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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五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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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华年睁开眼睛,发现了在自己面前铁青着脸的沈从前。
或许他一直都是如春风般和煦的,她从未见他发过脾气,而那次的醉酒事件,他似乎真的生气了。
华年醒来,发现自己置身在一间旅店的房间里。沈从前没有言语,直直用目光盯着她,一字一顿:“我不允许你再喝酒!”
华年侧目,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了。
他说完那句,目光依旧温和,宠溺地瞧着她,道:“昨晚的事情到此为止,今后你要乖,没有老公的同意,不准喝酒。”
华年也有些泄气,在他面前,大多数时间大抵是底气不足的,她低下头,自言自语道:“那你能否不要惹桃花呢,哎,是我太天真,还是算了吧。”
恰好是很小声的一句话,不偏不倚全落进了沈从前的耳朵,他暗自觉得好笑起来,原来她这样,还是因着自己。
他侧眉,见她已将那整杯的红酒吞进肚,明亮的眸子泛着水汽,头也重重垂下,似乎一瞬间没有了力气。
他不禁摇头,这么多年不见了,她依旧不胜酒力,只是这个时候,他再也没有权利去管她了,管着不让她喝酒。
她亦没有语言,安静趴在桌上,似睡着了一般。
他过去扶她,手指触到她胳臂的间隙,似乎感到她臂骨的硌手,心中忽然泛起一丝心疼,五年不见,她果然瘦了。
她如同睡着的婴孩,安静听他的指挥,乖乖将手臂放在他的肩上,继而全身的力道都借着手臂压在他的肩上。
他扶着她,从餐厅到卧室,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一时间少有的安静,只听得她喃喃道:“从前,你说,我若什么都不知道多好。”
他听得她这么说,心下一惊,然而却更加凉了。究竟,她不要他,还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的,他原在她心中如此不重要,可以这么舍弃的。
原来他这些年去国外,这些年拼命用工作来充实自己,拼命在心中建立起的坚定后盾,就因着这句话,碎得无地自容。华年,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竟如此离不开你。
而她,也只是说完了这句话,便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他亦没有言语,轻轻替她将那薄棉被盖在身上,转身又去了洗漱间。
顷刻,只见他拿了毛巾进来,坐在床头,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妆容,他亦没有言语,眸子也是始终如一的温柔和煦如春日里的一眼温泉。
而她,却又仿佛入眠很浅,她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静静盖在美丽的眼窝上,安静得如同睡着的蝴蝶一般,任凭平日里的顾盼飞舞,此刻仿佛找到了安静的港湾,自顾歇息。
他依旧替她轻轻擦拭着脸庞,而她却像一个淘气的孩子,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脸庞的时候,不经意地翻了个身,将他丢在了背后。
沈从前却极认真,仿佛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做完这些,他抬头看看墙上的脑中,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他静静坐在她的身边,安心注视着她甜美的睡颜,她的眉黛安静平稳,将整个脸庞衬托得恬静安谧。
他很快便回忆起她最初醉酒的那天晚上,他正在忙一个程序,忽然接到学长张杉的电话。
对方在电话中的语气极其哭笑不得。
只记得张杉问,那个叫苏华年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吗。
沈从前心里诧异了一下,前几天总听华年替罗兰念叨这个人,没想到,这么快便找过去了。
张杉没等他回答,说道:“我在半亩湖边等你,快过来吧,这女孩真是个小淘气。”
他挂掉电话,连忙飞奔过去,不想,却看到了烂醉如泥的华年,以及在旁扶着她的张杉……
他对张杉千谢万谢,然后忙将华年抢回来。
那晚,他坐着看了她一夜,而她似睡非睡,似是在梦中口中还喃喃喊着他的名字。
沈从前也是那个时候,才知晓华年,她在梦中也是会喊着他的名字的。
然而此时,面前的她静谧无语,唯有匀称安静的呼吸声还能证明她与往昔一样。
此时,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的额头,而后沿着发际的线条,手指慢慢移向她的脸庞,接着是耳朵。
忽然手指生疼,他下意识将手缩回去,才发现是华年耳朵上戴的耳钉过于尖利,再一看,那被刮到的地方竟然渐渐渗出血珠来。
他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却慢慢讲手指递到唇边,也不去吸吮,只是轻轻吻着。
就这样,他在她床头坐了整整一夜,没有合眼睛。
翌日清晨,华年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夜未眠的沈从前,她渐渐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也立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华年连忙起身,对沈从前微微笑,然后说道:“沈总一夜没睡吧。”
他亦没有点头,更没有摇头,只是越发觉得有些疲倦了。
华年忙说道:“沈总若不嫌弃,请在我的床上休息一会,我去做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