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郁遇到秦欢GL》丁西

5、打结的缘分2

　　许念语的心突然向着我，对于我而言不是享受，而是一种承受。
　　以前，当我和欢颜在一起时，如果有许念语的出现。心会默默的开出花来，嘴角会不自觉的笑。
　　我会注意到，什么时候许念语是站在中间。他站在中间，我觉得离他近一些，可以闻到他身上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香水味道。可以看到他笑的时候，脸上的肌肉会朝哪个方向倾。而他用同样温柔的语气对我和欢颜说话时，我会私下的计较，是不是他在看着我说？
　　当他对着欢颜，有很温柔的态度时，我也会黯然的发酸。
　　可是今天好像这一切全变了。
　　第一个问题是，副驾驶的位置，哪个来坐？
　　其实许念语很少单独开车载我和欢颜。一般都是我们那一小帮，有两次我也坐了副驾驶，可是和今天不同。
　　直直走向后座开门，低头坐进去，想也没有想。
　　许念语的目光随着我，我可以感受到。等我坐在后座时，任性的，抬手关了门。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关门。
　　透过黑黑的玻璃，许念语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打开副驾驶的门，把随身带着的一件半袖外罩衬衫扔在座位上。回身替欢颜开了后座的门。我往里又挪了挪，让欢颜坐进来。
　　欢颜的脸色没有什么不高兴。我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敏感的看出什么。
　　车子一开动，我就想张嘴跟欢颜解释。我想说电话没电了那件事。可是后视镜里看到许念语深锁的眉头，我闭了嘴，什么也没有说。也许这个事情里，许念语的为难不比我少。那我何必再去伤一个人？
　　欢颜却主动和我说起了昨天的电影：“小郁，昨天的暮光2，你觉得怎么样？”
　　我笑：“挺好看的，就是有点没看明白。回家又看了1才算补回来。”
　　欢颜一时也来了兴致：“嗳，你说，魔戒里的弓箭手和爱德华，哪个比较帅？”
　　我想也没想，冲口而出：“爱德华。”
　　欢颜嘿嘿的笑着，转头冲着前方说：“念语，我们都在说你和那个爱德华有点像。”
　　许念语倒是没客气，语气却是温和的：“是么，谁说的？”
　　欢颜一时发窘，转回头问我：“小郁你说像不像？”
　　许念语的目光，从前方移到后视镜里看我。我点点头：“有点像。”
　　许念语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知道他乐得什么。我只是庆幸没有阿亮在场，不然他肯定接一句，我们都说欢颜像贝拉，那可闹了大乱子了。即使是许念语那样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个人，我总觉得他是有脾气的。
　　欢颜突然问我：“小郁，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白了？”
　　我笑：“天有点热。”然后小声的说：“特殊时期。”
　　欢颜一笑：“哦，我说呢。”
　　抬头看到许念语眼睛又飘到后视镜，他问：“小郁怎么了？”
　　我刚想说没事，欢颜却插嘴道：“女人的私房事，男人少打听。”
　　我的脸唰的，就红透了。你当许念语那么大的男人是白活么？女人总以为男人不懂这些，其实人家能不懂么？
　　许念语知趣的没有再说什么，我也没敢再抬头看他是个什么表情。
　　车子在华泰门口绕了好半天才找到停车的地方。这是周末的弊端。
　　所幸的，这次不用排队买票，许念语的卡说是可以免费看多少次。我也没有细问。只是他拿着可乐与爆米花回来时，先递给我一杯。
　　欢颜习惯的从我手里拿，许念语忙说：“欢颜。”
　　欢颜一怔，手也停了。许念语笑着拿另一杯递给她：“这个给你。”
　　我也没弄懂他是什么意思，低头从吸管里喝了一口可乐，喝完发现好像少点什么------没加冰。
　　抬眼看着许念语，他没有看我，脸却红了。
　　我虽是尽力的掩饰，可也笑了出来。心头说不上是甜蜜多一些，还是害羞多一些。
　　最近一起上档的是，花木兰，孔子，十月围城，还有个好莱坞的动画片，我忘记叫什么名字。
　　我们看的是花木兰，我只是单纯的喜欢赵薇，对于剧情没有太多的期待，而且剧情真的单薄了些。三个人看得不香不臭的，出了华泰，阳光有些刺眼。
　　再坐到车上，仿佛谁都不想多说什么。
　　欢颜终于是问：“小郁，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比我还早到念语家？”
　　我一时紧张，险些有跪下的冲动。总觉得抢了欢颜的东西，再喜欢也不是我的。
　　许念语笑：“我带小郁玩诛仙。”他的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我多少好受点。
　　欢颜点头，也没再问下去。
　　气氛一时又有点僵，欢颜一声笑：“阿亮说晚上去唱歌。给你们打电话没？”
　　我忽然觉得满心疲惫：“啊？你们去吧，我有点累。”
　　“行不行啊你，又不来。一周可就一个周末，明天可就上班了，灰色星期一啊！”欢颜感叹。
　　我的心里真的觉得，灰色星期一也好过这个金色周末。对着工作，怎样也不会这么纠结：“真不去了，我就想回家，躺着。”
　　欢颜还想再劝。许念语出声了：“先送小郁回家吧。”
　　我听出他语气里的无力，可我觉得管不起了。

