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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   第四章

      自云萋刺杀少爷此事已一个半月过去了。除了渺颜阁外有意无意徘徊的侍卫之外。落鸿便
      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景象。

      少了一个云萋,没人去留意,更没人去关心。这里的丫鬟闲散得已不知昨日的笑颜。终日
      慵懒得如同一只娇贵的波斯猫。

      当然,渺颜阁多了一个女子,更是没人发现,也不敢多问。因为关于少爷的东西,一向都
      是禁忌,不能逾越的界限。

      除非,死!

      少爷已经良久没有出现在落鸿了,这只是他众多府邸之一。来或不来对其毫无意义,或许
      唯一不同的便是落鸿的警备是天下无双的。

      所有的丫鬟和奴役都照其闲散的方式“忙碌”,只有一个人躁动不安着——珞丝。

      红衣娇艳的魅影珞丝。

      “我要进去!”

      两柄雪亮的葵灵剑横于眼前,珞丝被迫退开一步.

      “你们好大胆!”抬头刚好瞥见渺颜阁三个金字,镏金的字体在阳光下有种霸气的感觉,
      雕以白莲青龙凤纹图案。渺颜阁少爷一向许我出入自由,你们真得好大胆!”

      “对不起,络丝姑娘!”一个较为纤长俊秀的黑衣男子道:“恕难从命!”

      斜睨了他一眼。珞丝大吃一惊。那是伊辰月手下从不离身的十二翼将之一的翼迦,另外

      一个则是翼落。十二翼是由十二个武艺超绝、誓死效忠于少爷的男子,未见其离开少爷身

      侧。如今却屈身守于门外。

      看来,渺颜阁内的确暗藏玄机啊!珞丝暗暗想道。

      “那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珞丝正欲抬步。

      翼迦扯笑:“如果珞丝姑娘要硬闯可以!”

      珞丝得意一笑。

      “只是,是横着进去!”翼落毫不犹豫地把葵灵剑架于她雪白的颈上。

      珞丝怒声驳斥道:“你们真是反了!不怕我告诉少爷将你们两个剁成粉碎!”

      她的脸上覆上一层自信的红晕:“不想这样的话,那么……”

      “室不相瞒,这就是少爷吩咐的!”翼落冷然道,黑色的瞳孔透出一抹嘲笑。弦外之音好

      象在嘲笑她已经被少爷冷落。

      “对于硬闯渺颜阁的人。无论是谁,格杀勿论。”翼落把少爷的话复述了一遍。

      珞丝骇然抽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阳光下的身影显得如此柔弱。

      落花般团成娇柔的身躯,鲜艳的红色。

      而对面的两个男子,黑衣,肃穆。

      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凝住眼前两个俊秀的男子,同样的黑衣束发,一样素冷的气息。

      这就是少爷身边的人。

      被他本身的黑暗所渲染着人。

      惟独不同的是,少爷就是少爷,少爷邪媚冷佞,无法用一个词形容的黑暗。

      “落鸿,不是不能见血吗?”须臾,她颤抖地吐出几个字。

      “此次例外!”他们只是机械地回答。“少爷的命令!”

      话毕,两人又不约而同地收剑揽臂退回门前。

      一张艳丽的脸蒙上了死灰的颜色。

      “姐姐,姐姐!你没事吗?”身侧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悦的叫喊声。珞丝微微回转过去。

      好灵秀清纯的女孩子啊!

      肤如凝脂,玛瑙似清澈的双眸,嘴角只是淡淡扬起却也有两个凹陷的酒窝,粉蓝色的坎肩

      衬得她的脸愈发粉嫩。。

      珞丝失神地凝望着她。

      从未见过的女子,却有种异常熟悉的色彩。

      珞丝全然没有发现身后的翼落翼迦一脸吃惊的表情,正想开口,却被少女一个俏皮的眼神

      制止了。

      “你是……”珞丝终于开口了,而她差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少女眨了眨明媚的双眸。“我只是这里的一个小丫鬟!”她指了指渺颜阁,嗫嚅道。

      “我想也是!”珞丝不屑一姑地瞥了一眼她一身蓝白的长袍。

      少女全然不顾她话语中的嘲讽,自姑自地抬起珞丝的柔荑,向渺颜阁走去。“姐姐,你是

      想进这里吧?”

