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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0、宇智波的未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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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宇智波的未来(中)
我看到了未来,却没有猜对结局。
似乎某个女人曾说过,回忆是痛苦的。因为幸福的回忆不再拥有,而痛苦的回忆却要再次承受。
对于这句话,我之前是嗤之以鼻的,但当我的左眼开始灼烧撕裂般的疼痛的时候,我才确认,止水那个微笑正式成为了我的痛苦。
捂着左眼,在床上紧紧蜷缩起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就可以增加疼痛的承受极限。可不依不饶的阵痛却一次次的从左眼传到脑后,再从整个颅腔扩散,叫嚣着不肯离去。直到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流过灼热的眼球,疼痛才有所缓解。而此时我手与脸颊之间也充满了粘稠的血腥。
疼痛散去后,我用了整整半分钟的时间恢复体力。望向沾满血泪的左手,连带着周围的景物都开始泛红。令人懊恼的心境越发清晰,我最终还是决定在有人进入我房间之前之前,搞清楚我现在的异常感受。费劲所有力的离开床铺,我跌跌撞撞的进了浴室。
镜子里的我有些恐怖。在整体的淡红色中,脸色由于刚刚的疼痛白的有些渗人,尤其添上左脸上被揉成一片的不规则血痕。如果不是血痕离嘴角还有一定距离,我都要怀疑我刚才是不是吃过什么鲜血淋漓的东西。最不能让人忽视则是我的左眼——根本不再是属于宇智波的纯黑,而是整个眼仁都染上的红,写轮眼的血红。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写轮眼。纯红的底色没有了勾玉的衬托,整个眼睛显得突兀而没有威慑力。
我盯着我的左眼,不自主的开始怀念,“止水,你看,宇智波的诅咒真的好灵验。它说我不能有写轮眼,就绝对不可能。你的写轮眼,永远还是你的写轮眼,我也永远无法承担宇智波最骄傲的血继限界。哦,不,你说过,宇智波最骄傲的永远不是这双眼睛。那是不是说,我也可能是宇智波的骄傲。这么一想,我突然好高兴.高兴的,有些想哭。”
血红色的泪痕又一次从左眼中流出,这一次的疼痛并没有因为温热液体的流淌而过有任何的缓解,但我却神奇的适应了这种疼痛。随着每一跳脉搏一起,再也无法割舍的疼痛。
轻轻的瞌上眼皮,我努力去放松眼睛周围的查克拉。再次睁开,终于恢复了原有的黑眸。而刚刚周围的景物全部笼罩的一层淡红也因此褪去。
盯着镜中面无表情的自己半响,我能做的也只是打开水龙头,洗去满脸血血痕。
我接下来要做的还有很多,至少宇智波的未来,我要替止水看到。
重新坐回床上没几分钟,一串串熟悉又陌生的画面便闪进我的脑海。就在我震惊于那些画面所呈现的惨痛事实而无法自拔的时候,房门被毫不客气的推开,几个宇智波家的成年男子鱼贯而入,而跟在他们后面的,是表情有些凝重的我的父亲——刚刚在我脑海里,死于一把白色刀刃的父亲。
“宇智波安,你昨天晚上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参加例会,你为什么会晕倒,为什么是宇智波鼬把你送回了家?”为首的是警务部的一个可以称之为前辈的堂兄,咄咄逼人的口气,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我看着这个在警务部里没少给我找过麻烦的宇智波,脑子里则一遍遍的出现几天之后他被七枚苦无收割了生命的画面。而我将视线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时,那几人惨死的结局也一丝不漏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有些不敢看我的父亲,虽然这并不能阻止他的死亡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眼前——白色的刀具毫不留情的从他后心口扎入,再从胸前刺出。他低头望向胸口的白刃,脸上是无与伦比的震惊。但最后,他能做的也是盯着胸口鲜血的缓慢扩散,而后消逝了生命。
那把通体雪白的刀,跟我的协差,很像。
我突然明白了,左眼一次次疼痛的缘由。我也终于明白了,这只没有勾玉的“写轮眼”出现在我身上的意义。原来是让我,提早知晓结局,最残酷的结局。
止水,这就是你说的未来么?
