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迟暧昧》绮时

16、心动 这下不只是

　　这下不只是落日孤雁，连带韩斯年也是怔住了。
　　“这算什么？”韩斯年不屑笑了笑，随即握紧了拳头。
　　柏琛看在眼里，往后退一步， “听不懂？这是表白。”
　　落日孤雁：“……”
　　“这种玩笑很好玩？”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柏琛反问道，“开玩笑我会因为知道你买醉而担心得马上开车出门一家家酒吧找过来吗？你知道这里有多少家酒吧？里面有多少人？我找你找的多辛苦？你觉得我这是没事干在开玩笑？”
　　韩斯年回过头，冲落日孤雁狠狠瞪了一眼，“你说的？”
　　落日孤雁拼命摇头否认，“我只和小辣椒说了，这个人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晓得了！我没告诉他！”
　　柏琛转向落日孤雁，缓缓说道：“我骗了你们，其实我是窈窕小辣椒。”
　　落日孤雁：“……”
　　韩斯年拍了拍落日孤雁的肩膀，“别理这个神经病了，我们走吧。”
　　落日孤雁向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柏琛，最终哀痛地把头转回去。
　　柏琛在后面喊：“韩斯年，我今天说的都是真的，一句都没有骗你。”
　　韩斯年只是一顾向前走。
　　柏琛又说：“之前说的喜欢你，也都是真的。”
　　落日孤雁脚下一个踉跄。
　　韩斯年扶住落日，伸手拦了车，把落日孤雁塞了进去，回头冲柏琛无声地挥了挥手。
　　车辆很快被淹没在车流和忙碌的夜色里，柏琛痛苦地蹲下来，哀叫道：“都说到这份上了为什么还不信我啊！形象都没了！啊啊啊！”
　　面对一路上落日孤雁疑惑不解的目光，韩斯年吼道：“再看我一眼小心我连你一起揍。”
　　“……”落日孤雁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还是胆颤心惊地开了口，“那个柏琛……到底和窈窕小辣椒什么关系？”
　　“刚才你没听见？”
　　“……”落日孤雁仍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是，今天下午的那个大美女……”
　　“她是那个混账的老爸的秘书，被抓来视频合伙骗你的。”
　　“……啊啊啊！我操啊！”落日孤雁流泪了，“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地伤害一个纯情少年的内心！”
　　韩斯年懒得理他，“你们？我可不是和他一伙的，你搞搞清楚。”
　　“你们这群骗子啊！”
　　“闭嘴！”
　　手机响，是柏琛来的消息：以后不会骗你了。
　　韩斯年想把手机关了，忽然又停住了，想了想，回复他道：说谎的人去吞一千根银针，我奶奶教我的。
　　柏琛：……
　　关了手机，韩斯年威胁落日孤雁道：“今天的事你敢在公会讲一个字……”
　　“不会的！”落日孤雁打断他，“我操，我去找谁讲啊？这事太刺激了，我得消化消化。”
　　“慢慢消化，烂在肚子里最好。”
　　“……”
　　“意念啊……”
　　“干什么？”
　　“小辣椒好像……真的挺喜欢你啊？”
　　韩斯年用余光瞄了他一眼。
　　落日孤雁立即不出声了。
　　开了车窗，晚风迎面吹来，韩斯年仿佛平静了许多。
　　总之柏琛的话是绝对不能再信了。
　　这么决定了以后，仿佛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连带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第二天一大早韩斯年送走了落日孤雁就去上班，却没料到柏琛早早地已经来到了公司，坐在位置上捧着杯咖啡犯瞌睡。
　　韩斯年从桌子上抄起一叠文件打了下他的头，“赶紧起来工作吧少年！”
　　柏琛回头，见到韩斯年，立即笑了出来，“感冒好啦？”
　　“别看着我笑，做事！”
　　柏琛依旧是笑吟吟的，“不生我气啦？”
　　韩斯年把手边的文件全都往他身上砸了过去，“做事！”
　　“……”
　　翻了翻资料，韩斯年发现休假两天落下的工作进度柏琛很贴心地帮他补完了，于是偏过头看了一眼柏琛，不经意地问道：“你实习什么时候结束？”
