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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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前，慕芸从廉夫人那儿也了解了不少宫里的事情。王的身边有三个女人，王后、文妃、景妃。
文妃是边关文将军之女，纯粹政治婚姻，没有危害。景妃是江南米商之女，本有一子，后来莫名夭折了，之后景妃差不多也失宠了。惟有王后是最难对付的，她坐拥着后宫，与王的感情也不错，还有传言景妃的小王子就是她弄死的。不过王后最大的软肋就是没有子嗣。
老宫女领着慕芸到了她的寝室。是清风殿，当年母亲的住处。慕芸有些唏嘘，物是人非总不是滋味。
老宫女教导了慕芸一些宫里的基本规矩，然后留下一班宫人服侍慕芸就离开了。
慕芸坐在床头，等着王的到来。红烛静静地燃烧着，从天明到天黑，夜笼罩着整个王宫，慕芸依旧静静地等着王。可心里却起了涟漪。而后她的脸上却出现了一抹浅笑，看了王并非薄情之人。
新婚之夜，慕芸却独守空房，但她心里却没有一点寂寞之感。也许是复仇的情感早已把她的心填得满满的吧。
天开始亮了，慕芸唤来了宫女，退去了身上的红妆。一夜未眠的她看上去有些憔悴，她只让宫女为她略微施了些粉黛。看昨晚的情形慕芸心里很明白现在的自己在王后面前越低调越好。
慕芸带着婢女前往东宫向王后娘娘请安，这宫里的规矩可是顶顶重要的。她是第一个到的，而后文妃景妃也来了，与她们寒暄几句后便一起进了东宫。
王后娘娘肃穆地坐在大堂中央，一派母仪天下的感觉。一番跪拜行礼之后，几人便姐姐妹妹的聊了起来。
“妹妹，真是对不住了，昨日姐姐身体不适，害的大王在姐姐宫里呆了一晚，误了妹妹的新婚之夜，都是姐姐的错。”王后这是在炫耀自己的恩宠。
“王后姐姐说的是哪里话，与姐姐的凤体相比，妹妹的新婚之夜又算得了什么。”慕芸莞尔一笑，“再者大王与王后感情和顺那可是我们万民的福分，妹妹让姐姐言错，真是愧不敢当呀！”场面话总是要说的，这王后的嫉妒之心呐，怎能容得慕芸有新人胜旧人的机会。
“姐姐若是身体不适，那我们几个也不便在此叨扰了。”景妃知道若是再待下去王后还会为难这个新入宫的妃子。
王后欲言又止，看了景妃一眼，然后微笑说：“好了好了，姐姐也真是有点乏了，你们就退下吧。”出了东宫，文妃与景妃、慕芸道了别便径自回了宫。而景妃的未央宫与慕芸的清风殿在同一方向，于是两人便结伴而行。
“刚才真是多谢景妃姐姐替慕芸解围了。”慕芸朝景妃笑了笑。
“妹妹客气了，只是王后姐姐好胜心强了些，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尤其像妹妹你新入宫的，难免会受些委屈。”景妃微微叹了口气，“姐姐是过来人，多帮帮妹妹也是应该的。”她的眼里满是哀伤，看得慕芸都有些许动容了。该是景妃想起了她那薄命的小王子吧。
连着几日，王都没有踏进慕芸的清风殿。慕芸倒也乐得个清闲，乘这几日清闲也好弄弄清楚这宫里的利害关系。该疏通的疏通，该熟悉的熟悉。想在这宫里活得好，人脉总是要的，慕芸从小就深谙其道。
又是一个孤枕之夜，慕芸有些思念宫外的弟弟，不知他一人在外生活得可好。而后她便想到了一个地方，文轩斋。儿时的美好时光几乎都是在那儿度过的，不知现在的文轩斋怎么样了。偶尔慕芸也想由着自己的性子活一会儿，于是她悄悄地去了文轩斋。
刚到文轩斋的门口，慕芸的灯笼却被风吹灭了，还好今晚的月色皎洁。这里的样貌没什么改变，依然清幽。慕芸一直觉得这里是整个王宫里最纯净的地方，难怪当年父亲会让这里成为王子公主们学习之地。
推门进去，屋里的摆设也都没怎么改变，那把上古的琴还在那里静静地躺着。慕芸一时没忍住，就此抚琴一曲。窗外的月色那么美，琴声那么美，弹琴的人儿那么美。时光仿佛停止了，而后又开始倒流……
明亮的文轩斋里坐着清舞的兄弟姐妹，对，那是她还是清舞，她还是那个万般宠爱于一身的三公主，清舞。堂上的先生讲着上古的传说，年幼的清舞幻想着自己是故事里美丽的人儿。经年之后她确实长成了美丽的人儿，却非生活得像故事中那么完满。
一曲毕，慕芸又回到现实，暗幽幽的文轩斋，孤独的自己，惟有明月伴着她。拭去眼角的泪，她该回清风殿了。
