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同行》穆福

3、第三期 【场景切换

　　【场景切换】
　　X：嗯？我竟然在葉君淏懷裏昏睡了一個下午？（内心）想必是因爲我受傷了吧？（吸气）好疼！（内心）很久沒有這般痛過了，但爲了葉君淏，值得。
　　J：傷口感覺怎麽樣？
　　X：好多了。
　　【葉君淏拉開披風】
　　J：（歎了一口氣）我給你換藥吧。
　　X：嗯。
　　【著葉君淏小心翼翼的解開繃帶，重新上藥】
　　X：（内心）她亲自为我上药，好幸福的感觉！
　　J：（内心）爲何蕭忘川留露出這麽一副享受的表情，明明受了傷不是嗎？還是這人的反應不能以常理推斷？爲什麽要用這麽危險的方式救我？爲什麽要代替我受傷？爲什麽看到蕭忘川肩膀湧出鮮血的那一瞬間會覺得比我被貫穿還痛？爲什麽當我看見蕭忘川那痛楚中帶點欣慰的笑容時眼眶會沒來由的發熱？
　　旁白：葉君淏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明白，她甚至不想去明白。
　　J：蕭忘川，（低沈）我不希望這種事情還有下一次，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多管閒事。如果再有下次，我會提前結束你提出的三月之約。
　　X：（失落）嗯…
　　J：不過，今天還是謝謝你。如果沒有你，也許我早已是一具屍體了。
　　X：（内心）君淏能對我說出謝謝，大概已是她的極限了，所以不再奢求其他了。
　　旁白：葉君淏看著露出笑容的蕭忘川，再次肯定蕭忘川還是笑起來好看，所以雖然她惱怒自己的不堅決，卻並不後悔說出那樣的話。
　　J：（内心）什麽時候開始自己變得這般矛盾了？這樣的事情決不能再度發生。而這一次，因爲蕭忘川的傷，就算了吧。
　　【场景切换】
　　J：該換藥了……
　　【葉君淏掀開簾子，躍上馬車】
　　X：爲什麽那天你沒有拔下那把刀來對付那個書生，而要撿起掉落在一旁的劍？那一瞬間如果有任何閃失受傷的就該是你了……
　　J：爲什麽要問這個？
　　X：因爲我很好奇啊。
　　J：在那種情況下，拔完刀後我勢必要全力以赴對付書生，自然無暇替你點穴止血，只怕你會因失血過多而死。我也有一件事想問你。你……那天用後背接刀，是從一開始就算計好了嗎？爲了能讓沒有武器的我得到對方的刀？
　　X：嗯，用後背接還可以空出左手幫你解開穴道。如果用前面接，就該換成我胸口挨一刀小命嗚呼了。
　　J：（内心）蕭忘川必定連貫穿的位置也算好了，若是偏上一點很可能傷及肺部。一瞬間就考慮得這麽周全，還能選擇最佳時機撲上來，這傢夥絕對不簡單。（深沈銳利）你究竟是什麽人？
　　X：（打了個寒顫，吞了口口水）的確，我有很多事情沒告訴你。比如說……（调皮）我最喜歡的顔色啊，書籍啊，我最重要的東西啊……好啦好啦，别瞪着我啦，我的確有很多事情瞞著你，但我沒有惡意，只是現在不想說，將來我一定會告訴你，我所隱瞞的秘密。
　　旁白：她最大的秘密就是對葉君淏的感情，一天一天累積，滿滿的溢在心口的感情。她甚至懷疑這份感情有沒有能夠傾吐的一天。
　　J：嗯。
　　【進了一家客棧，安頓好東西】
　　【葉君淏卻已經整裝準備出門了】
　　J：我晚上不回來吃了。
　　X：哦…喂~！跑的真快….
