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四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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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一天在忙碌中过去了。
华年有些木讷地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不料却在出公司大楼的时候，碰到了沈从前。
那人站在落日的余晖中，安静明亮的眸子静静看着自己，和着Ｇ市纯净的空气，清新如昨。
华年看了一眼沈从前，然后低下头，装作没有看到，继续往前走。
那人却直直站在她的身前，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落日烘烤着她的脸庞，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适，不知为何，那种不适似乎要通过渐暖的气温，丝丝进入她的骨髓。
然而精明如不动声色的沈从前，又如何看不出来呢。
“你有话对我说。”他仿佛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自顾重复着自己说的话，“你有话要对我说，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我想今天来找你，让你把话说完。”
华年终究直直挺立起身子，说道：“好！”
可是，当她坐上沈从前的车子，内心就开始后悔起来。
终究那些事情，她是无法向他开口的，甚至，在自己内心深处，沈从前的魅力依旧是她所无可抵挡的。
一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清秀的眉目依旧注视着车子玻璃外面的来来往往，认真而专注，落日的余晖已经将要散尽，天幕上只剩下璀璨的金黄，蜿蜒到天边，那接近紫黑的玫瑰色给这个城市渡上了最后一层光亮。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几年来，华年觉得最难捱的就是这段时间。
孤寂，落寞，似乎在等着一个人的出现，等着他陪她走过这段路，等着他拥着她回家，吃饭，看电视，睡觉。
即使没有过多的言语，四目相对，也是一种幸福。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到这些的。
他亦没有问她多余的话，甚至也没有告诉她，会带她去哪里。
华年自顾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岁月，那温馨美好的岁月，此时的她，还是愿意给他足够的信任的，就这样，到地老，到天荒。
不知何时，他已经停下车子，安静坐在位子上，和煦的眸子依旧看着她。
“到了。”
华年抬头看看窗外，却发现，车子已经驶进了自家的小区。
“我们……到楼上坐坐吧，这么晚了，冰箱里还有东西，我做饭给你。”华年一边开车门，一边自顾说着。
他始终跟在她的身后，没有言语。
爬楼梯的时候，两人的脚步都轻轻的，楼道里越发安静，就连平日里灵敏的感应灯，此时也像是休眠的动物，没有一丝生气。
楼道里只有一前一后两个孤寂了很久的脚步声，那又仿佛是时光的隧道，慢慢行走，似乎能到永远。
华年开了门，慢慢走到屋内，打开灯，又推开厨房的门。
“只能委屈沈总，吃点简单的了。”华年没有回头，因为她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去面对沈从前。
“我来烧菜吧，有米就行，还得麻烦你帮忙蒸好米。”他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知道怎么，言辞间竟然多出了许多陌生感。
这情形很容易令华年想到五年前。
那时候他们刚刚毕业，在市区租了一间小屋，每晚工作归来，总是沈从前下厨，而那时的他，却没有这般客气。
若换成那时的他，一定会刮着她的鼻头，威胁到：“你是老婆，自然蒸米的事情要归你管。”
她就那么呆呆盯着他的背影，忽然感到喉咙那块被什么赌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沈从前依旧在厨房忙碌，华年才发现，他上来的时候，手中是拎着一个便利袋的，那里面，应该装着新鲜的食材。
她有些木讷地走进厨房，轻轻在他身边蹲下，然后盛米，淘米。
两人依旧没有言语，华年将米在电饭煲中放好，然后插好电源，便径自出了厨房，此时的她，更加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若时光倒回五年前，若她不选择分手，若没有以后的事情或许现在的她，正在他的家中享受着天伦之乐。
她打开电脑，径自坐在电脑前发呆。
邮箱里依旧是一封程铭从希腊发回的邮件。
华年没有看，直接点了删除。
空前的悲哀感涌入心头，华年心想，或许她心里希望的，永远也成不了事实吧，事实与理想你追我赶，却永远也进不了正途。
五年前的时候她希望就这样每天下班拥着沈从前，吃着他做的菜，一直到老到死，却事与愿违她必须舍弃他。五年后的现在，她希望程铭就是那个可以永远保护她不被别人找麻烦的人，可惜现在的他，正在她最向往的爱琴海边，拥别人入怀。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命运是个捉弄人的东西，它不会因为谁而眷顾半分的。
当她坐在餐桌旁边，看着沈从前端出那盘令人震撼的鱼香肉丝时，心里的愧疚又多了几分，毕竟他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讨好她，想要对她好。
没错，她最爱吃的，便是这鱼香肉丝了。
华年常常说，鱼香肉丝充满了酸甜辣咸各种味道，就像是人生。
大学时，他就经常像变戏法一样把这道菜变出来，送到她的面前。每天当华年上自习很晚的时候，沈从前总会借故出去一会，然后便提着食盒进来了。
华年总说，沈从前，你这样下去，我就会成了胖子！
而他，却总是微微笑，明朗的眸子依旧和煦，反驳道：“你人都是我的了，恰好，我喜欢你是胖子。”
其实那段时间，他心疼她每晚学习到深夜，晚饭也没有好好吃过，特地请同学帮忙从外面带回来的，因为怕凉，也每每找借口出去走很远的路将菜迎回来，抱在怀里。
“你学会了？”华年淡淡地，从对往事的回忆中将自己的思绪拉回，问道。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四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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