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郁遇到秦欢GL》丁西

4、打结的缘分1

　　这一场雨直下到中午，又大又急，像要把整个城市洗刷干净。
　　果然天再晴起来时，仿佛一切都是新的，连空气也充满着新生儿般的味道。我的带着愤怒和不安的心渐渐平息，雨过总会天晴。下床洗了米煮了点白粥，又从冰箱里翻出榨菜和午餐肉简单炒了一下。
　　边吃，边看着电视里让人蛋疼的选秀节目。
　　电脑没有关，脑子里某一根神经或许一直在等它再叽叽叽叽的叫起来。我安慰着自己，暗夜那边可能是停电了，死机了，电脑坏了。。。呵，一直这样诅咒人家。
　　当叽叽的声音响起时，我没有想到是许念语。他说：“你在？”
　　回复：“在。”
　　许念语说：“果然。”
　　我发了个狡黠的笑脸问：“我也偷了你骆驼？”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察觉我这样的问话，是否有什么蹊跷。他只是笑说：“上游戏吧，我带你。”
　　“真的不用，又不见得一个区。”
　　“那你在哪个区？”我觉得他有点固执。
　　我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这个话题，如果不在一个区，他是会说重练一个号再来带我，还是叫我去他那个区重新玩呢？许念语不是个遇到问题深究的人。而我也更怕他说，那带不了你了，算了。这种没头没尾，让人扫兴的话。
　　我想学暗夜那样，直接就不再说话。这真的是个好办法。
　　可是许念语不是我。
　　电话响了我接听。许念语问：“你那停电了？”
　　我说：“没有。”
　　“电脑坏了？”
　　“不是。”
　　他顿了一会儿，问：“我打扰到你了？”
　　“没。”
　　他轻轻叹了口气：“要不要出来看电影？”
　　“啥呀？!”我诧异，他是要约我么？他第一次约我！
　　“不然。。。叫欢颜一起。”他追加一句。
　　他这么说，我却不会误以为他其实想约欢颜。因为他如果邀约，欢颜一定会去的，犯不着扯上我。
　　很多的我们相处的场景在脑子里划过，比如欢颜从我手里拿走可乐。可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心里有点不一样，我问：“你在哪？”
　　许念语一声气笑：“在家。”语气里，大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哦，那。。。你们商量好了，叫我一声。”我立即说。
　　空气又再凝结。许念语顿了半晌，说：“好！”
　　挂了电话，我怔忪着洗碗，对于许念语的邀约很意外。特别是，你喜欢了三年多的一个人，突然约你。脑子怎么都转不过弯来。
　　换了一身半袖的运动服，灰色。上衣和裤子侧缝有晃眼的黄。
　　收拾停当，准备关电脑，却看见许念语说：“你先到我家来吧，我开车载你们一起去华泰。”
　　同时，暗夜的头像终于再次亮起，她说：“刚才去拿杯水喝，一脚踢坏了电源线。才买回来。”
　　我的本该兴奋的心，已经冲淡了。
　　我能够想象暗夜一大早急急的尝试把那根电源线接好，可是怎么也接不好。然后跑到电脑城买回来接上，却轻描淡写的解释这么一句。类似这样的蠢事以前我也干过。比如说，送了某人39朵花，却非得让所有人以为那只是友谊。
　　我说：“我要出门。”
　　暗夜有些不安：“你生气了？”
　　“没有，真的是要出去。”
　　暗夜发来笑脸：“玩开心点。”
　　由于才下了雨，热热的空气夹杂了一丝凉意。
　　我家离许念语家不近，坐出租车大概要15分钟。坐公交车要半个小时。我坐了公交车。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晚一点去，宁肯把时间都纠结在路上，也不想让给自己创造那样很心计的一点机会。

