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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无奈弃赛 ...

  •   “再见了,索菲的小护花使者。”西丝卡已经从受伤的阴郁中走出来了,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显然心情又好了嘛,居然伙同千羽那家伙一起调侃人。
      龙马微微一挑眉,也没有否认。而他难得的好脾气,又让熟悉他的千羽惊异连连,“天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嚣张的小鬼吗?”
      绯音无奈地叹气,唉,真是的,怎么会让这两个家伙混到一起去的,反驳也不行,不理不睬也不行,她们怎么总有理由来调侃自己和龙马呢。
      “萨鲁,丹尼尔,管好你们的搭档。”
      “啊咧,小索菲害羞了!”
      “……”

      倒完时差,意外地接到了忍足的电话。“龙马的前辈,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问了越前的。”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肌肉,那小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比赛完后一直到现在还在酸痛。
      龙马那家伙会那么老实地把我的电话给别人?绯音似乎已经想象到了现在忍足的狼狈样子。不过,那家伙要自己的电话号码做什么?不会真的看上自己了吧,这么想着,绯音头上滑下一排黑线,太自恋了,这想法。“那么,龙马的前辈,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那个溜双人花式的队友,有没有去检查?”听到对方难得严肃的声音,绯音头脑里又闪过麻生医生的那句话“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西丝卡的脚是不是真的出什么问题了。
      “应该……还没有吧。”
      “让她尽快住院治疗吧,我从麻生叔叔那里打听到的,她的肌腱发炎,而且似乎是多次受伤,有些病变了。”
      “病变?”那就不仅仅是修养几日,等肌腱恢复的问题了。绯音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直到忍足的声音再次响起。
      “麻生叔叔说这只是初步的诊断,最好再去医院做一下进一步的治疗,如果问题严重的话,可能会需要截肢。”
      带着些许沉重的声音传来,绯音觉得似乎听到了丧钟的鸣响。怎么会这样,截肢,开什么玩笑,没有了腿,还怎麽进行溜冰,西丝卡是那么喜欢溜冰,甚至还有两年就可以参加奥运会了,那是所有运动员的梦想啊……
      “索菲……”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忍足轻声叫了一下,其实也知道,也许自己刚才说的话,对一个相当关心队友的溜冰运动员来说,打击大了些。
      “我知道了。这个事情,我会跟我们的教练商量的。”
      “嗯,有事的话,我这边也可以帮忙,对了,我父亲就是这方面的医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但就是想为了这个孩子做点什么。
      “好的,谢谢。忍足前辈。”
      电话那头的忍足,因为听到了这声难能可贵的“忍足前辈”而露出了一个,被向日视为有点白痴的笑容。

