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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究竟分多少种 一直想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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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去上海,不是贪图上海的繁荣, 也没有羡慕上海的新潮,只是我的生辰八字总结出了一个结论:如果朝南走,我的生活会芝麻开花,从来都不是认命的人,也从来都不相信这些似乎是迷信的东西,但是当我在旅馆里住了一周,只因为诺大一个北京我竟然租不到我能负担的起的房子,最后还是我前男友的帮助,才终于在北京地图上一个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一套房子,虽然地处远郊,但对我来说能找到住的地方已经实属不易,能让自己尽快摆脱无家可归在外漂泊的无助感觉已经是对我莫大的仁慈了, 而且房子也不错, 尽管价钱是我在南郊租的房子的两倍半,但是经历了无助之后我已没有了再找的勇气,虽然这样我月薪的三分之一就交给了房东.但是那样至少我是安全的,我即使用我全部的月薪也换不来家的温馨和下班归来路上的安全感,我是不再会半夜被噩梦惊醒,只即使那种孤独无助已渗进了我的骨髓,因为我在下次交房租前是安全的,是有家可归的.
而现在,北上了五年之后的今天, 我开始怀疑我是否真的需要芝麻开花的生活,我生就一副空虚的躯壳,去那里我才能让这个躯壳有所改变?还不如就这么漫无目的过-----大多数人都这么过,而且过得也很好,一代代繁衍生息,没有一刻停止.我何苦那么执着,非得让自己活的筋疲力尽,我只是为了生存而已,真的用的着吗?一直都在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只是因为怀疑生命是否需要如此费力的填充.奶奶,一个从十九世纪三十年代最繁华的上海被爷爷带回乡下过完凄苦,艰难的后半辈子的女人,是我从八岁起就想了解的人,因为我觉得如此的转折会逼出不一样的生命感悟,但是终因它只是一个想法而永远的被冻结成了一个想法,直到世界末她的去世,我也未去实现它,我一直都以为机会永远都是,有时间的时候再抓比较合算,所以我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机会,因为生死之隔实在遥远,我还没有超越现实都能力,即使有,我现在还没有勇气去做,曾试图在梦里去实现,因为我从不分现实和梦,一直都认为那是一样的东西:白天我活在现实,挣足饭钱然后尽情的享用,然后再挣;而晚上,我却可以活在一个不需要奔波的世界,我免去了奔波的环节,只是尽情的享受充裕的时间,代价是我无法预见这个时间的长于短.但是梦里与这个世纪末的女人对谈的希望也被剥夺了,因为似乎我与奶奶的感情实在不够深所以她可能觉得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心声托给我,宁愿静静地留在坟墓里任它腐烂,而我除了些微的遗憾之外竟无其他任何感觉.与此相反的是,我的外婆没有任何故事,过完一生和过完一天一样的简单-----至少我是这么认为,但我却在她去世时哭了一次又一次,虽同样没有任何梦托给我,或许北京离甘肃老家实在太远,她老人家从未出过远门,大概也不知道要怎么样在梦里与我相见吧,无论如何,我都觉得她肯定在某个角落审视我.她去世时我已经返校未能见她临死前最后一面,不过幸亏没有,因为听说的已经让我心悸,外婆其实可能并不会那么早走掉,只是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负担,她有病卧床,但床边上的人不是在安慰她,却在讨论怎么安排她的后事,好像外婆已经没有了生得权利,我想世界上最让人牵挂的就是亲情,当这层感情被掐断时,怎么先进的治疗方式都是浪费,因为已经没有了什么牵挂的人用什么样的勇气继续活下去?而且几十双眼睛盯着等你死的时候,还能怎么活?人活着无非两种原因,还有怨和恨,或是还有爱和牵挂.不知道外婆有没有,而当我在远方牵挂她时她有没有想我,好多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永远的被这样尘封了,留下我独自一人孤单的思念和猜测.
说到这里,我曾经决定非他不嫁的那个男孩又突然出现了,让我奇怪的不是他原来一直在爱我,而是曾经那么深爱的人,我现在竟然可以这么冷漠的面对他,如他所说我应该有太多的愤怒和怨恨,但我却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时间真是个好东西,能让我这么自尊的接受我原以为很艰难的东西,当他让我给他办点事情时,我突然觉得好难过,爱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爱他的时候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只是为了看他的一张笑脸,可当不爱时无论多微小的事,我都是那么地不情愿,凭什么让我一个和你几年之前已经没有任何瓜葛的人给你做事?凭什么?难道在你要离开我时竟然没有想好我似乎还有利用的空间吗?这些想法只是一瞬就没有了,只是另外一个想法一直在我脑子里徘徊,假如我还爱他,那我会怎么做?如果他依然那么爱我,他又会再做些什么?当然这些也只能和我想问奶奶和外婆的问题一样有一天被带进坟墓,永远也没有答案.
我不是心理学家,不能透彻地分析人的心理,所以不能了解别人怎么想,只能相信他们说的,而我也懒得去猜生活其实就是那么简单,我何必把它搞的那么复杂.
我也不是社会学家,想做一个统计,统计什么样的群体将会趋于快乐,什么样的群体值得挽救.
我也不想去调查研究什么样的东西比较受欢迎,什么样的口味比较大众化,我只是随意随性的写任何我想写的东西,我不会给它归类,它也无法归类,因为在我眼里没有界限这个东西.
从小就讨厌被分类:教师,工人,农民,病人,医生……好冷酷的分法,人们其实有好多角色,在我扮演这个角色时请不要以这个角色给我命名,因为我有名有姓,或许我并不喜欢这个角色你又何苦为难我,咱们素昧平生.其实人只有男人和女人两种,不要在做无谓的细分,好多东西就这样被复杂化了,但却被认为是进步了, 政府整天做的就是这些工作,而为政府工作的那些男人&女人也正为了如何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而绞尽脑汁,所以政府也是我讨厌的东西之一,虽然好多时候我不得不依赖它,但我却真的恨透了它,因为在我厌烦一个地方时,却无法去另外一个地方,只因为我没有钱,还有我已被烙上我生存其中二十几年的政府的印章,我永远也别想抹掉,至少在我有生之年,或许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会有不同的规则.所以现在,我只能和这里所有人一起’痛并快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