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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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当悲催到一定的时候，人通常会趋向于爆发。
所以当我顶着自己纠结无比的脑袋硬着头皮进了蛋糕店，拿腔拿调地从新换的店员手里接过那个包装精致的榛子仁蛋糕，看着她忍笑忍的内伤的脸，再看看她身后还拉着隔离条的楼梯间，爆发了。
我把蛋糕盒往凯瑟琳手里一塞，豪迈地戴上我的□□镜。
咳嗽，“……一句话，这个发型给换不给换？”
大神笑得花枝乱颤，到底还是憋着笑带我找了间理发店。
所以说神救自救者，福利是要自己争取的。
那个长得很帅就是有点儿娘的造型师像研究原子弹一样，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地打量了大神操刀后的残次品，起码花了十来分钟，才终于下定决心对一旁等候的阿姨说，“帮她洗头吧。”
阿姨惊了，我笑了，凯瑟琳盯着造型师的脸绿了。
花了凯瑟琳八十美元剪的头还是很有水平的。
原本又黑又亮的优质长发变成只及腮边的狗啃西瓜头，大师居然还有本事拯救我所剩无几的形象，最终给我修了颗短版鲁豫头。
造型师帮我吹干头发后，几乎热泪盈眶地让我看镜子。
最近接连遭遇达蒙和凯瑟琳而苦瘦了的我，婴儿肥不见了些，下颌骨稍稍显露出棱角，配着鲁豫头，看起来还挺有范儿。
我满意了，挑剔的凯瑟琳也微微地点了头。
至于那身阿拉伯风从头包到脚的诡异装束，虽然在我神清气爽的新发型的衬托下突具时代感，到底也还是太惹眼了些。
估计当初随手把它撂给我的某人也终于发现了这身着装的回头率畸高，又或者基于晚上要给她心上人庆生不能让我的形象毁了她的心情，不管怎么说，在我开口之前，凯瑟琳自己带我去了商场。
开始我还有些小心翼翼怕遇上熟人，始终不愿把遮了大半张脸的墨镜摘下来。可凯瑟琳自若的态度渐渐感染了我，想想也是，她这样与人雷同的一张脸都不怕招摇，我这种路人甲怕啥。
不过二十分钟之后，我兴高采烈地穿着凯瑟琳给挑的亚麻衫细腿裤九分跟，带着一顶相当洋气的草编太阳帽，配合着新发型新墨镜闪亮登场的时候，店里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凯瑟琳一脸惊异，“——原来人不完全都是靠衣装的。”
什么意思？我微愣，看着周围的人蹲身画圈圈仰头望苍天的无辜造型，有点儿明白了。敢情佛靠金装的黄金定理到我这儿不管用是吧。
最后凯瑟琳终于在一条希腊风乳白高腰短裙面前，矜持地点了点她那颗高傲的头颅，结束了我换衣服换到要吐的噩梦。
不过鉴于我身高不够，还是配了双超高跟凉鞋。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去重新看到太阳的时候，我几近虚脱了。可当发现居然有人偷偷回头看我，而且不是以嘲笑眼光的瞬间，我满足了。
虽然他不帅。虽然他只是个怪蜀黍。
でも，怪蜀黍通常都是经过时间考验见过世面兼眼光毒辣的。而且随着另一名路人丙的注目，我的自信心还是很嗨皮地回来了。
扭捏一下，看着凯瑟琳怪笑，我也不是不能看的嘛。
…… …… …… …… …… …… ……
…… …… …… ……
“……喂，你就这么大咧咧地直接进去？”
“怕什么，我扮得难道不像？”
我看看凯瑟琳的直长发短袖衫牛仔裤，不得不肯定地点头，然后认命地提着蛋糕乖乖地跟在她后面走进Grill酒吧。
其实严格意义上讲，这是我头一回进来。
酒吧里实际上远不如电视里来得有情调，古旧的原木色混合了陈年的空气，老式的电扇虽然不再用了，却还留在天花板上，和灯罩错杂相间，有一种驳杂感，像是整个时间被强行拉回了八零年。
凯瑟琳和我挑了个僻静且视线较好的卡座坐下来。
我多少有点坐立不安，凯瑟琳倒是如鱼得水，自然地叫了两扎啤酒和青柠烤鱼干，要不是我拉着，她还想下池子和搭讪者跳舞。
不过说起跳舞，我看着舞池中间扎眼的黑裙金发美女，微微地皱了皱眉。总觉得她的背影很眼熟，一下子想不……是她？
她偶然回头时凯瑟琳也刚好顺着我的视线看到她，只见凯瑟琳好看地翘了翘嘴角，“咦，她居然也来了，这下好玩儿了。”
我不由一怔，剧里没讲她俩见过面啊。
又看了一眼莱希，“……你认识她？”
凯瑟琳妩媚一笑，“我认识她时斯特凡他们都还没生呢，不过我们不大谈得来。啧，那是好久前了，至少得有两百多年了吧。”
……两百……年啊要不要这么无所谓的语气啊？
凯瑟琳拍拍我，“我去下洗手间，你乖乖在这儿等啊！”
谁等谁脑袋挨门挤了，你前脚走我后脚就跑。
我摸摸手提袋里那新得来的身份还有之前趁她换衣服时从她身上顺来的信用卡，轻轻地咽了下口水。
凯瑟琳站起身，“对了，我之前不见的那张卡虽然已经到透支限额了，不过你明天还是别忘了提醒我去银行挂失。”
——我瀑布泪，在她威压的眼神中乖乖地点了点头。
“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在我独自一人如坐针毡的第三分钟时，身后突然传来一把男声。我震惊了，随即几欲喜极而泣，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搭讪吗？