推门出去的时候，慕芸看到院里的石桌前坐着个人。在黑漆漆的夜里，这突然出现的大活人着实把慕芸吓着了。
“姑娘的琴声映着今晚的月色可真叫人陶醉。”那人开口说话，表情淡定。慕芸还没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眼前的人。
那人见慕芸不回话，以为自己吓着她了“姑娘莫不是被我吓着了？”他起身走到慕芸前面，他猜想她该是刚入宫的宫人，不然怎么呆立在那儿一动不动，连他都认不出。不过能在宫里找一个认不出自己的人说说话也挺好。
“大晚上的，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他对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只是刚入宫，闲来无事想到处走走看看，恰逢路过此地倍感亲切，所以……”她嫣然一笑，那么不经意却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时辰已晚，我也该回宫了。”慕芸意识到在这儿与陌生男子攀谈实在不妥。
“姑娘，也深了怎么也不提个灯笼？”说着他将自己的灯笼递给了她。
“这。”慕芸看着他。
“也就是个灯笼，姑娘就收下吧。”他说着也微笑起来。
“那，多谢了。”慕芸接过灯笼，这时她看到了他大拇指是的玉扳指。原来他是大王！她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是装不知道为妙，否则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转身的片刻，她心中突然有了个念头，继而回头对那人说：“先生，小女子住在清风殿，若他日有空可来去灯笼。”她欠了欠身，离开了文轩斋，总要让他知道她是何许人吧！
清风殿。他心里头默念着这三个字。原来是廉家新进宫的女儿！这几日王后一直缠着自己也没来得及见上这新妃子一面，没想到今儿个却在这种巧合下遇见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走到王身边，说：“大王，更深露重的该回宫休息了。”
“小林子，这廉家新进宫的妃子叫什么来着？”王将手背到身后，边走边问。
“回大王，叫廉慕芸。”小林子弓着身子在旁回应。
“廉慕芸。”王重复了一遍，名不如其人呐！微笑在她脸上默默绽放。
又是几日过去了，王依旧没去清风殿。慕芸倒也不急，整日在宫中看书练字，偶尔去未央宫寻景妃话话家常。
王每日伴着王后，她近日身子老是不好，可王知道王后呀都是装的，与她做了多年夫妻，他还不了解她的性格么。感情深厚，却没有电光火石之感，而如今他脑中常常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样深刻地印在了他的记忆中。还有那余音绕梁的琴声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回荡在他脑中。
今日，政务忙完了，王看着外面的天气不错，于是带着小林子去宫中各处走走，三月里春光真是不错。
走着走着，王便来到了清风殿门前，原来自己还真是把那仅有一面之缘的新妃子放在心上了。好吧！既然都来了，就进去坐坐吧。
小林子刚要张口通传，却被王制止了。
他静静地走了进去，偌大的清风殿里却没什么声响，与王后的东宫相比真是冷清不少。王走进大殿见慕芸正在写字，真是个恬静的姑娘。
“在写什么呢？”王开口。
“是你！？”慕芸听见声音抬头，这戏总是要做足的。
“大胆，见到大王还不行礼！”王身旁的小林子开口训斥。
慕芸装作很惊慌的样子，连忙跪了下来，不过心里还是很高兴的。王终于还是来了。“臣妾该死！臣妾该死！”她压低着头。
“不知者无罪，快起来吧！”王笑了起来，扶她起来，“小林子真多嘴，看把人吓得！”他看了眼小林子，小林子怯生生地退了两步。
“看看我的新妃子在写什么呢。”他转身走到案前，拿起了桌上的帖子，原来是《行行重行行》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思君令人老，岁月忽以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没想到呀，你个小小的女子写出来的字却比些大丈夫还要有气魄。”他看着帖子，再看了看眼前的她。
