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你》风亦心

4、第三章 人生能有几

　　我上了车，然后开始了出门学艺的旅程。一路上虽然颠簸，但也总算不是像坐云霄飞车那样刺激。只是看着这两天翻出来的，一直没时间看的帐本又不觉叹息，为什么歹命的总是我。
　　赶了近半个月的路，我也生了近半个月的闷气。天，这哪叫帐本啊，分明一贪污日记。从收入到支出，哪一项没动过手脚，但这么明显的不对，却一直没人发现，雪姨，我是否该说你不懂世间苍凉，人生百态。
　　一下车就觉头晕，没办法，谁让我“适应能力”这么强呢？只是腿好软，幸好我现在是男装，若是裙子，我早摔趴下了。
　　敲开了大门，请门房为我进去通报了一声，没过许久，一位管家出来了，请我进厅堂候着。等了许久，都不见一人出来，倒是那壶碧螺春让口干舌燥的我孝敬自己了。算了，谁让我有求于人，只好把那剩下还未算完的帐本拿了出来。（看完了以后，接着要算应有的收支情况）算完了帐本，估计已是两个时辰以后了吧，外面天已全黑，而该到的人却仍未到。我瞄了一下候在一旁未动的管家（厉害啊，站了半天竟然都没啥反应，也许也是个高手），不好意思开了口，“请问我可以先吃点什么嘛，一路赶过来，有些饿。”管家于是带着我进了客房，然后一桌小菜陆续搬了上来。然后管家不变脸色地告诉我，堡主正和几个重要部下开会。
　　操，什么态度啊，他们开会，你就不会先通知我呀，害我在那里干坐了这么久。还有，青龙堡的各位豪杰，你们的派头还真不是普通大。记得当初不知是谁说的，你对一个人的喜恶一半出自他给你的第一印象。若这算是真的话，那么青龙堡除了干哥哥和神医给打了平分以外全部扣分，谁让来之前，盈盈小姐和干爹都说哥哥为人不错呢，一正一负，就勉强给他个鸭蛋吧。只是，我并没有告诉管家我的身份，只是说我来自南阳，他又怎么认识我，而且事先给我安排了房间呢？
　　算了，别想了，睡前先回忆一下人事档案吧，都说做事之前，得先做预备，这样才能事半功倍。
　　----------------姓名： 雷振宇--------------------
　　--------爹娘叫的小名： 振振 ------------------
　　------------现任身份： 南阳茶庄二少爷，青龙堡二当家
　　----------------性格： 温和儒雅，对人谦和有礼----
　　-------别人给的评价
　　----------------邻居： 一个不错的青年才俊---------
　　----------------姑娘： 一个可托付终生的好相公-----
　　----------------仆人： 一个不可多得的领导者-------
　　--------------干爹娘： 一个贴心的孝子-------------
　　总评分：98、5
　　集优秀品质于一身

　　----------------姓名： 司徒莫言-------------------
　　------------干爹称其： 司徒老不羞-----------------
　　------------干娘称其： 那个司徒老色狼-------------
　　--------------众人曰： 铁血神医-------------------
　　--------------仆人骂： 老顽童---------------------
　　------------现任身份； 江湖人人欲寻其踪的神医，
　　-----------------------青龙堡主治医生、内阁大夫（这称谓怎么这么别扭）----------------------------性格： 时而冷血，时而热情，为人阴沉不定，个性不被看好，较古怪。
　　------------别人给的评价
　　----------------干爹： 一个皮得让人牙痒痒的老头----
　　----------------干娘： 一个欠人扁的混帐------------
