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暧昧》绮时

6、目的

　　紧接着柏琛旁敲侧击又问了许多，但最后还是没能从韩斯年口中挖到当时AFK的原因。柏琛倒也不急，反正时间多得是，他可以慢慢打听，于是便把心思转到了正事上。
　　“斯年，你觉得最近公司的单子少了吗？”
　　“哪里少了！”韩斯年出离愤怒， “上个月我加了几乎半个月的班！”
　　柏琛指着屏幕，歪着头分析说：“你看，这两个公司的单子从去年7月份之后就再也没做过了，还有这几个也是。”见韩斯年仍然摸不着头绪，柏琛接着道，“这几个都是公司的老顾客了，怎么突然说不做就不做了，你们就没问问清楚？”
　　韩斯年想了想，答道：“有问过吧我记得，几家都说是期约满了还没决定是否继续做下去的打算，所以暂且缓着，不过那几个月业绩一直在涨，光是手头已经接的单子都已经忙不过来了，过了那阵打电话再去问，人家就说不做了。”
　　“问题出在这里。”柏琛转头，向窗外指了指，“他们这几家不但做下去了，而且单子都被对面接走了。”
　　柏琛隔着玻璃窗户指的对面也是一栋公司大楼，并且还是家同行的竞争公司。
　　“啊……”韩斯年明白了柏琛的意思。
　　“所以可能有人把客户卖给了对面。而且，今年1月又有一家转到对面去了。”
　　“这个，你有证据吗？”
　　“没有。”柏琛合上电脑，“我来的目的就是慢慢查清楚这些嘛，实习其实是个幌子罢了，我哥他非得差点事情让我做。”
　　韩斯年可不觉得查这种事只是个侦探游戏这么简单，刚想提醒几句，柏琛已是放轻松了表情，笑着说：“你可别讲出去啊。”
　　“你怎么就不怕是我干的？”
　　“你电脑早被我查了千百遍了，公司的客户信息系统你压根就没登陆进去看过，真不知道你怎么在做事。”
　　“……”韩斯年忍，“这块又不是我直接负责的，要知道这么清楚干嘛啊？”
　　“所以说咯，”柏琛依然带着笑，说：“你这样的人过得也挺舒服的。”
　　这话说得含蓄，韩斯年正在琢磨里面的深意，柏琛已经站了起来，“我去转转。”
　　所谓“转转”，估计又是发挥他那无敌的交际本领，非得把整个公司上下连带清洁阿姨一起混得熟到可以把银行卡密码都告诉你。在这点上韩斯年还是非常佩服他的，起码他就没有柏琛这种淡定着厚脸皮和别人瞎扯的本事。这样的人在哪里都吃得开，韩斯年起先还想和柏琛讨教讨教，欲图化用到追女生上面，没想到柏琛给他的回复已经无耻到了一定程度——长得好看就可以了。
　　无耻归无耻，话也有几分道理，人总是对美丽的事物没有什么抵抗力。
　　这么一转，等到柏琛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要下班了。柏琛继续发挥他厚颜无耻的本事，“斯年，上你家吃饭。”
　　韩斯年一听见这话就头痛，做菜麻烦倒是不麻烦，就是有个小少爷要伺候，太过心累，所幸他今天也有了拒绝的正当理由，“单子没做完，要加班。”
　　“带回去，我帮你做。”
　　“这些资料不能带出公司的。”
　　“哦，早说啊，我帮你，做完再吃饭。”
　　“……”韩斯年真想咆哮着问一句你到底是有多喜欢吃我做的饭啊，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觉得问得太过自作多情，可又实在憋屈，最后只能把怨气发在工作上，埋头苦干。柏琛没学多久，效率却快得惊人，在旁边帮忙做得得心应手，这让韩斯年更是气上加气——不明原因。
　　下班后柏琛陪韩斯年去修车行取车，韩斯年心虚地问了一句：“柏琛，你车修好没？”
　　柏琛摇摇头。
　　韩斯年一紧张，“还没修好？”
　　“嗯。”
　　“很严重？”
　　“也没。”
　　韩斯年松了口气，愧疚感减轻不少，柏琛说：“那车我不常开，送去修了就放着没催。”
　　“那你上下班怎么办？”
　　“上班湘瑶路过送我，下班不是有你么。”
　　韩斯年：“……”
　　心头没来由地恨啊！
　　实际拿到车时已经过了8点，眼看这时候再下厨也不实际，于是韩斯年提议道：“在外面吃吧？”