      珞丝还没来得及出声反驳,两位翼将早已拦在她俩面前,害得珞丝差点跌倒在地。身侧的

      少女却站得稳稳当当的。珞丝顿时觉得脸上一片绯红。

      “死丫头,你想摔死我吗?”一声趾高气扬的责骂。

      翼落早已变了脸。

      死定了!他暗想。

      她怎么能骂她呢?

      万一她一不高兴,这里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啊!

      正欲出口说出少女的身份。“澈姑娘……”十分恭敬的语气。

      少女赶忙打断了他的话。

      “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好不好!”她十分抱歉地屈着身体。

      翼迦也看不下去了。

      还好珞丝也只是冷哼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守门大叔,我们就进去一会会。这位姐姐身体不舒服啦。就一会好不好?”少女双手合

      十呈祈福状,就差没几滴眼泪了。

      大叔,他们有那么老么?

      翼落还不知如何回答,却早已被身材纤细,妙曼玲珑的少女挤到一边。只能抱臂无奈地看

      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少爷的领地。

      试问,他有选择的权利吗?

      少女还不忘别过脸给他们留一个鬼脸。

      奇怪,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可爱。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少爷知道后会不会杀了他们。

      不过少爷也没有说不准澈小姐带人进去啊。

      想到这里,翼落,刚想松口气。却看见了一个男子远远地走过来。

      颀长的身躯,亮黑的短发如同黑羽绒般在空中飘舞,雪白的狐裘仿佛可以和他的肤色融为
      一体。

      身后跟着十一个黑衣束发的男子。

      冷静肃穆的样子。

      他仿佛有种切割空气的能力。

      虽然无法看清男子的容貌,可是翼落和翼迦却早已跪于地上。

      他的身边有一团冷冽的气质。

      这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的。

      闪耀灼眼,

      沉默安静的眯起眼。

      华贵倨傲早已宣泄得淋漓尽致。

      走近了,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少爷所散发的冷漠中窒息。

      待少爷止步于渺颜阁门前,身后的翼将们也早已跪于地上。

      无声无息。

      这是跟在少爷身旁的人的规矩:只要少爷站着,他们就得跪着。

      伊璟刃沉默地看着跪了一地的黑衣男子,嘴唇微微动了动:“辰月,你们都起来!”

      底下十三个人一惊。

      少爷的心情今天似乎特别好。

      于是他们跟着伊辰月纷纷从地上起身。

      “请少爷责罚!”在站起来的男子中,两位男子迅速跪下。他们就是翼迦翼落。

      白裘拥着的男子没有说话,只是紧抿嘴角,走过他两身边。

      仿佛他们如同空气般被他忽略。

      朱砂,无意闪现出来,还是一如以往的妖冶,失去了岸边汀兰的幽静。红色,绽放在维纳

      斯玉藕般的肩膀上。

      “姐姐,我叫云萋!呃,不……”反正身份已经暴露,眨了眨眼,她终于说出了自己比较
      顺口的姓名。“澈湘!你可以叫我澈儿!”

      珞丝根本没有听她说话,也无意知道她的名字。

      多知道一个丫鬟的名字不是再多浪费她的时间么。

      “啪”地一声,珞丝一巴掌打在少女正在推门的手上。雪白的肌肤上忽然出现了红红的手

      印,一阵热痛由手臂上传来。她微微皱了皱眉。

      “澈湘!”珞丝怒斥道:“我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丫鬟就应该有自己的本分,千万

      不要逾越!”珞丝的话语益有所指。

      少女低下头去,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眶有点微微湿润,红红的眼眶,雾气朦胧的双眸犹如水晶般。珞丝诧

      异地看着她我见尤怜的样子。

      她咬着嘴角,抽噎地说:“对不起,姐姐。我会注意的!”