　　----------------病人： 一个行为怪异、技术却不错的大夫。
　　----------------仆人： 一个只会给人添麻烦的米虫。---
　　总评价：除技术被认可，所有顽劣个性的综合体，可类比饭桶、祸害。 38分。

　　不知道哥哥长得帅不帅，跟火奕俊比又如何。喔，我又想起他了，为什么总在不经意时跳出他的名字，难不成是我喜欢上他了，不会吧，只见过一次面呀。可天下一见钟情的人好象也蛮多的，我的思绪乱成了一团。但我所不知道的是再次见到他，听到他的名字竟会让我起了反应。（我说，你别那么暖昧地笑，行不行，你这样，会让人以为我写了什么“十八岁以下未成年人不准收看”的东东呢）
　　第二天，我睡晚了，没办法，谁让这里的床睡起来这么舒服，害我只想赖床，然后我又坐回客厅继续等，也顺便想想以后的计划。但坐了一整天，还是没有等到人。
　　第三天还是如此。
　　第四天，我不等了，当初我们班一个同学说得好啊，“ 人生能有几回搏，要靠清墩养老婆。今年赌运何其多，请来赌神闻一多。赌神写了一小说，书名就叫《清墩一百桌》……”停停，不对，大概是后面写得太顺，所以每回想到第一句，总会联想到下面几句。
　　我算是两生，但现在这一生可还没过一回搏，怎么着我也得为自己的理想奋斗一下，否则，以后我一定会后悔，想到这里，我就跑了出去。这次没碰上任何人，边走我还边记路，我可不想人间又多一路痴。
　　走走停停，来到一花园，至少我估计是花园吧，里面的花不少，但不是常见的种类，即使我想破了脑瓜，还没想到这之中的一种。倒是这里的草很有特色，生命力强韧，而且什么乱七八糟的姿态都有，还有就是看守之物非常特别，给我的想法就是：这里的主人绝对不平常，而平常人哪有拿蛇看家的。虽说我不是很讨厌蛇，但任谁看见一条碗口粗的蛇从你头上的树枝间缠绕下来，在你的眼前大吐红舌会受得住，心脏能力不是很强者早厥了，大概也只有像此园的主人那样的怪人和我这种反应永远比别人慢半拍（我指的是遇到此类事物时）的幸运人士此刻才不会尖叫，更甚是把蛇头从眼前拂开。
　　不过当我想到要尖叫，一回头，蛇已不见了时，自然还是把尖叫的权力留给了下一回合。这个花园的主人出现了，而且也出现在我身旁0、01cm的地方，害我又不禁想起了火奕俊，完了，看来我是真的爱上他了，否则哪有心头时不三五下冒出个他来想的呀。因为上次他的原因，使得我的身体对这种接近法自然起了反应，一巴掌挥了过去。当“啪”的一声响起时，我傻了，那人也愣在了那里不动了。
　　他看起来才三十多岁，一脸的斯文像，感觉像是一个书生，可那双眼睛，很奇特的一双眼睛，我形容不出此时他的意思，还有就是前面那几缕看起来非常时髦的银丝，又让我觉得他的年岁很大，他可以算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咦，他怎么还没醒过来，我朝他眼前晃了两下，他终于拿眼看我了，那个我若没猜错的话，他看起来有些偏激动，“你知道我是谁吗？”这人怎么这个德性啊，“莫非阁下就是”，他又开始装深沉了，“国色天香，沉鱼落雁，才高八斗貌似天仙，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无所不能玉面小飞龙唐伯虎家的那只小狗旺财。”呵呵，这招强吧。
　　"你是这么多年来，最不怕老夫，让我看得最顺眼的一个人，小姑娘，听好了，我叫司徒莫言。”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叫我“小姑娘”了，激动啊，“你看得出我是女的？”“你这样子，穿男装也看得出是女的，有什么好怪的。”怎么当初就没人看得出来呢（都已过了三个月了，你早就脱胎换骨了。）咦，他刚才好象说他叫司徒莫言，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你就是那个司徒老色狼。”听了这句话，他可能有点迷糊，“你怎么知道月月（干娘的小名）给我起的绰号”
　　“因为我要找的人就是你啊，干娘说‘在人堆里一叫，跳出来的那个准是。’”