我可不可以,不看下去?
见我一直没说话,那名宇智波以为这是我的心虚,气焰却越发嚣张,“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的?宇智波止水的死跟你和宇智波鼬到底有没有关系?”
“安安她……”闻此言,一直没有说话的父亲下意识的要替我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
“宇智波久凉,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我听着自己的声音,竟然有一种死亡般的冰冷。
似乎是被我的杀气所镇住了,宇智波久凉接下来的质问远不如先前利索,“你不要拿宗族的地位压我,别说你只是警务部止水的代理,你就真成了警务部队长,涉及谋杀的嫌疑也要依章处理。昨天晚上你、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都没出席例会,而今天早上发现止水死在南贺川,你,你怎么解释昨晚的行踪?”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拿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盯着他,缓缓道出了结局:“你,会在木叶与宇智波的那场战斗中死去,身上中了七枚苦无,扎到太阳穴的那个是致命伤。”“而你们几个,也会为了宇智波最后的骄傲与荣耀献出生命。”我望着他们身后的几个人,补充道。
看着他们突然变得苍白的脸色,我恶劣的心情竟然有了一丝好转。“呵,终于想起来我的身份了?和一个先知者讨论死亡,你是不是觉得在战争中活下去太过容易了?”
“放心吧,这都是既定好了的生命线,妄图摆脱,才最没意义。”我继续说着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宽心的话。
“你……你别以为你是先知者我就怕了你。如果止水的死跟你有关,你一样逃不掉责任追究!”宇智波久凉身后的一人还在硬着头皮责难。
而我完全没心情跟他耗下去,“止水不是我杀的。他的病本来就没法再拖下去了,他用他希望的方式迎接了死亡,也算是他保留了一个宇智波强者最后的尊严。”我嘴上说的冷漠,心底那团抽搐的疼痛也竟被这冷漠冰冻了起来。
“你还说止水的死跟你没关系,那我们还什么的都没通知,你怎么知道止水时自杀的?”那些人终于抓到了漏洞,又一次步步紧逼。
而我的一句话就散了他的所有气势,“因为我是先知者。”
“我累了,请你们出去。”望着他的哑口无言,我突然觉得疲惫。看着他们眼不下这口气还要继续纠缠的架势,我只得又添了一句,“如果你们有人想知道自己具体的死亡过程,可以留下来。这点愿望我还是可以满足的。”
那帮人最后终于离开了。包括那个妄图向我解释的父亲,也在我拒绝交流后默默地离开了。
在他轻轻的拉上房门之前,我一直没敢看他。
可他临死前脸上的震惊与不可置信的表情,却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一遍遍的闪现。
母亲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睡着。而她嘴角溢血的情景一闪入我的脑海,就让我的心口一阵紧缩的疼。
我突然觉得惶恐。
我不是没想到过宇智波的覆灭会包括母亲的死亡,我甚至在刚刚见识到了父亲的死状,但真的当我突然意识到母亲会在那场灭顶之灾中丧失生命,我的难过和恐惧才如潮水一般将我淹没。
这个从我出生伊始就为了付出良多的母亲,这个不能算作温柔却让我感受最温暖的母亲,这个看似无能却又仿佛洞悉一切母亲,在七天之后,会死掉。
母亲会死掉,会因为我和哥哥策划的一切而死掉,会死在哥哥手中,一想到这些,我的心脏会止不住的颤抖。
不,也许不是死在哥哥的手中,就像我父亲胸前那把白刃一样。
但令我更诧异的是,随后进入我意识的,并不是美琴死在哥哥刀下的景象,而是她白发苍苍,寿终正寝的画面。
对于这鲜明的对比,我根本无暇顾及。在下一秒,母亲就叩响了我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