“谢大王夸奖。”慕芸欠了欠身。
“看来廉尚书平日里没少教导你呀，”王放下手中的帖子，顿了顿，“你入宫也有些日子了，前些天本王因有事忽略了你，也没正式给你册封。‘慕芸’是你入宫前的名字，在宫里是叫不得了，不如就取你名字中的‘芸’字，封你为‘芸妃’，如何？”王看着慕芸，眼神温柔。
“谢大王。”慕芸向王行礼。
“改日，本王在宫中设宴，请你家人来宫里与你聚聚，以慰你这思家之情。”他的眼神似乎能看透一切。
“大王，如何得知？”慕芸费解，眼角瞥见方才案头自己写的东西，原来他懂，而后笑着行礼说：“芸妃谢过大王了。”
“哈哈，这事儿就交给小林子去办吧。”王看了看身后的小林子。
“是，奴才一定办得妥妥帖帖的。”小林子答话。
迟来的新婚之夜终于还是来了。
慕芸看着睡梦中的王，这个男人，她的丈夫，她的杀父仇人，她的亡国之敌……
枕下就有匕首，可她不能杀他，若现在就动手整个廉家都会受牵连，仇要报，恩也要报！
该把事情想长远些，日子还长着。第一步总算是成功的，下面该是整个后宫，然后是整个天下！
“在想什么呢？”王醒了，看见慕芸定定地看着自己，便问。
“你猜。”慕芸笑靥如花。
“鬼机灵。”王吻了下她的额头，“除了本王，什么都不要想！”他将她揽入怀中。对她，他真的是陷进去了，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心情了，所以他打算放任自己爱一次。只是他并不知道‘爱’其实并不会那么完满，而爱着的双方也许还‘各怀鬼胎’。
王后知晓了王在清风殿过夜的事情很是恼火。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冷静。王身边的女人从来都像走马灯似的，而始终在他身边的只有她这个结发妻子，一个黄毛丫头怎能动摇得了她后宫之主的地位！
王上朝后，慕芸也便离开了清风殿去东宫请安。王后得知了王在自己这儿过夜后一定会为难自己，不过慕芸也准备好了，若是王后大发雷霆也倒好了，这出苦肉计也就能唱下去了。
不过到东宫后却见到了笑意盈盈的王后，慕芸着实有些吃惊，看来要激怒王后还需多下些功夫。
“芸妃妹妹呀，听说昨夜大王在你那儿过夜了？”王后拉着慕芸的手笑得煞有介事，“哎，真好。大王总算肯听我劝做到雨露均沾了。”王后轻轻拍了拍慕芸的手背。
听她的话雨露均沾！呵！站在慕芸身旁的景妃在心里冷笑。
“娘娘大度是万民的福分。”慕芸笑着回道。
“做王的女人，大度总是必须的，”王后转身，表情冷漠了下来，“这后宫粉黛三千，我们总不能一个一个跟她们争风吃醋吧！”王后坐回自己的位子。
“娘娘说的是，妹妹受教了。”慕芸说着欠了欠身。王后的意思是你廉慕芸也就是后宫三千分之一，就算受了点恩宠也得知趣，要知道这后宫的主子到底是谁，别失了分寸。
回宫的路上，与景妃聊着天，得宠的妃子与失宠的妃子还能是好姐妹么！或者说共享一个丈夫的两个女人能真的成为好姐妹么！
“芸妃妹妹，你以后可真得小心着点呢，人呐一旦受宠也就成了众矢之的。姐姐可是过了人。”景妃拍了拍慕芸的手背，而后转身向了未央宫的方向。
这宫里谁是拦路虎谁是绊脚石，真不是那么容易分辨的！
慕芸慢悠悠地走回清风殿，阳光那么美好，难得的清闲时光，以后恐怕是很难再有了。
“公公求你放过奴婢吧，奴婢以后不再犯了！”一个求饶声飘进了慕芸耳朵里。她望向那个方向，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宫女正跪在地上求着个满脸凶相的老太监。她不由地走了过去，“怎么了？”她知道她不该管这种闲事的，但还是管了。
“芸妃娘娘吉祥。”老太监向慕芸行礼。“启禀娘娘，这老刁奴她不学好，竟然跑到御膳房偷东西吃！”老太监的眼神像要把她给吃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娘娘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老宫女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公公，依本宫看这事就算了吧，她年纪也不小了，把她供出去，打个几十板子不就等于要了她的命么，得饶人处且饶人。”慕芸微笑着塞了点银子给老太监。
