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古怪的老人 像他身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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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18班，就是这了。
确认完门牌，进入教室，碰见一个给人能给人留下强烈印象的同学。
板寸头，偏瘦，打扮不算时髦，却也不土气，像是十年前流行的装束。薄薄的眼镜后，大大的眼睛似有一丝忧郁，但眉目间更有倔强的气息，不是一眼能看穿的那种人。
“早上好。我叫孙纹琦，是你的新同学。你呢？”出于礼貌，我习惯先问好。
“刘成章。”他浅浅一笑，似有一点拘谨。也许是那种话不多的类型。
新同学面前大家都不太放得开，于是不再多言。我挑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他跟着我坐在了旁边。
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虽说是文科班，但陌生的同学间也不怎么说话，教室里依然很安静。开学的气氛不免有些紧张。
班主任来了，一个近五十岁的微微发胖的女人，穿得很休闲，表情也很可亲。
她走上讲台，用带着一点南通方言感觉，但刻意说成普通话的语音讲道，“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程。我教政治，出生在南通，所以可是南通名师哦~~哈哈~”
这个笑话不冷不热，我咧开了嘴，紧张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我既是你们的老师，也是你们的朋友，无论是学习生活，遇到困难都可以找我。”她语气轻松，说罢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同学们纷纷找纸笔记录下来。
“接下来是点名。”
“卢西——”
“到——”
……
“刘成章——”
“到！！！”声音突然高了八度，显然是因为紧张而无法控制音调。
全班人都诧异的回过头，接着一阵哄堂大笑。
刘成章红着脸低下了头，果然是个容易紧张的人。
……
“汪人杰——”
一阵沉默
“嗯？汪人杰？——”
又是一阵沉默，程老师推了下眼睛，仔细对了下名单，又问了一遍。
“汪人杰同学到了吗？
这时一个满脸青春痘的胖子懒懒散散的举起了那只肥手，满脸不屑与自负的样子，用难听的低音拖长了声音答：“到————”
程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把这种货色分到谁班上，任谁都会自叹倒霉吧。
……
念完了最后一个，“啊——”程老师刚张开嘴，慌忙闭上，抚了抚额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拿起笔杠掉了些什么。顿了一下，恢复了之前的神色。
接着无非是介绍高中的生活，介绍学校的历史，介绍开学的安排等等。程老师也真能扯，这单口相声一讲就讲上了两个多小时。
“死老太婆，废话真多！”背后传来一声微弱，语调却极其尖刻的抱怨。
我回过头，是刚才那个胖子，脸上满是轻蔑。我不自主地眉头一皱，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
“2B！”身旁的刘成章对他轻骂了一声，我会心一笑。
到了下午，全校的学生集中在操场参加开学典礼。烈烈的太阳下，我们在操场上蚂蚁般密密麻麻。按照惯例，校长开始了他的必然折磨着每一个新生身心的长篇大论：
“我们扬州中学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名校——”
“百年历史……”我默念着
接着校长激情洋溢，越说越激动，让人想起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播音员。
“——一百年来，我们培养出了四十余位院士，以及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我们要培养出具有扬中特色，国际视野的新时代的人才。不会辜负扬中的百年声望！~~”
哗啦啦——
“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金牌银牌不如我们的品牌！~~”
哗啦啦——
“今天你以扬中为骄傲，明天扬中为你而自豪！~~”
哗啦啦——
最后让我们一起高唱校歌，“扬州中学，你是我生命的摇篮~~~~预备起！”
“你是我生命的摇篮~~~~”大合唱嘹亮而气势恢宏。
终于结束了，我们排着校长要求的“整齐的队伍”，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哎，真是折磨啊~~”我抱怨着。
“是啊，不过那个校长说的扬中有百年历史，曾经很厉害倒是不假呢。”旁边的一个女生插嘴道。是那个叫卢西的。因为第一个被点名，所以记住了。
“现在的扬中可是今非昔比了，在全省很难说是最前列。”我叹道。
“不过，这古老的校园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刘成章插了一句，似有深意。
“呵呵，不管你爱与不爱，都是历史的尘埃。”到底哪里会不一样呢，以后会知道的吧。
远处，古老的水塔在幽深的树木掩映中静静地安坐着，像一座极其遥远的孤独的城堡。已经废弃很久了吧，为什么还不拆呢？
吃完饭，走回宿舍，“自省楼”。
门前路边突兀的立着一个老人。
没有表情，没有动作，没有言语，只是认真的望着远处的什么。
像他身后的水塔一样凝重而与其他的一切格格不入，一起永远定格在某一瞬间。
像有种无形的力量，让校园里的喧闹流动到这里后，都被凝固，成为一段被暂定的黑白电影。
老人与他身后的水塔，似乎在揭示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虽然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但出于习惯还是走上前去与他问好。
他仿佛死了一般，没有丝毫反应。
我的心沉了一下，还以为刚才是跟一块石头说话。
我抖了抖身子，走进宿舍。
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古怪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