你打算一直当个小小的侍卫？”索尼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种沉默。“侍卫又怎么样？阿玛不也是从侍卫做起的吗？”子清淡淡地回了一句。“可是你都快三十了，阿玛希望你能早日被圣上重用，为我们索家争口气，阿玛已经老了，赫舍里一族、索家的兴旺日后就指望你了。”“阿玛多虑了，子清觉得阿玛精力正旺，日后定能在朝堂之上叱咤风云。再说几个弟弟都比子清强，他们日后定比我更能肩负起索家的重担。子清我如今心如止水，只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度过余生而已，还望阿玛成全。”“你，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你还在恨我，当初若不是我及时发现，我们索家就被你毁了。”“阿玛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提当年之事。阿玛若是觉得孩儿说话尽惹你生气，孩儿不说即可。””你，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逆子！”索尼狠狠地瞪着这个让他失望透顶的儿子，见他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知多说无益，于是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不一会儿，马车便到了索府，子清先下车，准备扶他的阿玛下车，谁知索尼也是个倔强的性子，一把甩开他的手，自个儿下了马车。子清不再多说，向他辞别后便径直向西院走去。
　　子清习惯性的走向正厅，推开六的那一瞬，便看见明玉正一脸含笑的给依在她怀里的小女孩喂糕点，而另一边坐着的男子则看着小女孩的吃样，一抹安静的笑容在他有些干裂的脸上荡开。三人听到开门的声音，都条件反射性的看向子清。明玉立即放下宛晴，站起来惊呼道：“爷，你终于回来了。”子清看到她奇怪的表情，像往常一样温和的笑道：“今儿个宫中事多了点，所以回来晚了些，你也不用表现出这样吧！”说完向她帝边的沈富贵看去“怎么，家里来客人了，是你家的亲戚吗？以前都没见过，玉儿，还不快给我介绍下。”明玉听了他的话，心中一痛，她强作镇静地说道；“爷，这位公子是来找你的。”‘找我的？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样一个朋友？”子清又把目光转向中年男子，越看蘧疑惑，怎么也记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这样一号人物。“爷不用想了，这位公子是来自江南的沈公子，爷从未见过，他今日来是受故人之托来找爷的，那位故人是爷的旧识。”明玉实在看不了他一脸困惑的样子，便抢着答道。“故人，谁？”“江、若、贞！”明玉一字一字的答着，仿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个已沉入海底的名字拉出来。听到这个名字，子清心中一痛，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明玉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他，子清看着她眼睛，似平已了悟到了一切，这才认真的开始注意起她身后的小女孩，当看到那如此相似的眼睛时，声音似哽咽着：“她是谁？”“她是谁，这个问题，这位沈公子可以帮爷找到答案，我先带宛儿下去休息，孩子已累了一天，你们好好谈谈吧，妾身先下去了。”明玉说完，便拉过身后的女孩匆忙地向门外奔去。“玉儿！”待子清反应过来想叫住明玉时，她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此时厅中只剩下子清和沈富贵了，子清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身帝的男子。“沈公子，抱歉，在下刚才失礼了，还未曾向公子问候一声。”“少爷言重了，草民只不过是一介布衣，爱不起少爷和夫人这般以礼相待。今日前来，只是受了贞儿之托，把宛儿送到她爹这里。”“宛儿，可是刚才那位小女孩，她，她爹是，谁？”最后一个字几乎被吞没。“少爷是聪明之人，想毕已经知道事情真相了。这是贞儿临死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信。你们之间的事沈某也不甚清楚。少爷看完这封信应该能明白吧！”“什么叫临死前？”子清听到那几个字后，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清楚，用力的抓牢沈富贵的双肓，愤怒地看向他。“一个月前，她病死了。”“病死了，怎么会，怎么会……”一瞬间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尽，刚刚抓着沈富贵的那双带颈的手和他的身体一起滑落到地上，像凋落的树叶般，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如死灰般跌落在那冰凉的地上。“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少爷还请节哀。贞儿若是见到少爷这般，在泉下也不会安心的。”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狠心，连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怎么可以就这样弃我而去？”
　　“没人比她更想见少爷你一面了，这几年她过得那般凄苦，我都看在眼里……”
　　“信，把她的信快给我看看吧！”子清抢过沈富贵手里的信，快速地找开，那熟悉的字迹再一次出现在眼里。
　　子清哥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贞儿已经离开这个世界，去了一个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那里应该没有仇恨，没有离别，是一个幸福的地方。
　　我永远都无法忘记初次见面时那双温暖的大手，那双温如阳光的眼睛。认识你和皇上是我今生最幸运的事，那段日子是我最美好的回忆。是我亲手毁了那段纯真的友情，我不该那么自私，利用你的善良还有对我的好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若不是索大人及时发现，我可能犯下了滔天大罪。请你不要怪索大人，当初是我自愿离开的，我只是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完余生。现在，我终于可以抛开这一切离开了。只是我放心不下宛儿，她是我和你的孩子，生于十年十二月十七。我很感激老天爷能把她送给我，只可惜我不能看着她长大了。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礼物了，我希望子清哥哥能好好的疼惜她，让她忘了我，不要让她在恨中长大。长大了，嫁个平凡的男人，简简单单的过着平凡幸福的生活就好了。这是我一生的追求，只可惜我没有那个福份，希望我的宛儿能做到。
　　子清哥哥对我的好，贞儿只有来生再报了。珍重！贞儿绝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