　　到了家楼下，许念语说：“我送你上去。”
　　我爬下车赶忙说：“不用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渐黑，原来已经这个时候了，我这一天当真是过得浑浑噩噩，似喜似悲。
　　许念语没有坚持，却笑道：“都忘了吃饭了。要不要吃点再回去，躺着？”他学着我的语气。
　　我笑说：“家里有现成的饭菜，你们玩开心。”说完头也不回跑进楼道。
　　到了家里，家还是出门前的那个家，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可是空气变了。衣服也没换，我噗通倒在床上，觉得累得四肢百骸全住满了懒虫，一丝丝也不想抬起来。
　　我想我应该是高兴多过郁闷的，可是许念语和欢颜，在我生活中，不能用加1再减1这样计算。怎么算也不可能是零。还是家好，我躺在床上，像一摊肥肉一样堆在床上，我抓狂，还是萧索，都不用介意什么，以后更不想出屋了，宅死我算了。
　　突然肚子咕噜一声，我爬起身，找了一根火腿肠，一片面包。又泡了一杯妇女奶粉，就着吃了一顿。
　　妇女奶粉，超市里只有青少年奶粉，婴儿奶粉，老年人奶粉。我觉得我更应该喝妇女奶粉，因为我早就过了少女的年纪，离老年人还有挺长一截。
　　打开电脑，上游戏不呢？
　　打开Q，和暗夜聊天不呢？
　　真是天杀的，我如此迂回为哪般啊？
　　电话又响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许念语那一帮。一看，果然。我没有接，也没有挂。
　　不一会又来了短信的声音，许念语说：“是接电话，还是我现在来找你，你选择一下。”
　　我立马打回去：“喂。”
　　“我让你很难接受？”许念语声音温和，心里肯定是不太舒服的。
　　我叹气：“要不，还是算了吧。”说出这句话时，我也意识到，哎，女人真是麻烦。
　　许念语明显也有些气馁：“你要是真的觉得。。。为难。你到底有多少个三年？”
　　这句话说得我差点哭出来，他说得也对，我这三年多，也不是不花钱的。
　　我叹气：“许念语，你让我再想一想，好不好？”
　　许念语温柔的说：“好，你怎么决定都好，别难为自己了。”我很感激，他这个时候说了句好听的。
　　心情松散了些，翻出暗夜的Q，有些话我想说得明白些，因为很多事情我都处理得不明不白，我不知道哪里是一个切口可以让我豁出去。
　　暗夜很快的回复我：“回来啦，玩得怎么样？”
　　我说：“很好。”
　　暗夜笑：“就是和那个爱德华一起出去的？”
　　我说：“是，还有贝拉，一起去看的电影。爱德华对我表白了。”
　　暗夜呵呵的笑，说：“郎有情妾有意了。”
　　我窘：“不是这样，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暗夜又是笑：“小郁，你和我说这些，如果是预见了潜在的可能。是怕耽误我么？”
　　我失语，我是么？
　　暗夜又说：“我对你有好感，你是知道的，是不？但是不要说是你，我这样一个人，和任何人在一起，也不见得白头。这个身份很尴尬，连我自己也不敢往长远了想。但是，如果你是觉得我的存在让你不舒服，那我可以选择先走。”
　　我一直都知道暗夜聪明，因为一个聪明的人，才可能在我这样一个，埋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客套和虚伪下，找到一点真实的想法。我想这应该是她一直对我很宽容的原因。
　　但是我从来没有在这些方面想很多，她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明确的表示过我们之间的尴尬，和可能存在的问题。
　　网上的这种暧昧代表多深的感情我也不懂，可我没有想过要去避忌暗夜这个人。
　　此刻，一向对我宽容无度的暗夜也似乎充满着不安定的变数，她其实也可以选择不再理我，还有许念语呢，欢颜呢？接下来他们都会往哪个轨道上跑？事情明显已经不在我能控制的想象范围了，一着急，我回复：“你总说走走走，你往哪里走，你能冲出亚洲走出地球么？”
　　暗夜半天没有说话，我更加着急：“你电源线又踢坏了么？你干脆把电脑也踢坏就完美了。”
　　暗夜回复：“不是，我在这边笑呢，抖得半天打不出字。什么冲出亚洲走出地球，亏你想得出来。” 是啊，我对着暗夜，发的什么疯？
　　心落回原地，总算有一个人没有因为这场动荡给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