　　“怎么？”
　　“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滚。”
　　“……”
　　忙起来时间走得飞快，韩斯年伸了个懒腰，突然看见电脑屏幕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柏琛：一起吃午饭吧？
　　韩斯年只当没看见，起身离开了桌子。柏琛跟在后面，韩斯年进了电梯，按了餐厅的楼层，
　　电梯在一层层往上升，韩斯年猛地转身拎住柏琛的领子，“以后除了工作的事情，别和我废话。”
　　柏琛愣了下，“我……”
　　电梯门开，韩斯年松手走出电梯，柏琛却是抓住他用力拉了回来，然后电梯门又关上。封闭的空间里，韩斯年和柏琛开始无声地较量，最后是柏琛把他压制住了。
　　“放开我。”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能做的挽回我都做了，我不希望因为那些事情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
　　“电梯里有监控，小心我告你。”
　　柏琛嘴角一弯，说：“哦？是吗？我还一直以为这个监控只是摆设。”
　　“所以你放……”韩斯年话没完，忽然脑中警铃大作，眼睁睁地看着柏琛的脸越凑越近。
　　此刻保安室里正在吃午饭的值班大叔喷了一屏幕的饭菜。
　　其实这样的感觉……并不算坏。可对象是柏琛就必须大打折扣了。他讨厌故作的哗众取宠，然而这次他没有反抗。柏琛诧异为什么韩斯年如此安静，两个人在监视器的注视下认真地吻着，却各自心怀想法，缠绵无声。电梯到了，门开的一瞬间两个人分开，进来许多人，两人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站在人堆里，门又关上，韩斯年重新按了餐厅的楼层。
　　到了以后韩斯年快步走出了电梯，柏琛在身后叫他，“韩斯……”
　　这时韩斯年停了脚步，回头一记打了过去，柏琛冷不防被推倒在地，韩斯年说，“这里没摄像头，别看了。”
　　柏琛有些无辜，“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最好了，别跟着我。”
　　吃过饭他直接找到了肖铭，表示要辞职。
　　肖铭在办公室里公然违反公司规定抽烟，看见韩斯年没敲门就闯了进来也没在意，不慌不忙从抽屉里扔出一盘录像带，“我帮你要回来了。今天你们两个小崽子中午的表演可是吓死了人家警卫。”
　　韩斯年看了眼录像带，说，“哦。”然后递上一封辞职信。
　　“你要辞职？”
　　“对。”
　　“因为柏琛？”
　　韩斯年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
　　“他明天开始不会来公司实习了。”
　　韩斯年愣了一下，又哦了一声。
　　“还要辞职吗？”
　　“要。”
　　“……”肖铭看着他，“你走了谁陪我说话？”
　　“那和我一起辞职。”
　　“哦？辞了去哪？”
　　“风世。”
　　“……”肖铭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个好主意。”
　　“怎么样？”
　　肖铭把韩斯年的辞职信退回去，“小伙子，我们的目标应该是把风世打垮，让那对狗男男没有好日子过。”
　　“你知道许致言和赵广佑的事？”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话说回来，你又怎么知道的？”
　　韩斯年露出一丝不悦，“见过罢了。”
　　“因为柏琛吧？”肖铭说，“略有耳闻。”
　　“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
　　“我有说什么了？非得急着抹黑自己。韩斯年，我把柏琛交给你带是想给你机会，而不是让你和他搞上。”
　　“操。”韩斯年骂了句脏话，“我没和他搞。”
　　“你们两个又是闹辞职又是闹别扭的，一看就知道在搞啊。”
　　“滚，他妈的别那么多废话，我要辞职。”
　　“我不同意。”
　　“随便你同不同意，总之明天开始我不来上班，你非要发我薪水我当然不会介意。”
