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忘你》风亦心

3、第二章 你妹妹我容

　　时间，过得可真快，才一晃眼，半年就这么过去了，当年我还有个私心，就是希望自己变得有女人味一点，而青楼就是所选最好的学校。
　　那时，跟盈盈小姐，就是那位美女。原本一代富豪，转瞬间，千金就沦为名妓，世事可叹啊，而她叫欧阳盈盈。我除了偶尔做做管帐的，一般都陪在盈盈小姐身旁。小姐身旁有四丫鬟，“琴儿”——青儿、“棋”——艺儿、“书”——梅儿、“画”——就我水思璇了，不过大家都叫我水儿。前面三个，伺候人都有一手，而且文笔造诣都有一定含量（你还当速溶咖啡啊，讲什么含量）反是我，因为什么都得从新做起，这丫鬟当得都能类比小姐了。也不知当初中得什么邪，就把自个儿给卖了（你又没卖身契，而且给美女当丫鬟，机会难求，懂吧？）后来想想估计那阵子想多赚点钱，而且也可顺势学些古典气质，这样想想也还算不吃亏。至于画，毛笔我不太会用，肖像、山水只能欣赏而已，而我唯一能同“画”扯上，只因我画了一幅小姐的漫画像，（照国内、日本这么多名作，我不信我描不出什么）此画一出，谁与争锋，当场就倒下了一片。从此，店内的美人像有我一手包办。
　　望望楼下门庭若市的场面，总会备感欣慰一下。也许你会问：青楼不是特种行业嘛，怎么大白天也敢开。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记得第一次来到飘香院的时候，我是真的被门外的布置给呆住了，一幢精美的小楼门外，大厅非常豪华，几乎可与什么王府大院比美，当然两只石狮子除外（我所比的王府自然是电视里的）而“小姐”们的“闺阁”看起来也非常别致，同外景又是天差地别一番，两种感觉绝不可能会混杂。
　　进来以后，我真的又是大大震惊无数的n次，只见一妈妈桑领着一批真正的“红”色娘子军平步移了过来。说是移了过来，也不用太奇怪，我算是没看清那步数，只知道她们刚才的确有动脚，然后一群人眨眼间就由内厅挪到了外厅。啊，我想到了！也许“移形换步”这招式，此地才是真正的“源头”，好象那创始人也是男的，估计是来此一游后，惊觉其奥妙无穷，回去后就给记下了（男人嘛——）
　　看着这一群动作整齐划一，连一点不同之处都找不出的女人，我第一个联想到的是杨门老太君在杨家将几近全出后率领杨门女将奔赴战场。但好象气氛和所散发的气势差了些（不是一些，而是太多了吧），而且领头的应该是老鸨吧，人家怎么看都不若白发老太啊。（人家是威严上战场，搞不好就是从此天人永隔，多庄严肃穆的事，你就等着被杨家小“将”给追杀吧，追杀令一出，阎王也不留人；即使跟阎王抢人，你又能怎么着？——很强嘛！你丫儿武侠看多了吧，去！）
　　至于第二个联想到的就是：当电视里播什么大清格格、王妃、娘娘之类时，后面那一群侍女全跟在后头。又是一队整齐划一，连同走路姿态、甩手幅度都一样，好佩服啊，一定经过了非人的折磨吧，不对，还是说练习好一点（向四周看一下，没人吧。呀，别扔鸡蛋啊，那是用来炒的；西红柿也不行，我中午还要拿来配蛋呢）（不过那群侍女的丝巾好别致哦，还有那盆底鞋怎么练的，这么绝佳的平衡感，不练平衡木体操实在太可惜了，否则那奥运金牌就全算中国的了。）
　　才刚想到这里，这一票的娘子军已移到了我的面前，老鸨打量了我数眼之后，开了口问：“丫头，你是否能猜出飘香院为何会变成这样，三个月前，这里还是此地的第一青楼。”