“既然娘娘这么说了，我们做奴才的只能照吩咐办事，这事儿就不追究了。”老太监收起银子，笑脸相迎。
“本宫宫里正好缺人手，你跟我走吧。”慕芸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宫女。
“谢娘娘，谢娘娘！”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救她的是谁。
“起来吧。”慕芸让身旁的宫女扶她起来。
她抬起头，看到眼前这位有着倾城容貌的女子顿时呆住了。就算改朝换代，就算时光飞逝，经年之后她还是记得眼前这亭亭玉立的女子是她亲手带大的三公主！
慕芸知道她认出了自己，只是这份故人重逢的情感不能被外人所知，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静默的深夜，慕芸独自在房中看着书。门被推开了，老宫女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慕芸的宵夜。她将宵夜放于案前，而后跪下：“谢三公主救命之恩！”
“吴妈，快起来，别再跪我了！”慕芸放下书扶吴妈起来。“仅是不同往日，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三公主了！”慕芸的笑容掩饰不了她内心的悲伤。
“吴妈，你记住了我现在是廉策，廉尚书家的千金廉慕芸，王的新妃子芸妃！前朝的三公主清舞已经在多年前死了！”吴妈看着慕芸的背影突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她莫不是想？！
“奴婢明白，奴婢的命是娘娘的，娘娘有什么吩咐，奴婢定当赴汤蹈火，竭尽所能！”她在宫中忍辱负重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个为主子效忠的机会了。
王在大正宫忙了大半夜，快天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了清风殿。看着睡梦中的慕芸，王突然觉得睡意都消了。不忍叫醒她，于是他便静静地坐在床头，静静地欣赏着她的美。
慕芸于梦中惊醒，同一个梦魔缠着她好多年了。
“怎么了，做恶梦了吗？”王见慕芸惊魂未定的样子有些许心疼。
“大王，您怎么在这儿？”慕芸拂去额头的汗滴。
“本王忙完政务无处可去就想来你这儿坐坐，又见你睡沉了就不忍心叫你。”慕芸看着眼前温柔说话的男子有一刻的恍惚。
“你再睡会儿吧，本王坐会儿就该上朝去了。”王让慕芸躺下。温柔的目光不曾离开。
慕芸握着王的手又睡了过去，握着他的手梦魔似乎就不敢靠近了！
这几个月里，王几乎每日都去慕芸那儿，然后清风殿的访客也自然变多了，宫里的人情冷暖，慕芸自是明白的，现今自己正受宠，大家也便会巴结自己了，一旦失了宠也就成了透明人儿，自己的母亲大概也是这么一路走来的。
今晚，王安排了廉家人进宫与慕芸相聚。能见到弟弟她自然是高兴，而子蒙哥却成了她的软肋。不知他是否还会对自己作的这个决定耿耿于怀，不知他是否对自己还心有不甘。
吴妈替慕芸梳妆好，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有一刻的彷徨。盛装下的美人儿带着些许哀伤，吴妈见着都有些心疼了：“娘娘，今儿个要见娘家人，咱得开心着点儿。”
慕芸点点头：“是呀，得开心着点。”她弯弯嘴角。为博这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哪里算荒唐！
晚宴前，廉夫人私下见了慕芸一面。她让慕芸出出主意别让廉子蒙上战场。慕芸当然知道边关凶险，九死一生，当年自己的兄长可都是战死沙场，她不愿子蒙有同样的下场。
慕芸拉着廉夫人的手说“娘亲放心，慕芸自有办法。”
廉夫人听了这话才安心，她知道这个女儿定不是省油的灯。往后廉家有她在宫里定能省心不少。
“重武他还好吗？”慕芸还是忍不住问了。