　　公交车上的人也不少，寻摸半天才找到一个座位。才坐下来，就看见一个老太太身后跟着一帮中年妇女爬上车来，正就站在我旁边。
　　老太太看着有六七十岁，车开起，她栽歪着站不太稳。那一群不知道是女儿还是儿媳的，每个人都伸出一只手扶住老太太。我起身说：“阿姨，您坐吧。”
　　老太太笑着坐下，然后开始夸我：“这姑娘心眼真好。。。”
　　我笑着说就快下车了。然后走到门口去站着。不太习惯让了坐，让人夸半天。其实大概还有五六站吧，我想。
　　可是有点好笑，老太太旁边坐的那个人中途下车，老太太立即叫她其中一个女儿坐，还有些抱歉的看着我笑。我装作没看见，低下头看着下车的那个台阶。
　　在还有一站地时，我走下车去。就这么走了一站。我想欢颜怎么着也应该到了。
　　到了许念语家，敲门。
　　许念语穿了一身休闲的裤子T恤，颜色偏清淡，看着倒舒爽。我笑：“等久了吧？”
　　他笑着摇头，把我让进屋，关了门。
　　看了一圈发现，欢颜还没到。我回头看着他，他说：“我还没给她打电话。”
　　我笑，心却紧张起来。我都磨蹭了块一个钟头，他居然一个来钟头也没给欢颜打电话。那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看着他：“你们怎么了？”除了这句，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笑了一下，坐在沙发上拍了拍，示意我也坐下。
　　然后他说：“昨天你走了以后，阿亮送的欢颜。”
　　我有点窘。他好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换了话题说：“昨天游戏里，和你说话那个人玩的很好么？”
　　我憋了半天，没憋住一个笑。终究是笑出来，把头转了一边，估摸可以不笑了，转回来对着他说：“我也不知道他玩的好不好。”
　　“多少级了？”
　　“这。。。不知道。”我摇头，从来没问过暗夜多少级。
　　许念语也笑：“你不会连他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吧？”
　　我终于是笑了出来：“这个我知道。”并且昨天才知道。
　　许念语抬手指了一下离楼梯最近的隔断：“你送我的花，昨天你们都走了以后，我数了一下。”
　　我的心咯噔一跳，脸红起来：“啊？是多少？没有特意给你挑礼物，不好意思。实在是知道的很晚，时间来不及。看到花店就这一束还能看，就买了。当时也没查多少朵，是有什么说道么？”
　　许念语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阻止我，终究是等我说完温柔的笑起来：“祖宗，你也就说谎时候能说这么多话。”
　　我低头，觉得有那种心事被人窥的感觉。脸更是红得火烧火燎。
　　许念语叹气：“一开始我也以为是错觉，后来我觉得不是。我等着你慢慢处理，也许没有我介入你们姐妹之间好处理一些。不过看样子我再不说话。。。你不见得。。。不见得就。。。”
　　我从沙发上一个高窜起来，笑：“你这都说的什么跟什么呀？”
　　许念语像看一只□□一样看着我：“你到底怕什么呀？”
　　我急了：“我什么也不怕，我就这样。”
　　我怕啥，我就是想起小时候一个很好的朋友，是我同学。她因为懒，就抄了我数学作业，当时选班长，她是我劲敌。我就把抄作业这个事情偷偷告老师了。当时还是小学，她就没当成班长，我当上了，可是当得一点也不爽。就这么输不起，就这么没出息。
　　这个事情到后来直接影响了我的性格。我的拿不起放不下的性格。总觉得做了什么举动会伤到人家。会得不偿失。
　　我看着许念语心说，你就让我高贵一回不行么？
　　许念语没想到我这么大反应，大概他也是头一次见到我这么大声说话。吓得他也不知所以然的站起来：“我没有逼你什么的意思，也不会乱说话。你急的什么？”
　　我忽的坐下，看着两只脚中间说：“大家都说你是爱德华，欢颜是贝拉。你们就好好在一起，好好生活不是挺好么？”
　　许念语嗤笑：“那是阿亮说的，我没说。”
　　我心里有些敲鼓，就听他说：“你怎么也这么迷信。。。有的没的？如果什么都能因为一个电影就定下来，哪还有那么多痴男怨女。”
　　我也是一时嘴快：“你不迷信，昨天可是你告诉我大伙说欢颜像贝拉，那又是什么意思？”
　　问完我就后悔了。我看见许念语挑着一只眉毛好笑的看着我。
　　一时反应过来，昨天他说这话时候，是在等着我问他，你认为呢？
　　我好像从来都是大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问过许念语一句，你觉得呢，你以为呢，你喜欢么？从来没有往前走出一步，就算别人铺了台阶，钉了梯子，我也不走。
　　心里真正乱起来，手机震动，震得我一脊檩。一看是欢颜。
　　我不知道是该接听还是什么，接听的话，欢颜问我在哪，我不会说。抬头看着许念语，手都给震麻了。
　　他伸手拿过手机，轻轻的，挂了。
　　“都不知道说什么，还不挂。等什么呢？”说完好笑的看着我问：“你是不是等着下次说起来，就说没听见电话响？可这解决问题么？”
　　我真正有点哀求的看着他，语气也软下来：“叫上欢颜，咱们看电影去吧？”
　　许念语皱眉：“你是不是真喜欢那个暗夜走神儿？”
　　我一愣：“这个么。。。”
　　许念语不紧不慢的笑问：“哪个？”看来他今天不准备让我混过去，说这些不左不右的话了。
　　正巧，他手机响起来。他举到我面前，是欢颜。
　　我说：“你可千万别挂，你还是接听吧。。。”
　　我正劝得苦口婆心，就听见许念语：“喂。。”
　　原来他接听了，我立马闭嘴。
　　许念语看着我笑：“嗯，来我家吧，小郁在我这，我载你们看电影去。好。。。”
　　我直勾勾看着许念语挂了电话，嘴里叨咕着：“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许念语又开始打电话，我的电话响了。他示意我接听。他说：“喂，我不是爱德华，欢颜不是贝拉。就算我是爱德华，欢颜也不是贝拉。没有什么爱德华和贝拉。我是许念语，你是陈郁。。。”
　　我的心在他一遍一遍的念叨下，终于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
　　电话在他说了这么久以后终于宣告没电，自动关机。
　　这么狗血的情节原来是安抚我不二法门。谁还敢歧视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