　　这，这算是哪门子的问题，想考倒我，“1，花魁拿了姐姐们的血汗钱跑了（现在就开始叫姐姐，够活的呀）2，本来飘香院经营得不错时，其实实际帐目已有亏损，只不过那时还有钱补洞，现在一少生意，这亏口就大了。3，对面那怡红院来了个手腕非常好的新花魁，很懂使心计。”（电视上一般都这理由讲述一青楼的衰落）
　　话才一讲完，就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老鸨更是扑了上来，紧抱着我，“你说的理由全都猜对了，我放心了，以后这里靠你了。”
　　“停，首先我只能勉强看懂帐本，我哪有那么强一下就把一院给起死回生啊。还有现在我们这样就真的争得过对门？”
　　“唉，我从来都没计较过什么，我只盼让大伙儿有口饭吃。”这话说得差点让小院“遭洪水”，原来眼泪真的能当武器，该出眼时就出淹，我就不信溺不死人（不然，也得咸死啊）
　　我总觉得老鸨像我认识的人，啪，想到了，从外观和对衣服的品味，整一个韦小宝他娘的翻版，至于性格、品性就有些像《绝色双娇》里金花大娘。得了，就冲您这品性，咱也得帮上一回。“你还要这样经营，还是转业，就是说干些正经生意？”“可以吗，若能转业，你就尽管去干！青楼不是好地方。”
　　心动不如行动，在思考了几天后，我就出外办公了。第一站是茶庄，听闻那位老庄主好象是同盈盈小姐的父亲有些交情，虽不亲密，但好歹看在故人之女的面上，也会做下这笔生意。
　　于是，我拉上盈盈小姐和梅儿就奔向了茶庄。茶庄的老庄主姓雷，也近五十了，从外表看精神奕奕，十分年轻，至少我看不出有点老态（怎么我爸也快五十了，就跟雷庄主差不多，而给我的感觉两人起码就差上个十来岁呢？）好，收回前言，应该说茶庄的庄主，人家不老。雷庄主听了我们的来意后，挺赞成我们的。怎么说有个正当职业也比青楼强多了。所以生意很快就谈妥了。
　　看看天色，现在还不是很晚，我们就同雷庄主聊了起来，这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从茶种聊到选茶接着到泡茶、品茶，结果一聊忘形，我也同雷庄主胡掰起了“养茶的经验心得”，什么“随天性啊，看土壤啦，还有种茶产量少没关系，关键是质量，市场上卖得少了，反而物以稀为贵等等。”于是晚饭我们留下来接着聊，当夜又索性来了个“彻夜长谈”。
　　到破晓时，雷庄主两眼是越发有神（猜是兴奋的）结果一个激动，就大笑了起来：“我活到这把岁数，终于找到了知音，老天待我不薄啊！哈哈……”啊？这也太扯了吧。但庄主已经这样讲了，我们是不是也得按礼节表示一下，“承蒙厚爱。”
　　“你们可算是老夫的忘年之交（你才四十多啊，怎么说得跟七老八十一样啊）。”但这种事他满意了，我可不怎么喜欢，轻吁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么快就升到姨字辈儿了。”梅儿看向了我，“庄主已有了两个比我们年纪大的儿子，若我们同属他们爹那一辈，反过来，他们还得叫咱们一声阿姨呢！”听我这么一说，梅儿显然愣了一下。
　　盈盈小姐倒是笑了，俏声说着，“庄主，不如您当我们的干爹吧，这样也算是两全其美。”呵呵，谈笑间，我就多了一姐姐，一妹妹，（同算庄主的三个女儿，自然也为姐妹）一个干爹，还有两个不识其面的干哥哥，当然也多了一庄做靠山，而小庄一下多了三位小姐，呵呵，也该有一阵的手忙脚乱。你问原因啊？那个年代主仆关系是很明确，若仆人认不出小姐还当她客人似的打发，那该有多……喔呵呵呵（别笑了，我身上起痘了）