　　“你找我，有事吗？”废话，没事谁那么空，跑来被蛇吓。“是这样的，我住的青楼要改开客栈，想向你请教一下按摩技术。”
　　“你住青楼？”我白了他一眼，我就不信你没去过。“有意思，好，我教你。进来吧。”莫言笑得古怪。
　　我现在真的相信莫言的技术了，真的很舒服，很厉害，我都快昏昏欲睡了。
　　“丫头，你体内有股不小的内力，可我看你本身不怎么会练武的样子。”
　　“啊，那个啊，是稀里糊涂下，叫什么‘白尹天’的第一魔头一掌拍出来的。”
　　“原来是你，那时人人都知道江湖第四高手‘玉面公子’火奕俊同白尹天决战荒野，怎么你还……，咦，你怎么了嘛？”我一把推开莫言，跑到门外就大吐特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单听到他的名字就变成这样，这样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我擦了擦嘴，“没事了。”“可你刚才也不象生病，难道你有了？”我出拳，我一个清白姑娘家声誉就被这么糟蹋掉了。“怎么可能，只要你以后不要提到火奕俊就好。”（你自己叫叫就没事，别人叫叫就犯法）“丫头，你该不会喜欢上那人了吧，如果是，能断尽量断，他在外面声评不是很好，你会吃亏。”我知道，但若能断得那么快，那我当初一定没有动过情，感情不会这么容易。
　　“好，从今天开始，我除了教你按摩，还教你上乘内功心法。”
　　很好，这么快就达到了预定目标，“可不可以教我药茶的调配，我想这会是个开店的好项目。”“好！”莫言干脆地应允了。好极了，不藏私，性情虽然古怪，但本质不坏。就加他30分吧。

　　在青龙堡的一个半月时间里，我几乎都是在莫言那里度过的（虽然有人说我不尊敬师长，但我本人认为，叫名字也是一种亲密称谓。）在那里我学到非常多的东西，除了原先他答应教我的东西以外，他还给了我美容的秘诀，调理身体的餐饮，人体穴道的分布图（有这么好的美容导师，看莫言自己保养这么好就明白了，看来你在那里过得满滋润的。好，现在插播广告时间，稍后请继续收看：女人的美来自保养，以内养外，补血养颜，朵尔胶囊。——现在请继续收看。）
　　总的来说，我是一个非常有天分的学生，对于按摩，推拿在抓牢诀窍以后，很快就成了个中好手，莫言更是被我伺候得舒舒服服（哪天有空，你也帮我按按）。现在小青看见我，总会自动黏上来，直到我进屋为止。小青啊，就是那条蛇。以前看过《新白娘子传奇》知道，白素贞的原形非常巨大，相比之下，小青的道行就少了，猜猜她的真身可能同这条差不多，就索性叫它小青。（乖乖，争气点儿，人家那可是蛇精啊）
　　可说也奇怪，每天晚上管家送菜来的时候，都说堡主仍在开会。嘿，你说这什么会啊，开了一个半月还没结束，就算人大常务会议、世贸招商会议还有几国元首外交会议一个半月也早闭幕了。他们怎么比国家领导人还忙。照这么算来，他们堆积起来的公务一定很壮观。
　　还有奇怪的就是我有一次不小心误闯了我周围一较大的院落。你没看过那景象，我才刚不小心踏入，一大群的美女就从屋子里闪了出来，其中不乏艳丽妖媚型和清丽可人型的。人是个个漂亮，可□□我是一点儿也不敢恭维，众女人齐声喝着：“你也是来看冷哥哥的嘛。”然后是一番评头论足。冷哥哥，谁啊，哪个洞里冒出来的。我连忙摇头表示，美女们的脸色才见好转，一扭一扭回去了。借句六子他奶奶的话“造孽啊”，虽不知人是谁，但约莫那品性一定属“花”，只是青龙堡有这种花心败类吗？
　　我走向花园，在莫言的指导提醒下，我已学得了近全部的技术。算算时间，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今天，等于是来告别的。只是，我仍遗憾，没有一睹我那总评分极高的哥哥，他应该还在开那“国贸会议”吧。
　　莫言听了我的遗憾后，告诉我下次总有机会的，但在我看不见时，他又再一次露出那不怀好意的笑法。