“清舞与王二公子去江南后，我便与老爷商量过将重武收为义子，重武这孩子聪明、孝顺又上进，过几年我们为他找门好亲事，以后做官也好，从商也好，都由他。你就放心吧！”廉夫人知道这两孩子的感情，把重武安排妥帖了，她在宫里也就安心了。
“谢谢！”知道弟弟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母女之间何必言谢呢！”廉夫人微微笑着。
席间，慕芸微笑着坐在王的身边。
“今儿个在场的都是自家人，大家就不必拘礼了。”王举起酒杯，“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要敬二位一杯。”
“老臣不敢当呐。”廉策同夫人一起举起了酒杯。
“大王，今儿个当着家人的面，臣妾有一事相求。”慕芸边为王斟酒边说。
“爱妃有何事但说无妨。”王笑意盈盈。
“家兄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慕芸看了眼席间的子蒙，“许是家兄眼光高，这寻常人家的女儿怕是……”慕芸遮嘴笑了两声“臣妾正思忖着能否将华阳公主许配给家兄。大王也知他二人年岁相称，品貌相当，若是能在一起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算算华阳也是到了出阁的年岁了，而子蒙，本王也是打小就认识。”王看向子蒙，“子蒙，你觉得这门亲事如何？”
“既是有大王与娘娘做主，臣并无异议。”子蒙抱拳。
“好！哈哈哈！”王又举起酒杯，“今日真是个好日子呀，咱们两家也算是亲上加亲了。”
廉家人见势便跪了下来：“谢大王恩典！”
“免礼，免礼！”王今日应是十分开心，喝了不少酒。子蒙也是，酒烧着心，酒烧着身。身旁的重武看着十分担心，莫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姊姊的做法是有些决绝了，但他不知慕芸这样是为了不让子蒙离开帝都。既为驸马，子蒙便不用上战场，再者拉拢了华阳公主，自己在后宫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王恩准廉家人今晚留宿宫中，偌大的清风殿终于有了点家的味道。王因为喝多了，很早就睡熟了，而慕芸今夜却无法成眠。子蒙的事，自己多少有些许愧疚，擅自为他做主，说是为他好，却从未征求过他的意见。明知他爱着自己，却用最残忍的方式逼他放手，就算自己从未爱过他，但对于一个深爱自己的人来说这样的做法始终太冷酷了。
子蒙望着清舞寝宫的方向独自神伤，对他来说她只能叫清舞，是自己情窦初开时遇见的最美丽的传说。
翌日，王上早朝前特许慕芸今日可不向王后请安，所以一大早慕芸就与吴妈一起张罗着家人的早饭。
当慕芸与子蒙再次碰面时，周围似乎安静了片刻。
“哟，今儿个的早饭可真是丰盛呀！”廉夫人打破了安静，自己儿子的心思她怎会不知。
“是呀，这可都是咱们娘娘亲自准备的。”吴妈上前扶着廉夫人坐下。
“我呀真是有段日子没吃到女儿做的饭菜了。慕芸，来坐娘身边来。”廉夫人招呼大家坐下。饭桌前廉夫人、慕芸、子蒙、重武四人坐着开始吃了起来。
“母亲，子蒙哥，今日慕芸就为你们引见华阳公主。昨日大王答应慕芸，说这事儿啊就交给我了。若是这婚事成了，子蒙哥就是驸马爷了，大王说大内侍卫总管这位子就会由子蒙哥担当，这样子蒙哥自然就不用上战场了。”慕芸微笑着说。
子蒙直直看着微笑说话的清舞，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划过他的身躯。“有劳妹妹费心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华阳公主生于塞外，与大王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她性格开朗，长相也十分清秀。对于文武双全又一表人才的子蒙，她自然是一见倾心。于是这婚事也来的顺理成章。
廉家的女儿进宫成了得宠的妃子，廉家的儿子又娶了公主，于是乎这廉家一下便成了皇亲国戚。廉策在朝中的对手也只能暗自懊恼当初怎会出那么个馊主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