　　【葉君淏的身影已然消失於門外】
　　X：算了，既然如此，我也出門逛逛吧。聽說南通是個挺繁華的縣城，也許能碰上什麽有趣的東西。
　　【換上一身淺藍色的便裝，攏了攏頭髮便出門了。】
　　【直到晚上才回到客棧】
　　X：哎？屋內漆黑一片，葉君淏還沒回來嗎？
　　【蕭忘川走進屋裏，點燃蠟燭，外面現在電閃雷鳴，雨下得越發大了】
　　X：雨下的这么大…葉君淏还沒回來，人在哪里，在幹什麽？
　　【只聽咣當一聲，一個身影跌跌撞撞從窗戶躍進來】
　　X：你怎麽了？好大的酒味，你喝酒了？
　　【在桌子旁坐下，頭疲憊地枕在桌子上，竟然就用那樣難受的姿勢睡著了。
　　X：睡着了？（歎了一口氣）現在問什麽都是多餘，先把她安頓在床上睡一覺再說。
　　【輕輕撐起葉君淏，蕭忘川動手脫去她濕漉漉的外衣和中衣】
　　X：她…受傷了……？（歎氣）這傢夥對自己的傷口總是這麽不在乎，只要結痂了便不再上藥，任由疤痕遍佈自己的身體。
　　【將濕透的衣服全部褪去】
　　X：世人只知道葉君淏的狠決無情，又可曾有人瞭解她的傷痛？當世人傳頌著葉君淏懲惡鋤奸的快事，又有誰能夠想象“冰葉”正獨自忍受傷口復發的疼痛？這就是選擇一個人特立獨行所要付出的代價啊。
　　【爲葉君淏裹好中衣，將她安置在床上，蓋好被子】
　　X：（柔情）爲什麽要對自己那麽殘忍？爲什麽不肯對自己好一些？你可知道這世上有個人會心疼嗎？
　　J：（抖，梦话）娘……不要離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X：手好冷…（深吸一口氣）
　　【鑽入被窩，將葉君淏緊緊摟在懷裏】
　　X：沒事了，我在這裏，我不會離開，別怕。
　　【輕柔緩慢的拍撫著葉君淏的後背】
　　J：（沈沈睡去）
　　X：（輕輕吻上葉君淏的額頭）願你能做個好夢。
　　【早晨的陽光照耀進來】
　　J：這裏是……客棧……發生了什麽事？我喝了酒啊……最後還在滂沱大雨中漫步回客棧，我的模樣一定很狼狽吧？回到客棧，然後呢？蕭忘川？爲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裏？與我分享同一張床？我的衣服呢？這是怎麽回事？
　　【掙脫開蕭忘川的手，伸出右手，卡住蕭忘川的脖子】
　　J：你做了什麽？
　　【脖子被勒緊】
　　X：（聲音裏有著剛醒來的一絲慵懶與嘶啞）你醒了？
　　J：快說，這是怎麽回事？
　　【葉君淏不自覺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X：（内心）好難受……君淏大概是真的生氣了。（对白）昨天晚上你喝醉了又淋了雨，我擔心你穿著那身濕漉漉的衣服睡覺會感冒，就自作主張幫你換了一身衣服。
　　J：那你爲什麽會在我的床上？
　　X：我把你安置在床上後，發現你不停的打著寒顫，裹緊被子也不當事，我想用我的體溫來溫暖你或許有用，就這麽做了。結果你真的一點一點緩和起來，我因爲太困就在你床上睡著了。
　　【葉君淏沈默地慢慢鬆開手。】
　　【蕭忘川拍撫著胸口】
　　X：（大口呼吸）好險，我還以爲自己要被殺掉了……
　　J：（低语）如果還有下次，我真的會殺掉你……唔…
　　【身體還不由自主向前栽去，倒在蕭忘川身上。】
　　【蕭忘川一手趁機摟住她，另一隻手撫上她的額頭】
　　X：好燙……
　　J：（虚弱）放開我……
　　X：（笑）想讓我放開你，就要答應我的條件哦。
　　J：你……（深吸一口氣）什麽條件？
　　X：先答應了如何？我不會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的。
　　J：好。
　　X：第一，等一下好好吃藥，今天在床上休息一天，哪兒也不許去。第二，這幾天住在這裏，我要你泡藥酒。
　　J：我答應你。
　　【蕭忘川不舍地將葉君淏放在床上，起身離開床鋪，然後將被子蓋好。】
　　X：（温柔）再睡一會，藥煎好了我叫你。
　　【N久】
　　X：君淏，起來吃藥了。
　　【小心地將藥放在床頭的小桌上】
　　【君淏坐起身】
　　【蕭忘川端起藥碗，舀出一勺，輕輕吹著】
　　J：我自己來吧。
　　【葉君淏說完想接過藥碗】
　　X：免了吧，看你的手軟綿綿的沒有力氣，別說碗了，恐怕連勺子都拿不住。还是我喂你吧。
　　【葉君淏慢慢張開嘴，喝下了那一勺藥。】