　　第二站是青龙堡。说来也算巧合，我刚向干爹打听当今的医圣所在何处，干爹就笑笑说你二哥半个月前刚把神医给带往青龙堡了。半个月，我晕倒。差点儿我就想大叫：“小样儿，你咋就不晚来一阵，起码也得体谅一下你妹妹我呀。现在这样，我还得风尘仆仆，不辞万里路为你赶上个把月的路。达成这次目的，最少也得一个多月呀，再转身回来。你妹妹我容易嘛我，我他妈就兢兢业业，永……永垂不朽（我靠，你翻了多久《梦里花落知多少》，尽学火柴那中文造诣。丫儿，我看你也快没救了。）5555，咳咳，哭进气管了，茶。我要的是白开水，你给我龙井干嘛，那可都算一大浪费。咳咳，我先歇会儿。
　　虽说我不太想上青龙堡，实在是因为路程太过遥远，但为了众家姐妹，我忍了。好在干爹挺照顾我，帮我准备了马车，还有专人帮我送到青龙堡。在现代我坐过公交汽车，也乘过出租车，但我常会晕车，吐得是分不清东西南北。所以我打小就恨汽油味。现在到古代了，反倒不用再受这种罪了，马车，新鲜，这词儿我只在古装剧里见识过，还真想试试其程度如何。
　　临上车前，飘香院那一票子娘子军全来送行，那队伍差点就把路给我堵了。啧啧，声势浩大啊。原本这倒也没什么只是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一个不小心哭出了声，接着风云变色，电闪雷鸣，一票的女人全哭了，那魔音穿脑，就差没把我给逼疯了。只是我也奇怪这等哭法怎么没把群众给逼走呢，还有向上增加的趋势。
　　一条街就这样里面哭了一群，外面围了一圈给困住了。外面刚回来的不知情还一个劲儿地打听这是谁家出丧了呢。（去，我还没死呢）趁众女哭得晕头时，我挤出了包围圈。还没走上一圈，却听到了各种传言。
　　“好象是王家大院那老头死了，他家那一群姨太太，还有据说是外面的老相好全来出丧。”
　　“不对，好象是前阵子刚来的那个吕相公吧，一看就知道身子虚，可姑娘还一个接一个往他府里跑，看上他家钱多吧，现在好象就差一口气吊着，等一个老家阿妹吧。”王三姑说着。
　　“好福气啊，这么多女的，就算让我死也甘愿了。”六子好生羡慕。他奶奶一把揪住他耳朵就训：“呸呸，童言无忌。什么死不死的。造孽啊，这么多女的，大富人家就老婆最多，六子，好好对阿香，可不准对不起人家，听见了没？”
　　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爱看热闹，爱嚼舌根是自古论今皆有的通病，而谣言和猜测则是每个时代都有的，无论事实是否如此，估计还没得到证实以前，什么版本都有。
　　我终于无法承受了，对天就长啸一声，于是本来会哭倒长城的泪水攻势瞬间就停了，而在我身旁的一干子人，一下就散开了。“啊，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走回了圈子正中，“有话快说，没话就抓紧时间回去练习规章制度、服务礼节，有才艺的练习才艺，没本事的就端正态度。我回来时，还没进步的，自个儿看——着——办。听懂了没！？”
　　“听懂了。”（怎么搞得跟军训似的）
　　“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一个才进来不久的丫头乖乖举起手，“水儿姐姐，回来时，可以带点儿特产回来吗？好象那边东西这儿很好卖，尤其是糕饼……”话没说完，人就傻笑在那里了。旁边一群人纷纷摇头。
　　雪姨（就是那位老鸨）走了过来，抱了我一下，“路上保重，你为大家忙了这么久，我们也没什么好再求的，只希望你早点回来。”盈盈小姐也走了过来，递上了一个果饼篮，“记得也帮我问候一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