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中水塔》卢南

2、第二章 奇怪的名单 诡异的名单

　　第一天上课，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居然是第一个到教室的。

　　这里，古旧而新鲜，满是痕迹，充满未知。于是好奇地在教室里踱来踱去，四处打量着。
　　教室后面的时钟像十年前一样滴答转动，幻想这里的过去，时间像进了压缩机，一群群的人来了又去。只有时钟在后面分秒不停的转动，见证这间教室苍老的过程。

　　这里的空气被吸进过一届又一届的学生的肺部，又被呼出。
　　也许有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曾在这里放屁，不对，必然有一届又一届的学生曾在这里放屁。
　　但这里就是将要伴随我三年的地方。

　　这座使用了十几年的教学楼里的教室，现在看来未免简陋了些。让我想起了那句外人不知出于何种心里，形容我们学校的话——一流的学生，二流的设施，三流的老师。

　　墙上的白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也有以前学生有意或无意留下的墨迹和字符，记录下昔日的奇情异想；
　　打开教室后面的储物柜，一如打开一座沉睡已久的墓室，里面积满灰尘，也许已是十年前的尘埃；
　　地上裂纹图案的瓷砖被踩灭了昔日的光泽，在无法追溯的往事中留下道道伤痕，组合成无法解读的密码；
　　灯的开关被无数次按压，摩擦成光滑的暗灰色，按下，日光灯闪烁了几下，使清晨昏暗的教室平添一份暗淡；
　　讲台里的电脑，大概是在八九年前配置的，显示屏还是那种白色的大箱子，像在炫耀着当年最顶尖的硬件设备。

　　我一件件端详着讲台上的物品，拿起又放下。
　　无意间目光停留在讲台上的那张名单，是昨天用来点名的那张。目光由上而下，一行行扫过，当“汪人杰”三个字乍然出现，大脑里反映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形象，不禁一阵反胃。好恶心的人，好恶心的名字。

　　当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不禁一怔。
　　那一行上有几道曲曲折折的横杠，仿佛很费力地连缀起来。
　　横杠下，只有学号54，没有名字。
　　纯粹是多出的一行。
　　为什么要多印出一行呢？
　　又为什么要慌慌张张地杠掉呢？
　　昨天老师点名时奇怪的举动慢慢在脑海里浮现，那一段影像一遍遍回放，却渐渐模糊失真。

　　“为什么要多印一行呢？”仿佛是脑海里的回声，却如此突兀清晰的出现在我耳边。
　　猛一抬头，刘成章就在身旁。
　　他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也侧着脸疑惑地望着那张名单。
　　“吓我一跳，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他满是歉意的笑了一下。
　　“额，真是个怪人。”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用手指着那多余的一行，若有所思地低吟了一声，似乎在自言自语，“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名单。”
　　“什么呀？别胡思乱想了，兴许咱们学校所有班的名单都是印成这样的。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对着他说，却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那为什么要杠掉呢？既然都是印成这样的，老师何以慌慌张张的杠掉呢！”他立即反驳。

　　没想到他也发现了老师紧张的神色，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这小子的观察力也不赖嘛。
　　“说的也是，不过这54号会是什么呢……”
　　他紧锁着眉头，想必和我一样为此纠结。

　　（第二章未完）

作者有话说

　　我爸狂叫了，写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