　　“先准你放个年假，去吧。”
　　“……”
　　下午工作的时候柏琛真的已经不见了，韩斯年忽然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怎么样一种感觉。
　　回家路上经过一家旅行社，韩斯年毫不犹豫地进去随便报了一个短期旅行，只当是放松心情。落日孤雁的消息忽然来了：刚刚小辣椒自己退会了。
　　韩斯年：知道了。
　　落日孤雁：哥哥你可别退了啊，再退我又得去拉人了，组一个固定团不容易啊，求意念大法师手下留情！
　　韩斯年：好。
　　收到这条消息落日孤雁总算松了口气，“这年头，这些小青年真他妈事情多！”
　　韩斯年晚上上线的时候公会里居然都在讨论小辣椒一声不响退会的事情。
　　[公][无敌光坏]：意念大法师上线啦！求内幕！
　　[公][意念操作]：什么内幕？
　　[公][番瓜粥]：小辣椒退会之内幕啊！不会是放产假去了吧？意念你说！
　　[公][灰色羽毛]：老大人呢？昨天他还发消息我说在意念家看到了小辣椒真人，美得天翻地覆让人不能自持啊~怎么后来就没消息了？
　　[公][天天开心]：不是吧？这么夸张？我靠，意念你果然和小辣椒有一腿啊！还一直死不承认！
　　[公][无敌光坏]：难道是小两口吵架了？我问了老大他态度有点奇怪啊。
　　[公][落日孤雁]：说了不要提这事了你们怎么这么不听话啊，都当我是死的吗？
　　[公][番瓜粥]：我也看出来了……老大态度好像是挺奇怪= =
　　[公][落日孤雁]：怪你妹！有空废话不如多练练操作，番瓜你秒伤再上不去装备一样都没得拿！
　　[公][灰色羽毛]：似乎……真的很奇怪啊？
　　[公][月夜狂想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奇ing
　　[公][意念操作]：我要去旅行了，这个礼拜不上线。
　　[公][番瓜粥]：……
　　[公][天天开心]：汗。
　　[公][灰色羽毛]：你这货……
　　[公][无敌光坏]：(#‵′)凸
　　[公][落日孤雁]：没事，意念你去吧，我准了~
　　[公][无敌光坏]：操！我终于知道小辣椒退会的真相了！
　　[公][番瓜粥]：嗯？
　　[公][无敌光坏]：老大和意念的奸/情败露被小辣椒发现了，于是小辣椒一气之下含恨退会！
　　[公][落日孤雁]：靠！我是这种人吗！你们活不耐烦了！
　　韩斯年点开了好友名单，窈窕小辣椒是在线的。他望着那个名字，不由自主焦躁起来。
　　柏琛挂在线上，看见意念操作上线也是怔了一小会儿。
　　两人这么僵持着看着对方亮着的名字，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然后意念的名字忽然暗了。
　　屏幕上小辣椒依然站在原地东张西望，交易频道里各种各样的刷屏，偶尔还有路过的小号在密语她希望给予资助……她茫然地站着人山人海的主城里，就是不知道要干什么。
　　柏琛等了好几个小时才等到韩斯年上线，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上。他从来都不是个喜欢犹豫或等待的人，只是有些事情，他自己都没能想清楚。
　　他的确是喜欢韩斯年的，只是这种喜欢，到底能坚持多久？会不会也像当初对赵广佑那样，那么刻骨铭心的爱，在某天某个时间，毫无预兆就消失不见了。
　　以前空窗抵不住寂寞时虽然也有玩伴，但玩伴始终归玩伴，韩斯年不是玩伴的类型，那就不能用那种态度去对待他。
　　他也有困惑，也有迷茫，会面对喜欢的人不知所措。
　　在想清楚之前，柏琛决定给彼此一个冷静的时间。
　　所谓“冷静期”的第三天早上，柏琛在睡梦中意外接到了韩斯年的电话。接通前的几秒钟他一下子想了千万种韩斯年找他的理由，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却异常陌生：“你好，请问你是柏琛吗？”
　　柏琛嗯了一声，“你是哪位？”
　　“是这样的，你朋友出了车祸，现在需要5万做手术，请马上汇钱过来。”
　　柏琛的手不由握紧了电话，“哪个医院？你让他和我说话。”
　　“他现在在手术室没办法接电话，卡号我会短信发给你，收到马上汇钱过来，不然拖延了手术概不负责。”
　　嘟一声，电话掐断。
　　柏琛回拨过去，那边却始终是忙音的状态。