我背着身子仔细分辨了一下他的嗓音，确认不是熟人之后慢慢地回过头，收敛了一下咧到耳根的嘴角，矜持道，“……是吗？”
来人脸色还是有点儿严肃的，“我觉得你挺眼熟。”
我噎到似的看着泰勒，僵硬地转回头，“我肯定没见过你。”
泰勒自来熟地绕过卡座在我对面坐下来，偏着头仔细打量我半天之后疑惑道，“不对啊，你以前是不是留得长头发？”
我僵直着摇头，只是闭紧了嘴，决定彻底地无视他。
泰勒却又凑近了些，“我肯定我在哪儿见过你。刚才你进来我就看见了，和你一起的是埃琳娜吧，你不说回头我问她就是了。”
凯瑟琳在他身后探出头，“要问我什么？”
泰勒回头见她，颔首笑道，“你这朋友好像很爱害羞啊？”
——你哪知眼睛看见我这张脸害羞了？！我瞪他一眼，凯瑟琳则揶揄地笑，“哟，爱丽娅，看不出来你还有人搭讪。”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泰勒点头，“你叫爱丽娅？姓什么？”
看来是逃不过被随便起名了。我默默地掰着指头数来了这儿以后得过的名字，凯瑟琳则笑眯眯地道，“她姓皮尔斯。”
泰勒正要搭话，不经意地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忽然愣了。这里视线很好，原本坐我对面的凯瑟琳正好能看见门口。看着泰勒脸色突变，我微微诧异，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埃琳娜正和斯特凡一前一后，笑着推门进来。
我心下一惊，压着惊恐回头，却见凯瑟琳面色自若，只伸手轻轻在泰勒颈后一敲，微笑着拍拍手，把昏过去的人放在卡座上。
两人进来之后就分开了，莱希朝着斯特凡迎上去，挽着他的手臂说说笑笑下了舞池，而埃琳娜则在吧台附近找了空位坐下来。
我也直到这时，才看见达蒙。
他竟一直在吧台边坐着。身上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衬衣，脸色却不太好，视线自埃琳娜进来后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我背后微微浸出汗意，他是什么时候坐在那儿的？
凯瑟琳一直盯着舞池里的斯特凡微笑。
我看着达蒙，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烦躁不安。看着他小心翼翼挨近埃琳娜想靠近又不敢的怂样，心下更憋屈了。
他俩似乎交谈了几句，以我的耳力自然听不清楚，倒是能看出来埃琳娜神色很有些忍耐和厌烦，没说上两句话就站起来走了。达蒙见状似是要起身去追，却见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卡洛琳忽然拽住他。两人拉拉扯扯，径直往酒吧门的方向去了，埃琳娜的身影也消失了。
回头看时，舞池里的莱希斯特凡也不见了。
凯瑟琳忽然起身提过蛋糕盒子，把昏死的泰勒往我旁边一推，低低道，“他要醒了就再给他来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嘿——喂——”我下意识随她压低声音，推推重的猪一样压在我腿上的泰勒，手足无措地看着凯瑟琳神情自然地朝吧台去了。
我无奈叹气，果然大神跟我这种小老百姓的淡定级别是不同的。
凯瑟琳笑着跟酒保讲了几句然后把蛋糕递给他，又绕到乐队前面和主唱说了两句，见对方肯定点头才后满意地从后面绕过来坐下。
她前脚才坐下，后脚达蒙就推门进来了。
我按下一颗惊恐的心，下意识地又往深处低了头。凯瑟琳扑哧轻笑，伸出食指戳戳我，“你好像很怕达蒙，为什么？”
我嘘她一声，把她也拉低了些，看着埃琳娜和莱希从侧面走出来。两人身后不远处，跟着面上压不住笑意的斯特凡。
凯瑟琳却忽然收了笑坐直，静静地看着斯特凡的笑脸。
乐队的主唱忽然开腔，“哪一位是S·萨尔瓦多先生？”
斯特凡闻言没动，却听台上的人已经变了音乐开唱生日快乐；而酒保则适时的让人暂时熄了半数灯光，在昏暗中捧出蛋糕点了蜡烛。
我促狭地推了凯瑟琳一把，“看不出来你还挺浪漫！”
下面不少人已经开始起哄，气氛渐渐热烈。
莱希笑着提高声音问，“谁准备的，这么有心？”
主唱摆摆手，酒保特意把舞池专用的大瓦数探照灯对准了斯特凡，然后慢慢从他身上移到他的身边，停在了埃琳娜身上。
埃琳娜微微一愣，略带诧异地皱了下眉。
我心下一揪，埋怨地嗔了凯瑟琳一眼，拉着她的手准备起来悄悄离开。凯瑟琳却轻轻捏了捏我的手，静静地坐在原处。我刚张口要问她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却听见身后陡然掌声雷动。
我在灯光亮起的同时回眸，正好看见埃琳娜点下去的头。
她竟然就这么……认了？
莱希眉梢微挑，达蒙站在门边阴影处，只有众人中间的斯特凡已经满脸喜庆地拉着埃琳娜走向吧台去切蛋糕。
我顿感百味杂陈，却有些不敢回头看凯瑟琳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