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智法师在大佛寺》张初

1、初来乍到

　　在燕赵古国有座古城叫做真定，据说当年明代燕王夺得皇位后为巩固统治在北方大肆杀戮，真定城是他屠刀所向的最靠北的的一座城，这座城里当时大概飘满了许多冤魂吧。但据历史记载，永乐皇帝，也就是后来当上皇帝的燕王朱棣，是一个好皇帝，所以这些血腥的传说也不是很可信，只是做为野史流传在村夫愚妇的口中。清代的时候为避雍正皇帝名讳而改名叫正定，沿用到今天，这座古城也就失去了已用了百年的名字，但她并没有出声反对，默默承受了，这大概对于历经风霜的她来说很平常，不是失去了名字，而只是换了个名字。这次要说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座城里，当时这座城还叫真定，因此我们姑且认为这个故事可能发生在明朝吧。
　　在真定城里有座古寺，始建于隋开皇六年，原名“龙藏寺”。到了清康熙、乾隆年间，又两次大规模维修和增建。并于清康熙四十八年，改龙藏寺为隆兴寺，当地人俗称大佛寺。
　　有一年秋天，大佛寺里来了一位僧人，自称从靠近海边的泉州一路化缘而来，法号道智，因途径这大佛寺时看到了佛光，认为这是佛祖的启示，就留在了这儿。大佛寺香火旺盛，僧侣众多，其中不乏精通佛经的。道智找他们中数人探讨佛法，众人都惊异于他对佛经的熟记和对其中要旨的理解。没多长时间，道智已小有名气，但真正令道智扬名的却是另一件事。大佛寺后院有块空地，被称为龙腾苑，据说是有一条神龙因与真定城外的滹沱河的河神交好而在此居住，其实按面积来说，在龙腾苑里住一条龙未免太狭小，但这龙腾苑里确实是有一口古井，井水取之不尽，水质清冽甘甜，大佛寺的僧众平时饮水就是靠这口井。龙腾苑里还种着几畦蔬菜，浇灌的水也从这口井汲出。但夏天的时候，也就是道智大师来到这座寺庙的第一个夏天，有天晚上下了一场暴雨，因僧人的一时大意，使得许多污水流进了这口古井。第二天等雨停了，众人发现井里已被污水污泥充塞，待费力淘出这些污物，却发现只能从井里汲出污水，那甘甜干净的水却再也没有了。僧人都慌了神，认为这是因为有污物污染了井水而触犯了曾在这居住的龙神所致，一时谣言四起。附近的人都知道了大佛寺的和尚因触犯了龙神而被降罪了。住持十分着急，这样的谣言对寺庙名声十分不利，可事实是井水确实不能饮用了，而且连浇灌都不能了。只能派人用车去其他地方拉水饮用，可这一做法又似乎使得“降罪”一说有了凭据。住持一面让人淘井，一面控制谣言，可这两件事都进展的不顺利，井既无法一时恢复，谣言似乎也越传越离谱，寺庙的香客越来越少，围观看淘井起哄的人却越来越多。井水被污染本是件小事，现在却搞得寺庙里秩序混乱，连早课都无法正常进行。出去拉水的僧人也抱怨说那些外面的人对他们指指点点，掩嘴偷笑。新来不久的道智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不再找人探讨佛法，而是经常出寺，半天不见人影，甚至是早上出门，晚饭时分才回来，有些人猜想他是因为大佛寺名誉受损，萌生了离去之意，出门找新的寺庙去了。确实，大佛寺的香火已不如往时旺盛，他要走也是自然的事。住持十分忧心，一天结束了早课，住持照常去监工淘井，却发现一大早龙腾苑就聚集了许多闲人，而且叽叽喳喳，十分热闹，似乎在看什么稀罕而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