　　这种电话骗局实在太老套了，破绽多到让人懒得去揭穿它。柏琛马上打了个电话给肖铭，“韩斯年在上班吗？”
　　“他本来想辞职，但是我只准他放了个年假，怎么？找他有事？”
　　“他放假了？那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许致言的事情之后肖铭恢复了七七八八，已经有了开玩笑的心情，“你家那位的事情我可管不着，闹了别扭就得好好哄啊小琛！”
　　啪一声，通话毫无预兆地断了。肖铭放下话筒，无奈道：“都吃错药了啊最近，一个个莫名其妙的。”
　　柏琛来回踱了几步，心里忍不住开始慌起来。
　　要是真的……
　　不会的不会的，那个电话简确实假到没谱了，可是……
　　柏琛穿上衣服，几乎是跑着去了车库，一路踩着油门飚到韩斯年家。门铃按了半天没人应的时候柏琛的确慌了，他又拨了韩斯年的号码，对方这会儿已经关了机，他从通讯录里翻到落日孤雁的号码，“喂？你知道韩斯年去哪了吗？”
　　“小辣椒？”落日万分惊讶，“是你的号码没错……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快回答我，你知道韩斯年去哪了吗？”
　　“韩斯年是谁啊？”
　　“就是意念操作！”柏琛真急了，“意念有在公会提起过他最近去哪了吗？”
　　“操！原来意念叫这个名字啊，我说你怎么打电话我呢，他有说过他要出去旅行，不过没说去哪，怎么……”电话断了，落日孤雁喊道，“操啊！挂电话之前都不说一声！”
　　柏琛跑到公寓楼下，在停车场仔细地转了一圈，果真没有发现韩斯年的车。
　　一瞬间他感到有些绝望。
　　他迅速跑回车上，开去最近的一家银行。
　　红灯时柏琛看见计时牌上血红色倒计的数字心里紧张得要命，如果那是真的，他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韩斯年会不会……
　　他不敢去猜想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从银行出来后他又马上去了警局报案，把事情原委清晰地讲了一遍，又恰巧碰到一个刚上任的小警察，怀着满腔正义和热血接案做事，办事效率高得出乎意料，很快就联系到了韩斯年本人。
　　韩斯年出现的时候柏琛脸上一刹那是惊喜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你这次可是吓死我了。”
　　韩斯年困惑地看着他。
　　“你来了就好！你这个朋友哦，来报案的时候急得不得了，我登记完了让他回去等消息他也不肯，一直就在这里坐了好几个小时了……”小警察说道。
　　韩斯年讶异地转过头，“我出去的时候手机被偷了，之后很多亲戚同事都收到那个诈骗电话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没事就好，看把你朋友急得！”结了个案子，小警察也欢欢喜喜地准备下班了。
　　韩斯年莫名其妙地看着柏琛，“听说你找了我很久？”
　　“挺久。”
　　“现在的小偷都兼职诈骗了！唉……谢谢你担心我。”
　　柏琛说：“没关系。”
　　韩斯年说：“回去吧？”
　　柏琛嗯了下，两人默默走出警察局。
　　“手机被偷了我当时也没放心上，后来警察通过旅行社联系到了我，要不是你及时报警，我爸妈估计急得真被骗去汇钱了，这骗子太可恨了，这次多谢你。”
　　柏琛的声音很低，像是很累，“嗯，你没事就好。”
　　“那我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韩斯年！”
　　“怎么？”
　　“对不起。”
　　韩斯年自嘲地笑笑，“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两人瞬时无话。
　　忽然柏琛一把拉住他，“你就不能再相信我？”
　　韩斯年叹了口气，“有什么信不信的？就这样吧。”
　　柏琛没在这个话题上坚持下去了，他转而说：“我送你回家吧。”
　　韩斯年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回家。”
　　“这会儿下班高峰，打车不好打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开车？”
