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暧昧》绮时

17、在一起 到了这地步

　　到了这地步，真是糟糕得够可以了。
　　气氛陡升，当柏琛的手开始不规矩的时候韩斯年蓦然惊醒，适时推开了他，“老子没心情陪你玩车震！”
　　柏琛替他理了理衣服，然后坐回驾驶座上。只不过这回他的嘴角是带着笑意的。
　　韩斯年佯装看路边风景，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咆哮着：啊啊啊啊啊啊，这次简直要输得体无完肤了！
　　路不远，没多久就到了家，韩斯年开门想下车，柏琛叫住了他，“唉，那么急干什么？”
　　韩斯年随口扯了个理由，“肚子饿了赶着回家吃饭。”
　　柏琛说，“我也饿了。”
　　“哦。”
　　“我今天一天都还没吃东西。”
　　“那早点回去，不耽误你时间。”
　　“家里今天没人。”
　　“……”见鬼了才信你家里没人！
　　“常去的几家餐厅在这个时间点没预定肯定没位置了。”
　　“……”你就继续扯吧你！
　　“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韩斯年忍无可忍地瞪了他一眼。
　　柏琛看着他不说话，眨着眼睛浅浅微笑。
　　“少卖乖了你……”韩斯年败下阵来，“这事总归是我欠你的，只有泡面，不嫌弃就来我家一起吃吧。”
　　柏琛的确是饿了，一下子就把泡面吃了个见底，韩斯年在一旁提醒道：“慢点，刚煮开的水啊，就不怕烫？”
　　柏琛嘴里含着面条，泪眼汪汪地说道：“饿……”
　　这种表情实在让韩斯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行，烫着了别怪我。”
　　吃完后柏琛像是想起什么，“喂，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韩斯年生怕他问出些不伦不类的东西，“不能。”
　　“……”柏琛无语了，“唉，你这人……”
　　韩斯年手捧着碗泡面，见到柏琛吃瘪瞬时心情就好了很多，“问吧，不正经的问题我不回答。”
　　“你以为我要问什么？”
　　韩斯年答不上，柏琛继续调侃道，“嗯？你以为我要问什么？”
　　“我怎么知道？”韩斯年没理他，低头继续吃面。
　　“我就想问问——”柏琛故意拖长了尾音，“当时你为什么要不声不响地换了服务器？”
　　韩斯年一口噎住。
　　“那会儿我还不知道你是谁，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可是你为什么突然要换了服务器？”
　　见韩斯年不答，柏琛又逼道，“到底为什么？”
　　“那你又为什么转到我服里来骗我？”
　　“没错，我是联合湘瑶骗过落日孤雁，可是从头到尾，我哪句话骗过你？”柏琛说，“起初认识的时候，你一厢情愿认为我是女生，我只是没否认罢了。后来你闹失踪，我当时真觉得挺伤心的，再后来的事情之前和你解释过了，我发现意念原来就是你的时候是有想过骗着逗你玩玩的，可是我也没来得及做什么啊……”柏琛越说越无辜，“所以我一直不清楚我到底哪里伤害你那么重了？是男人怎么还在这点事情上这么计较……差点忘了，你还冲我动手！”
　　被柏琛这么天花乱坠一说，韩斯年简直无言以对了。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换服？”
　　韩斯年憋出了两个字，“延迟。”
　　“啊？”
　　“那个服务器延迟太高了。”
　　柏琛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去，“我之前在游戏里说过，你下次再敢用延迟这个借口，我得揍你一顿，何况你揍了我这么多次我都没还手，你让我揍一顿也是应该的。”末了，柏琛深情地抚着他的脸，又改口道，“不过我舍不得。”
　　韩斯年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脚把他从身上踢下去。柏琛站起来，龇着牙，又开始和韩斯年小打小闹起来，两个人从饭桌一路纠缠到客厅，然后柏琛顺利地把韩斯年压倒在沙发上。
　　柏琛居高临下说，“我有练过，你打不过我的。”
　　“你别压着我，刚吃过东西小心我吐你身上。”
　　“那你吐吧，我接着。”