      “啊,你醒啦。美奈阿姨说今晚她要赶到瑞士去做一个滑雪比赛的采访,这几天都不回来了。龙雅说今天可能会稍微晚一点,让我们等他一下,不过,雷曼叔叔刚刚来电话说晚上请我们吃饭,我也通知龙雅了……”千羽见绯音从楼上下来,一边给绯音倒了一杯柠檬茶,一边转述方才的事情,好半天,却没有听到对方的反应,这才抬起头来,却发现绯音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双眼似乎没有焦距地望着远方,这丫头怎么了?没听说过她起床有低气压啊!千羽疑惑地伸手摸了摸绯音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这样傻傻的?“索菲,索菲……”一边大声地叫,一边伸手在绯音眼前不停地摇晃。
      “啊?!什么事?千羽?”
      “喂,不要一副才看到我的样子,好不好。我都跟你说了半天话了。”千羽插着腰,有点愤愤的说。
      “哦。”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总觉得你怪怪的。”放下手,有些担心地在绯音身边坐下。
      “我……刚刚接了一个电话。”
      “唔,谁打来的?讲了些什么?”好奇宝宝立刻开启了八卦探测仪,难道是小龙马跟她告白了?不会啊,以他们两个人的熟悉程度和亲密程度,应该老早就告白了啊(夜神:千羽,乃以为龙马和绯音几岁啊?还老早就告白),难道是龙马移情别恋了?也不可能啊,送机的时候还觉得那小子听深情的啊……
      绯音直接忽略千羽一脸八卦的表情,现在的她被忍足的消息震惊到了,根本没心情来管身边的人脑子里究竟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西丝卡的肌腱因多次受伤未处理好而导致病变了。”
      “病变?打电话来得是……”
      “龙马的一个前辈。”
      “谁?”
      “忍足侑士。”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千羽微微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却是更加担忧,“如果是他的话,可能情况真的很糟。他父亲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看还是先告诉绯夏吧。由我们来说的话,肯定不行,尤其是千羽你。你和萨鲁搭档没多久,已经取得现在这样的成绩了,西丝卡心里肯定会不好受的。”
      千羽沉默着点了点头。其实,自己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也不晓得应该怎么处理。自己和索菲不同,索菲9岁的时候就和他们在一起了,自己不过才短短几个月,而且多数时间还在和萨鲁磨合,偏偏和西丝卡还是竞争对手。今年的分站赛上,冠军数额上,两组搭档是各占一半,所以,当西丝卡受伤的时候,自己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对方微妙的情绪。
      看到千羽一脸为难的表情,绯音起身走到电话机前,“还是由我来联系绯夏吧,这个工作只有她这个教练才能去做。”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从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绯夏似乎在参加什么活动似的。每每讲到关键处,总有人来打扰。偏偏要说的又事关一个运动员的溜冰生涯,绯音还不得不考虑这个消息会不会外露,迟疑了半天,反而没有说出什么来。
      另一头的绯夏,一边要参加活动,应付各式各样的问话,一边还担心着自家的学员。绯音很少会在非训练时期联系自己,多半是出了大问题了。于是,简单地跟朋友打了声招呼,直接驱车去了绯音家。
      听到绯音转达的日本方面给出的诊断结果,绯夏虽然觉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严重程度还是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西丝卡从5岁起就开始溜冰了,自己是在她8岁的时候带她的,是个在跳跃方面很有发展潜力的运动员,14岁那年因为出色的跳跃获得了奥运会的银牌,之后就和丹尼尔搭档溜双人花式获得过两次世界冠军,一次奥运会亚军。但是自己也一直担心过,跳跃能力好就意味着容易受伤。毕竟没有哪个运动员敢保证任何一个跳跃都会平稳落地,不会摔跤。无论是练习的时候还是比赛的时候都可能会有意外发生。而且,西丝卡这个孩子练习强度还相当地大。
      “好了,这件事情就由我来处理吧。你们不要想太多,过几天还要去底特律进行总决赛。”绯夏安慰了下绯音和千羽,随后离开。
      随后,这则隐患的消息,就像是一阵风吹过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西丝卡偶尔还会来俱乐部看一下大家,丹尼尔脸上也渐渐露出笑容,似乎,伤一下子就能恢复的。只是等到大家结束了整个大奖赛之后,发现西丝卡已经住进了医院了。病因似乎是脚伤引起的高烧。

      “怎么会突然这样?”扔下行李,大家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
      “我不是说过,暂时不能让她练习吗?你是她的搭档,怎么也不劝……”绯音头一次看到绯夏形象全无地朝着丹尼尔吼叫,完全不顾大家还身在医院。
      “教练……”伸手拉了拉绯夏的衣角,示意她,边上护士那堪比非洲友人的脸色,“西丝卡的父母刚来,已经在医生办公室了,你也过去吧。”
      “丹,别多想,西丝卡会好的。之前她受伤不也是你陪着走过来的嘛!别太紧张今年的其他比赛,不管怎么样,都是两年后的奥运会重要,要为那个盛会保存实力。”绯夏走后,萨鲁过去拍了拍丹尼尔的肩膀。
      千羽和绯音对视了一下,虽然两人都不愿意承认忍足的话,但是,看目前的情形,西丝卡的腿可能真的……

