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师父你是谁？》痴离

4、第三章 外面

　　我告别了博，背着包袱和阿一结伴踏上了送药之路。虽然阿一不是博，甚至不是人类，只是一只鸟儿，但是至少也是个伴儿，至少这一路不会那么孤单不是！
　　我从来不知道，外面是这样的。大部分的房子矮矮的，很多房屋还没有我的厨房大。道路很宽，但是却还不如家里后山的青石路，这里的道路尘土纷扬，透着沉重的泥土味儿。外面的人都长得很不一样，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白的黑的，老的少的……
　　进了城以后，看上去好很多，人也多起来，还算平整的石板路两旁有很多摊贩，各种商品琳琅满目，不过，所有摊贩所卖的东西，我都有，真的，而且比那些摊贩的还要精致贵重。
　　比如，我右边我右边是一个卖面具，我从七岁起，当博送了我一个精美的银面具后，我就时不时问他要一个，不同样式，不同质地的，都堆了几箱子了，现在我包袱里就有一个，说是，送药的时候戴上，他们就会相信我的，我猜想这是博出门时会戴上的面具吧，类似于，嗯……哦，类似于神医的“招牌”吧。
　　再比如哦，那边卖丝帕的，我的帕子，各种颜色的，绣着各种花样的（自己绣的），也是满满的几箱子，原因啊？当然是因为我没事就绣啊，特别是刚学会的头两年，后来就少了，不过，我最喜欢的只有那条绣着兰花的素色丝帕，因为那是博教我刺绣时，亲手绣给我的。
　　还有哦，那边卖胭脂水粉的，那颜色、香味都不如博给我的。
　　呃……你们觉得奇怪，为什么我需要胭脂水粉？这个嘛……记得当时……
　　“师父，这句‘香粉盈袖舞’的香粉是什么？”
　　“香粉是女子搽的一种东西。”
　　小小的我在思量片刻之后。
　　“师父，冰儿也要。”
　　于是，师父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后，给我一个盒子，里面当然就是“胭脂水粉”了……
　　回忆完毕。
　　……
　　心里比量着，想起出门时博说的话，我突然明白到什么叫“外面的东西不如家里的好用了”。真的不是一般的不好用……
　　天黑前，我找到了博说过的“客栈”，找了间还看得过眼的，挺干净清爽的。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啊？”一个瘦得跟猴似的小二迎上来。
　　“呃……住店。”我道。打尖？什么意思？不过我明白住店。
　　“好嘞，客官这边请！”瘦猴小二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冰儿到了柜台，登记了名字。我的名字？我没说吗？不好意思，我忘了交代，我可不姓司徒，我姓凌，凌冰儿。博给取得。不过，现在我叫田水儿。
　　“客官，楼上请！”瘦猴小二谄媚的笑道。
　　我随他上了二楼，客房在最角落的一间，很清静，这是我要求的。房间很干净，没有什么摆饰，一张圆桌，桌上有茶具以及一盏灯，四个圆凳，墙边有屏风，后面是大大的浴桶，看上去有点旧。
　　澄黄的铜镜，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床上是灰蓝色的棉被，床罩，还有一个方枕……不过角落的红漆架子上放了一盆兰花，很别致。
　　小二离开了，顺手帮我关了门，我随意的扑倒在床上，阿一适时地飞离我的头，跳到枕头上面。
　　“阿一，我好想师父啊！”我一边抬起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它的羽毛，一边对它说话。
　　“啾啾……”
　　“阿一，你说师父在做什么呢？”我问。
　　“啾啾……”
　　“一定在看书吧，这个时辰，不知道会不会冷，会不会想我啊……”慢慢地，我的眼皮沉重了，趴在床上睡着了。
　　外面的一切都比家里“简朴”，不过，我对这些并不是很在意，反正又不是一直在这，等我送完药，就可以回去了。但是那张被博养叼的嘴吃不到博为我做的食物，还是觉得很失落。
　　第二日，我叫小二送早餐进房来，趁机询问去锦绣山庄的路。
　　“小二哥，请问锦绣山庄怎么走？”我问道，随手递给他一两碎银，博教的。
　　博说，外面十多两银子够平民一年花销了，而像小二这样的人，一个月也就百来个铜板，最多不过二两银子，所以打听消息时，可以给他们打赏……
　　“这姑娘就问对人了，您啊，出客栈左转，出了东城门，再向东过了莲花镇，再过一条千波河，能看到一座山，锦绣山庄就在山上。这里到那儿的路程有些远，姑娘最好雇辆马车，”小二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您也是为武林大会来的吗？不过啊，我看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去了，这段时间啊，那里鱼龙混杂的，容易有危险……”
　　“谢谢！你先下去吧！”我笑道，开始进食。
　　“是，姑娘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二笑容满面的道。
　　“嗯！”我点头道。
　　我补充了干粮，本打算去买匹马的，不过后来去马贩子那里去看了看，仔细想想还是没买，为什么？因为它们没有博送我的逸云好，它们的速度还没它的速度快……而且，若是回去的话，我也不会将它带回去，到时候如何处理马匹的问题会很烦。
　　在城里逛了一天，到第三天才离开。城里真的有很多武林人士，我怎么知道他们是武林人？很简单啊，都拿刀拿剑的，平民怎么可能随时带着武器，风尘仆仆的样子。他们都是去参加武林大会的。我打听过，说是武林盟主重伤，可能时日不多了，决定尽快推举新的武林盟主。很多很多的流言蜚语，不过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送药的。
　　一路挺顺利的，不像博说的那么可怕呢！我想着，脚下却没停下。
　　当时我可不知道，我从刚进城一直到出城都被人盯着。
　　谁？不知道，或许是打劫的，或许是人贩子，又或许是采花贼之类的。不过，被盯上也是很正常的，像我这一个长相还算清丽的少女（易容后），单身一人赶路，难免要被人盯上的。
　　出了城，我一直向东走，但是今晚可不凑巧，我和阿一要露宿了，没想到荷花镇这么远，我们在进入小树林时太阳就西斜了，现在是彻底黑了。
　　“阿一，天黑了呢。”我在一棵树下坐下来，取出包袱里的干粮和阿一分着吃。
　　干粮只剩下一些馒头，馒头是冷的，而且又干又硬，吃在嘴里也没什么味道，无奈只能就着凉水咽下。本来还准备了肉干的，但是中午的时候就吃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路上当零食吃了。唉……
　　我不懂得要拾柴生火，博没教我怎么在外面生存，对于过去的我，根本不用学这些。而现在的我，似乎有麻烦了，因为我听到了狼的嚎叫声……
　　漆黑的树林里，阴风阵阵，四周出现一对对绿莹莹的光点，我知道是狼群，家里也有狼的，还经常和它们玩呢，特别喜欢阿雪，一匹雪白的狼，博说过，阿雪是狼王呢。好像挺厉害的，说是整个狼群都听阿雪的。
　　“阿一，你说这里的狼听不听阿雪的？”我没理会周围的狼群，从包袱里拿了件厚实点的袍子出来，一点也不害怕，阿一却在我头上直打颤。
　　“啾……啾……”
　　“回去要和阿雪说说，我们见到外面的狼了，嗯，都是灰灰的皮毛，没他美……”我还是自顾自的说着，而狼群却越来越近。
　　一声低沉的狼叫响起，将我们包围的狼群停在离我两丈处，然后狼群的一个方向让开了一条道，一匹狼缓缓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