　　“你车不在家，我刚去你家楼下看过了。”
　　韩斯年忽然之间有些生气，疑心疑惑地问道：“你去我家干什么？”
　　柏琛淡然道：“找你。”
　　“柏琛，之前的事我们都清了，以后不论是游戏还是现实，你能不能别……”韩斯年想了想，说，“缠着我？”
　　“缠着你？”柏琛笑，“你以为我想？我本来好好的在家睡懒觉突然接到那种电话我能怎么办？打电话去公司没人知道你去哪，打电话去公会也没人知道你去哪，赶到你家不但没人应，连车都不在！你那种蹩脚到家的车技我早就想骂你了，当初我好好的新车停在那等红灯一动不动呢你都能硬生生撞上来追尾，我也真是服了你……还有上次坐你车又是被吓了一身冷汗，这次……”柏琛顿了顿，“我刚才真的就以为你开车出了什么事了！”
　　韩斯年被柏琛的这一番话给怔住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趁我正好出门不用，就把车送去做保养了，没想到会出这么多事情……对不起。”
　　柏琛一把把他推进自己车里，“给我坐好！送你回到家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管你车在哪。”韩斯年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正在犹豫之际，余光无意瞄到了柏琛落在车上的一张银行单子。
　　上面印着的汇款姓名和金额让韩斯年十分错愕，他想拿起来仔细端详，却被旁边的柏琛不声不响从他手里抽过了那张单子，捏成一团从车窗扔了出去。
　　“你傻啦？”韩斯年声音满是震惊，“柏琛，你……你真的去汇款了？如果是我爸妈年纪大了搞不清，再加上心急一时相信倒也算了……你一个海归精英，什么智商啊你？这种弱智的骗局还真让你傻愣愣信了去汇款了？你是没常识还是怎么的啊？刚在警局你怎么不说？你……气死我了！”
　　柏琛一个急刹车。
　　幸亏绑了安全带，不然韩斯年差点就撞在前面玻璃窗上了，刚定了心神想问柏琛发什么疯，柏琛却发起了火，“韩斯年！你个傻逼开车能有杨湘瑶一半的谨慎和技术，我也就不会那么慌张到连这种下三滥的诈骗都愿意去信！当时那情况我敢不信吗？我真怕我一个自作聪明就害你在哪个无良的小医院里葬送了性命！我整整担心了一天，知道你有事后我心跳就没慢下来过，你气？你还有理气我了？我刚都忍着呢你当我没脾气是吧？他妈的你给我下车！滚远点！你既然不领情，我还犯不着自作多情到这个程度！”
　　韩斯年终于无话可说，他看着柏琛恼火的侧脸和气急败坏的表情，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以前的欺骗不重要了，至少眼前的这个人，现在是在真心实意地担心和在乎着他。
　　柏琛比韩斯年小上几岁，以至于韩斯年一直都觉得柏琛的话十分里有九分是年轻人的玩笑。以前上学的时候他也爱玩，知道这些做法，彼此开一下不轻不重带着暧昧的玩笑话，试探和挑战，一旦谁最先认真，那么他就是输了。
　　可这么看来，柏琛好像又不全是玩笑。
　　被伤害的表情和语气，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有点搞不懂柏琛了。
　　两个人僵持许久，韩斯年先开了口，“柏琛，对不起。”
　　“再说一句对不起你现在马上给我滚下车。”
　　韩斯年看得出来柏琛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很烦躁。韩斯年决定等他消了气再说，他于是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然而这个时候柏琛却上了自动锁，韩斯年开门不得，又转过来，不知道柏琛要接着发什么脾气。
　　柏琛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还真打算下车了，啊？”
　　“嗯？”
　　柏琛侧过了身，把韩斯年死死按在车椅上，用力吻了下去。
　　韩斯年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却又很快认命似的闭上了，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