　　“对了，我知道你的画画得挺好的，可以为我画上一幅吗？”看莫言难得开口，我二话不说，就为他拟上了一幅，看得莫言一个劲儿地摇晃脑袋（请你不要这么崇拜学堂的夫子，我的头好晕）画好后，莫言又再度开了口，“我向来不随意请托，这样吧，我也为你留上一点纪念。在这儿等我一下。”转身走进了内室，一盏茶后，捧出了一叠帐本，“我的心意在里面，回去再看。”（帐本是我以前留在他房里的）
　　我诚心向莫言道了谢。一回到客房，就翻起了帐本。当翻到某一页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天，我不要活了，这样的帐本我要怎么拿出去见人？”气啊，气得我头上都要起火了。我起身冲出了客房，徒留一本帐本在桌上翻开着，而在那上面，画着一对裸体男女，正在窗外吹来的风中发着抖。
　　我气急败坏地回头奔向小园，难怪他要我回头再看。此时我想我的速度一定快得惊人，这也算是一大收获吧，将来可实用在逃命时。前面有道身影，我因想着事一时没察觉到，到要刹车时，一时难控制住平衡，前面人已迅速闪到了一边。眼看我就要倒地时，他出手揽住了我。我一回头，“谢谢”，就又转身奔向原路，找莫言那只老色狼“寻仇”，而后面的那双眼睛仍盯住我的背影不放，直到消失。
　　眨眼间，我已经来到了小园，很没气质地一脚踹开了门，冲着里面就叫：“那个司徒老色狼，我到今天才看清楚你的为人，干娘说得果然没有错，你本来就是欠人扁。今天我就算是为民除害，灭了你这千年老妖孽！咦，怎么没有人？”我走进了屋，看见桌上赫然几个大字：我先闪了。
　　靠，这怎么可以，我还没打到人，人就先给跑了，我追。才刚跑出门外，就撞上了一堵墙。流年不利啊，下回出门前，我会记得多翻两本黄历。虽说法子挺老的，但至少够我用了。可什么时候又跑出来一堵墙呢？抬头，正对上一双眼睛，原来撞上人了。退出了那人怀抱，“对不起”，我又撒丫子跑了，这会儿我忙得很，谁来烦我，我跟谁急！！（干脆在旁边立块牌子：活火山即将爆发，请当地居民尽速撤退。不就结了，这法子不错吧。）
　　实话说，青龙堡也真够大的，我狂奔了半天，还是没看到莫言的影子，气死我了。这一次我跑的时候，尽量放慢了速度，查看左右两旁，忽然意识到前面有黑影，连忙刹住了脚，嘿嘿，这总行了吧。啊，黑影他干吗跳起来啊，又是什么东西扫了过来。我一下子重心不稳，向前面摔去，这一回那跃起的人也被我一下子按倒在地。
　　两人就一起摔了下去，我倒没什么大碍，因为那人垫了底。可我刚才闭紧了眼，不知眼前情况该是如何。身体虽然是摔在那人身上，可怎么跟抱一雕像似的，好硬。嘴巴碰上的倒是软软的。软！？我一下睁开了眼，又被吓了一跳，会觉得软是因为我们现在是嘴对嘴。好在我的初吻砸给了篮球，否则还真赔大了。把眼线往上移了几分，我又再次看到了那双眼，再？喔对，就上次那堵肉墙，难怪这么硬。想着，手就下意识去敲对方，测试硬度。
　　“你们在干什么？”一男声传了过来，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干啊，听他那句话，怎么好象，丈夫外遇，被妻子发现捉奸在床的感觉啊。我这什么想法啊！
　　才刚撑起了身，就被一股力给提了起来，甩了开去。我重重摔到了地上，疼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没想到有你这种女人，这么下贱、不要脸，尤其是你，不知从哪儿听到老堡主夫人要为堡主选妻，硬是不要脸自己上门。别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怕你来纠缠，所以特地安排你住最远，甚至骗你说我们在开会。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你竟还妄想达成目的。光天化日，就这么不知廉耻装晕抱住堡主不放，还乱吻乱摸……”