　　柏琛看起来心情不错，点头嗯了声。
　　“吃什么？”
　　“随便。”
　　“我也不知道吃什么，给个意见啊。”
　　“那回你家，做菜。”
　　“……”韩斯年忍不住了，“我家的菜真有那么好吃？”
　　柏琛莞尔，“还成。”
　　韩斯年无力争辩。
　　后来两人还是回到了韩斯年的住处。韩斯年饿得不行，先拿了点零食充饥，顺便递了一份给柏琛。
　　“不要。”
　　“不喜欢？我这还有别的，先吃点吧。”
　　“我不饿。”
　　“这个点了你还不饿？”
　　“楼下的几个女孩子塞了一大堆零食给我吃，我都腻死了，现在只想吃点饭。”
　　“……”韩斯年默默去做饭了。
　　柏琛在一边看着，一边和韩斯年聊天，并且把以后几天的蹭饭计划都事先讲明了，“多买点菜啊，我还来。”
　　韩斯年挑着菜叶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为什么不回家吃？”
　　“家里经常没人，和你吃比较有意思嘛。”
　　“有意思在哪里？”
　　“你不懂的。”
　　“……”
　　“吃完送我回家。”
　　“……”
　　“谁让你撞坏我车的。”
　　“……”
　　韩斯年镇定地洗菜切菜，努力克制捅柏琛一刀的冲动。
　　“柏琛。”
　　“嗯？”
　　“明天……”韩斯年手里停了一下，假装不在意地提了一句，“要不要叫杨湘瑶一起？”
　　“行啊。”
　　没想到柏琛答应地这么爽快，韩斯年不禁露出一点笑意。
　　这点微弱的笑意被柏琛看在眼里，他转过头，拿出手机发消息给杨湘瑶。
　　杨湘瑶看来这个点也是没事干，消息回得很快：柏少，吃醋了？
　　柏琛懒得理，这时韩斯年的手机铃响了，韩斯年正忙做菜，开了公放把手机扔在桌子上，一边做菜一边问：“什么事啊？”
　　那边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你几周没来工会活动了！连假都不请，不想活了是吧！”
　　韩斯年这边菜入油锅，哗的一声盖过了对方的声音，没能听清楚，遂又问了一句：“谁啊？”
　　对方直接无语，“意念，你十分钟之内不滚来活动，今天我就把你踢出公会！”
　　韩斯年终于反应过来了，“呀，别啊！”
　　“还剩九分钟。”说完这句话，嘟一声，对方已经挂了线。
　　柏琛在旁听得一清二楚，韩斯年解释道：“我在wow的公会会长……”
　　柏琛浅笑，表示理解，抬起手腕在他面前晃了晃，指着表盘说，“九分钟都不到了哦。”
　　韩斯年尴尬无比。
　　柏琛说：“把你号给我，你继续做饭，我帮你上。”
　　韩斯年如获大赦，毫不犹豫把账号密码抄给了柏琛。
　　“密保卡电脑旁边的第一个抽屉里。”
　　“知道了。”
　　一转身，柏琛得意地弯了嘴角。
　　熟练地开游戏，上线，柏琛发现韩斯年依然玩的法师，依然叫意念操作，唯一改变的只是服务器。
　　柏琛越来越疑惑了，他干嘛不声不响地离开原来的服务器，而且还重练了一个一样的号？
　　刚上线就看到了开组信息，然后进团，下副本。
　　没过多久，会长在语音频道里接近崩溃：“刚才那个站怪脚下的法师是准备和MT抢仇恨吗？”待看清了名字，会长更是无语，“意念你几个礼拜没上线是不是忘记怎么玩法师了？”喊完，没人应，这才发现意念根本没有上语音。于是会长百忙之中打字在团队频道，柏琛也是一愣，才反应过来他现在不是近战，用不着冲到最前线，赶紧急匆匆退了回来，由于对法师的技能不熟悉，柏琛又花时间研究了一会儿，一轮下来，DPS低得几乎可怜。柏琛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打字在频道里解释不是本人，会长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过会你一直按1就好了。”
　　……看这意思，大概就是对自己放生了吧。
　　跟完了全程，象征性地拿了个出勤分，恰好韩斯年饭菜也做完了，在外头喊柏琛出去吃饭。柏琛嘴角微微扬起，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