      “不,不可以,西丝卡她不会同意的。”
      “斯瑞德夫人,请您冷静点……”
      四个孩子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紧张地盯着医生办公室的大门,那一瞬传出的斯瑞德夫人的哀号,让大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看到从办公室出来的梅琳,几个人马上围了过去,绯音对上绯夏的视线,以眼神询问是不是最坏的结果。绯夏眼含无奈地点了点头。绯音捂住了嘴,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竟然真的是最坏的结果。
      “你们……先回去吧。”再三考虑后,绯夏决定让几个孩子先回去,最终怎么做,还要看斯瑞德夫妇的决定,只是,那条腿,无论是不是截除,都已经没用了。这么好一个运动员,她的溜冰生涯,已经被无情地画上句号了。

      “索菲,你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西丝卡的病情了?我看到的,那个日本人跟那个医生很熟悉。……”刚出医院大门,丹尼尔像是刚刚清醒一般,突然拉住绯音问个不停。
      绯音咬着嘴唇,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对方,西丝卡对于丹尼尔来说,不仅仅是一个溜冰搭档。很多双人搭档,由于合作时间长,很容易产生感情,从14岁就开始搭档的他们,感情早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了。虽然两个人平时吵吵闹闹,但两个人之间的那份羁绊,却是在吵闹中越来越深。
      “丹尼尔,你这样拉着索菲有什么用,她不是医生啊。”
      “告诉我……”此刻的丹尼尔似乎只看得到绯音,无论千羽和萨鲁怎么劝说,他只是一个劲地摇着绯音,要她告诉自己。
      “我……在日本的朋友告诉我……”深吸了一口气,“麻生医生为西丝卡检查后,发现……她的肌腱处由于多次受伤,已经病变了。”
      “那病变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是……”咬住嘴唇,那两个字似乎有千斤重,迟迟说不出口,丹尼尔着急地抓紧了绯音的肩膀,力气大的让绯音觉得肩膀快断了,但那两个字,真的好难说出口。
      “快说啊,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是……”闭了下眼睛,再次睁开,那双宝蓝色的眸子里漾满了悲伤,“截肢。”
      “所以,刚才斯瑞德阿姨才会……那么,汉森医生……”
      “是的,汉森医生的诊断结果和麻生医生是一样的,现在只是等斯瑞德叔叔签字了。”
      “不,这不可能,不可能的……”丹尼尔失神地摇着头,“我们说好会溜一辈子的,上帝不会这么残忍的……”
      “索菲,会不会……会不会我们都猜错了?”萨鲁僵硬的转向绯音,刚才的消息,显然也让他有些震惊。
      “我也希望是这样。”

      第二天的训练,场上少了西丝卡的笑声,大家都提不起精神来,都愣愣地坐在一旁。绯夏这组的队员,成为了整个俱乐部里面最闲的一组。
      “会跳跃有什么了不起,脚都没了,还跳什么。”另一个教练的学员带着讽刺的笑容在场上练习。
      “你……”绯音一把拉住要冲上去的弗兰缔,微微摇了下头。跟那种人没有理论的必要。
      一连几天,丹尼尔都没有来训练,大家也没有去医院。因为不晓得该如何去安慰西丝卡。她是那么热爱溜冰。如果知道了自己需要被截肢,她能接受吗。

      “丹,你总算出现了,是不是西丝卡已经没事……了?”看到久违了的丹尼尔,大家都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他会来俱乐部练习,说明西丝卡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吧。
      “不,我不是来练习的。”丹尼尔勉强地露了一个笑容,“我是来俱乐部办一些手续的,我……我们准备退役了。”
      “退……退役?!”大家被丹尼尔的话击懵了。
      “啊。”有些无可奈何的笑容,带着些许遗憾,些许伤感,些许心疼,和平日里有些嚣张,开朗的丹尼尔完全不同,“斯瑞德先生已经签字了。决定实施截肢手术。所以,我们必须要退役了。|”
      “骗人,为什么要同意,她还可以……”
      “费兰缔……”绯音拽住费兰缔,微叹一口气,意料之中的结局,只是,在听到的那刻还是觉得很难接受。是因为相处时间比较长吧,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在一起练习,嬉戏,比赛,甚至是互相打闹。
      “对不起,不能一起去奥运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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