　　停，我什么时候变成自动上门求亲的这种“豪放女”了，还有，原来你们一直都没在开会，那二哥呢？说我抱住堡主，我回头看向了那个男的。他已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我。装晕？乱吻乱摸？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他好毒。好在他不是我二哥，我二哥可是很温柔的。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就是青龙堡堡主冷云轩，装也要装得像一点，这么做作。我告诉你，别尽想这种不可能的事，我雷振宇可不是这么好骗的！！”
　　雷振宇，不，他是我二哥！天，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见到我二哥的人都说他温和儒雅，一定是同名同姓认错人了，但心里又为何那么不安。
　　“你就是雷振宇，南阳茶庄二少爷。”我抖着声音问了出来。
　　“是。怕了吗？”随着他坚定的回答，我的心揉成了一团。
　　曾经想了无数次同哥哥见面的情景，有时，在床上暗自想着想着，还会偷偷笑出声，却从来也没想到过我们的第一次会是如此相遇。
　　打小的时候起，就盼望自己有很多哥哥疼，我也想试试被众多哥哥捧在手心里精心呵护，深怕摔着了似的感受。我的要求不高啊，若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哥哥，那我只要一个就好啊！他会一直陪着我，照顾我，这样小时侯的日子就会是我同哥哥手拉着手玩闹着度过的，而不可能是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桌子上眼巴巴盯着窗户，盼着隔壁楼的阿婆可以跟我聊两句话，让时间能早早过去，然后就能等到妈妈回来了。
　　我希望自己和哥哥，就像《蓝色生死恋》中，小时侯的恩熙和俊熙一样那样地好，其实也会羡慕恩熙，小时侯至少是如此幸福的。
　　后来，长大了；再后来，来到了这里；再再后来，我有了干哥哥；而后来的后来是我见到了我的二哥，一个曾是我最羡慕的类型的哥哥，一个骂我不需要草稿的哥哥，一个令我梦想破碎的哥哥。果然，期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早忘了，是谁说过“你二哥至今还未说过一句重话，可能连骂人都还不会。”不需要了，原来美梦破碎的滋味是如此苦涩，苦得我是想咽也咽不下。
　　他仍在骂，“已经有不少女的过来纠缠了，烦得我都快冒火了。但好歹人家也是大家闺秀，不会像你这么无耻，自己跑来求亲，搞不好你是从某个青楼跑出来妄想当凤凰的。妓女嘛，怎么可能懂廉耻，也不知被人睡了多少次，我想到还嫌恶心……”
　　我笑了，原来物极必反是真的，人若悲伤过头也许反而会笑。我又想起了盈盈小姐的请托，算了，就勉强一次吧。看他这个样子，我想我自己就不必问好了。
　　想了想，我上前握住他的手，说了声，“你好，见到你很高兴。”
　　他一下甩开我的手，“高兴，被我这么骂你还高兴，看来你比妓女还不顾脸面。”我觉得很是悲哀，原来盈盈小姐的痛在这里，青楼，我抖了一下。“难道被我说中了，那好，你一夜的价码是多少，我倒要试试看你到底有多贱！！”
　　为什么胸口会这么堵，还有什么东西要冲上来，好腥的味道。
　　“振宇，你这样说太过分了！”被冷落许久的冷堡主终于发话了。
　　“我骂人也挑对象的，这种女的……”我怕我听不到后面了，因为我已忍不住了，一口血终于喷了出来。
　　我感觉得到血气还在一个劲往上涌，但现在我已没有多余的力量去阻止了。活了十七年，我今天才明白：人气人、人‘伤’人是真的有可能会气得死人的，非亲身体验还真难知晓。
　　在连吐了数口鲜血之后，我眼一黑，脚一软就这么倒了下去。我不是很清楚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好象半睡半醒之际听到莫言的声音，说什么好不容易调理的心脉又被打乱了之类的。莫言你够狠，我不出事你就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