　　J：（内心）我會變得這麽軟弱？總是接受她的幫助，總是想要推開她卻無法做到。不過，再有一個月就該結束了，到時候就可以安心一個人上路了。（嘲笑）這種想法，其實是一種逃避吧？以爲自己多堅強，其實不過是懦夫一個，面對某些東西時還是不敢面對想要逃避。
　　旁白：數日一晃而過，葉君淏終於結束了藥酒療程。
　　X：君淏，今天的陽光很明媚呢。所以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可好？這附近有個湖素稱‘小西湖’，聽說相當風景秀麗。
　　J：（内心）這個蕭忘川倒是相當有雅興呢，與自己不同，自己從來沒有欣賞好山好水的興致。不過……（内心）也好，就當我還你替我退燒的人情。
　　X：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寧靜的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停下了腳步，只有湖水輕輕拍打著小船】
　　【一艘船駛近，葉君淏站了起來。】
　　南宮：葉小姐，幸會幸會，如不嫌棄請到陋船上一聚。
　　【一縱身，便躍上了大船。】
　　X：喂，（害怕）不要把我一個人抛在小船上啊，湖裏也許有水鬼的。
　　J：那你上来吧。
　　X：嗯~！
　　【蕭忘川攀著垂下來的繩索笨拙地爬上大船。】
　　【跟在葉君淏後面走進船艙】
　　X：（内心）这些人，嘖嘖，好高的傲氣，一副舍我其誰的模樣。由此可見葉君淏已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還沒看見本人就已擺出如臨大敵的架勢，恨不得先從氣勢上壓倒對方。
　　龙套A：這位是……
　　龙套B：是撐船的吧？
　　X：（内心）只要跟葉君淏在一起就會被當成幹活的，唉！算了，這個理由總可以蒙混過關。
　　【與葉君淏一同坐下】
　　【衆人重新開始談話】
　　师父：不知道我是否能與葉俠女單獨談談呢？
　　【聲音輕柔，卻準確無誤的傳遞至每個人的耳朵。船艙裏頓時安靜下來。】
　　J：好。
　　【葉君淏隨之站起身】
　　X：（内心）這名美婦人果然不簡單。
　　师父：閣下若肯賞光，不妨一起過來。
　　X：（恭恭敬敬）是。
　　【回到來時乘坐的小船】
　　J：（笑）師父，您怎麽會來這裏？
　　师父：前兩天遇到這些人，受邀請難以推辭，一路同遊至此。幾個月不見，又瘦了，又不好好愛惜自己了？
　　X：（詫異）這個人是葉君淏的師父？不过，這世界上配做葉君淏師父的也只有這個人了，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融化葉君淏身上的寒冰讓她全身心放鬆吧？
　　师父：來，讓爲師看看你的新傷。
　　【仔細審視葉君淏身上的傷口】
　　【重新替葉君淏扣好扣子】
　　X：（内心）怎么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味？（嗅了嗅）竟然是輔助別人入眠的藥。（对白）君淏？睡著了？
　　师父：你……是誰？
　　X：晚輩蕭忘川，與葉君淏同行三個月的人。
　　师父：葉君淏身體裏的毒素和身上的舊傷都是你治癒的嗎？
　　X：是。
　　师父：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醫術竟然如此高超，真是後生可畏啊……不，恐怕不只醫術……
　　（凜冽銳利）你……喜歡葉君淏、願意爲她付出一切嗎？
　　X：（堅定）我喜歡葉君淏，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願意爲她付出所有。
　　师父：那麽……（輕柔）我把葉君淏交給你了。
　　X：（苦笑）我很想說請放心，只是再過不到一個月我們就會分道揚鑣。我對她而言究竟是什麽呢……我沒有信心。
　　师父：（低沈）你沒有無論如何也要把她留在身邊的決心嗎？
　　X：我只想要看她獲得幸福，（眼神有點朦朧）如果我不能帶給她幸福，把她留在自己身邊也沒有任何意義。抱歉讓您失望了……但是，只要我在她身邊，我就不會讓她受到任何傷害。师父：（淡淡）請記住你今天的承諾。
　　旁白：離開南通。她們將陪伴多日的馬車賣出，重新開始騎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