　　“……”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让我起来。”
　　“不让。”
　　“那你想怎么样？”
　　“回答我。”
　　“说过了啊，原来那个服务器延迟太高了。”
　　“别找借口。”
　　“联盟和部落的比例太悬殊了。”
　　“那服务器从来都是再平衡不过了。”
　　“部落的缩写是BL，我不喜欢。”
　　“你后来不还是玩的部落！”
　　“公会没妹子。”
　　“当时我就是妹子！”
　　“我喜欢巨/乳娘。”
　　柏琛眯起眼，俯下身凑近他，“你再说一遍？”
　　韩斯年毫不示弱，“怎么？你没听清啊，我喜欢巨/乳的。”
　　于是祸从口出。
　　柏琛从口袋里抽出一条领带绑住他的双手。
　　“我操，柏琛你口袋里哪来的领带？”
　　“今天出门太急了没来得及系。”
　　“……我可不喜欢S/M。”韩斯年义正言辞道。
　　“你放心，我也不喜欢，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强上了你而已。”
　　“中国是一个法制国家。”
　　“嗯，我是党员。”
　　“……”
　　柏琛拉起他的衣服，随后吻着他的脖子，一边用手抚摸。韩斯年被撩拨得满脸通红，连声音都在发抖，“你……”
　　柏琛忽然停了下来，很严肃地说道，“你有反应了。”接着一边傻笑一边解开韩斯年手上的结，“看来你不排斥我嘛，早就觉得了，你肯定喜欢我。”
　　然后柏琛立马被踹下了沙发。
　　“韩斯年，你这人有暴力倾向！”
　　韩斯年冷笑，“我一向喜欢以暴制暴。”
　　“别逞强了，你现在应该首先解决好自己。”
　　“行啊，你转过身别动，让我解决了。”
　　“我现在就算趴着一动不动让你上，你也不会。”
　　“我到底会不会，你可以试试。”
　　“来吧。”柏琛坐在地毯上，向他张开双手。
　　“……”
　　柏琛笑了起来，眼睛弯起，看着他亮亮的像是流动着光泽。
　　这样的柏琛很美貌，韩斯年竟然看得有些失神。
　　“喂。”
　　韩斯年回过神来，“滚。”
　　“我们在一起吧。”
　　韩斯年愣住。
　　“好不好？”
　　柏琛歪着头，耐心等待他的回答，房间里安静得出奇，韩斯年心跳不争气地加快，手心里潮湿一片。视线里柏琛逆着身后那盏明亮的吊灯，光影交错，照出他瘦削的身形，衬着他神采飞扬的脸庞。没吃完的泡面还在桌上微微冒着热气，客厅的时钟在滴滴答答，一切再平常不过，却因为柏琛，一切又变得不平常起来。
　　韩斯年知道这一个字一出口以后或许就是万劫不复。眼前无疑是个万丈深渊，柏琛压根和他就不合适，他的年纪他的背景家世甚至他本身，无论哪一点都和韩斯年的预定偏离了太远……
　　可能是柏琛的音色太温柔了，又或许是那个场景和气氛都太美好，再或者是韩斯年吃得太快所以撑到了，他义无反顾心甘情愿地跳了下去，他开口说，好。
　　只是简简单单这么一个字，已经断了他的退路。
　　韩斯年自己都觉得好笑，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玩起了恋爱游戏？
　　算了，生活总是要磕磕碰碰的，大不了更加坎坷一点。
　　“答应了啊？那就继续吧。”
　　“啊？”
　　“继续刚才啊，好不容易有反应了，要懂得珍惜啊。”
　　“去你的！”
　　“不然多伤身啊，我替你难受。”
　　“……”
　　柏琛向前一点，韩斯年便退后一点。
　　“我不介意把你逼到墙角，我还挺喜欢这种强迫的感觉。”
　　“把你的变态心思收一收，表现出来吓着小姑娘可不好。”
　　“唉你别往后退了，我不动你。”
　　“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你。”
　　“你怕什么啊？我一个小菜鸟，大不了你就把我冰住！意念大法师！”
　　“你套了无敌。”
　　“刚用过一次了，技能还在CD呢，别怕。”
　　两人相视而笑，这时柏琛挨上来，握住他的手，忍不住的笑意和高兴流露在脸上。韩斯年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心底也一并柔软了起来，好像再大的问题都变成了软绵绵的棉花糖。
　　大概真的喜欢了就是这样，就算把困难吃下去，那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