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不知何处去》水木清莲7450

4、第 4 章

　　4.窗外

　　是夜月凉如水，我想着近在咫尺的阿蘅，想着她那如海水般深情的眸子，如桃花般娇嫩的面容，还有那轻轻柔柔的微笑。这会子夜色如此之好，她在做什么呢？记得在厅中，她笑语如珠，说知道我的来意，她知道？——那么，在她心底，是否也喜欢我呢？
　　想到这里，我再也睡不着，忍不住爬起身来，悄悄向门外走去。
　　一路提气飞跃，很快便找到这山庄的后院。香风之中，忽然飘来一阵琴音。我心中一动：“莫非是阿蘅？”一念及此，便向那琴音起处提气飞奔而去。
　　到得近前，果见一个小小巧巧的阁楼内，端坐着阿蘅，正在临窗抚琴。我听这琴音清澈明净，越发喜欢：“在终南山时便觉她秀雅非常，不同流俗，如今听这琴音，果然一点也不错。”不禁想到以后若得阿蘅做妻子，与她琴瑟和谐，那才是人生一大快事呢。
　　我越想越美，忍不住从腰带里拔出随身携带的玉箫，站在阿蘅窗外，呜呜悠悠吹奏起来。阿蘅听到箫声，微微一惊，抬眼瞧见是我，却不惊慌，只是微微一笑，仍旧专心致志低头抚琴。
　　一曲终了，她才站起身来，笑道：“黄公子，你来多久了？”我答：“一会儿。”阿蘅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个似是揶揄的笑容，却没有丝毫责怪我的意思。我见她如此，心中一动，说道：“阿蘅，你喜不喜欢桃花？”阿蘅道：“桃花？喜欢。其实只要是花，我都喜欢。”我望着她那略带稚气却又温柔如梦的容颜，不觉脱口道：“但花儿哪有你美。”阿蘅给我说得脸也红了，低下头去微微一笑，道：“黄公子，你该去了。”我自觉失言，只好道：“好吧，我去了，你也早些睡觉。”阿蘅不再答话，轻轻点头，关上窗子去了。
　　此后一连数日，我晚晚都到阿蘅窗前与她说话。冯衍知道了，并不阻拦。阿蘅对我的称呼，也由最初的黄公子变为了黄大哥，但对结亲一事，却始终不愿我提。我怕她恼，只好将这事放在心底，每日里只是变着法子讨她欢喜。
　　这日我拿来杭州落雨斋的点心，却见阿蘅满脸忧愁，便问：“阿蘅，你怎么哪？”阿蘅道：“姐姐和那位王道长，又吵架了。”我道：“阿蘅，你担心你姐姐，是不是？”阿蘅道：“是啊，黄大哥，你说，咱们怎生想个法儿，叫他们不吵架，像咱们这般和和美美的，岂不好么？”我听她说咱们这般，很是高兴，笑道：“那也很难。王道长可不是你黄大哥，心里眼里，只有你没有别的。”阿蘅给我说得不好意思，别过脸去，道：“黄大哥，人家给你说正经的事，你却只管说笑。”
　　我生怕她恼了，忙道：“你且听我说嘛。这王道长虽然也喜欢你姐姐，却是个胸怀千万的人，老喜欢过问江湖是非，又割舍不下他那全真教主的位置，当然总会惹你姐姐伤心生气哪。”阿蘅给我说得一笑，接下去道：“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什么割舍不下。”我仍旧只是笑笑，道：“我割舍不下的，可不就是你吗？”阿蘅又笑了，却没有答话。
　　本来，我真打算就此赖在冯家不走，但过不多久，忽然收到弟子们来信，说是一个沿海强盗带着人到桃花岛捣乱，于是只好告辞回家。阿蘅得知我要去的那晚，只淡淡说了句：“黄大哥，你千万珍重。”便关上了窗户。
　　我站在窗外，望着窗户里阿蘅的身影，久久不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