      “其实,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区区一个丫鬟,怎么能到少爷的沐晨厢来呢?”

      “是!”

      她微扬起头,淡淡的泪痕在阳光下闪耀。

      黑后是镏金朱漆的大门。

      散发着华贵的气息。

      而珞丝竟然在她的双眸中看见淡淡自傲。

      扬起的唇角,凹陷的嘴角。

      倾城美丽如浴水而出的月光女神般散发着温润但自傲的气息。

      只是一瞬。珞丝吃惊地再看了一眼。

      没有了。又是那副懵懂单纯的脸孔,俏皮地笑了一下然后乖乖收回了仍停留在门框上泛红的手臂。

      珞丝只能轻笑自己的无知。

      纵使眼前的少女有着绝色美貌,但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如此单纯怎么可能有那样的

      表情。面貌可以伪装,气质是怎么都伪装不出来的。

      “姐姐没有来过这里吗?”她笑了笑,很淡定的口气。

      听到珞丝耳里变成了一种冷嘲热讽,一向自命清高的她忽地一阵不快。

      “那我们偷偷进去看一下,反正不会有人发现的!”少女大胆地提议道。

      “大胆!”珞丝喊道:“澈湘,我都已经提醒过你了,不要做逾规的事。你哪来的胆子?

      ”她依旧怒红着脸,怒斥道。

      眼前的女子仿佛是用来破坏他一向自认为得意的平静温和的。

      少女淡淡一哂.

      “哦,对了……“珞丝仿佛想到了关键私的:“你是谁?为什么能住在这里。说你是普通

      的丫鬟我可不相信。”珞丝顿了顿,忽然像想到什么似地说:“你该不会是少爷的……”

      新欢两个字还没有出口。

      珞丝就看见远处有一个黑发白狐裘的男子,身材颀长,远远地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倨傲和

      冷漠,宛若北欧神话中骄傲的众神之王——奥丁,带着不可亵渎的威严。

      白色的狐裘,在风中荡起。

      和身后清一色的黑衣男子一样。

      肃穆,干净。

      眼睛狭长,邪魅中却带着狂傲。

      傲然邪佞的笑容。

      眼角勾起,纷乱如魅。

      踏着淡定的步履从容而来。

      却有着切割空气的气魄。

      “其实呢,我并不是丫鬟!”

      院中仿佛正在上演一场笙歌曼舞,有种纸醉金迷的气氛。

      “我的妈妈的堂弟的姑姑的丈夫的阿姨的孙子是少爷。换言之,我是少爷的远方表妹。”

      澈湘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浓而卷。大声地说着自己胡诌的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气

      流的不自然。她继续说道:“这次,我寻亲而来。谁知少爷哥哥却不想认我,把我锁在这

      里,还增加那么多的守卫!”

      她娇滴伤心的声音静静地流淌在这安静的空气中。

      平稳着的安宁声音。

      仿佛全世界只可以听到她的呼吸。

      她的脉搏。

      她的声音。

      然后少女抬起清亮的双眸瞅着眼前红衣束腰的女子。娇艳衬体的榴红马褂,一条长及膝的

      冥红紧身裙被红布束住。那女子格外兴奋地盯着少女身后某处。

      凝视着,满眼流露的尽是深情,犹如飞蛾扑火般坚持,闪亮幽深的眼睛中汹涌着火焰。

      “珞丝姐姐,你怎么了?”少女不安地问道。

      珞丝只是静静地看着少爷缓步逼近,眉宇间阴骛的红痣已经清晰可见。

      羽绒般的黑发微微触肩上的雪裘。

      纯白和纯黑肆无忌惮地混合。

      而它们的主人毫不介意,依然傲然地睥睨万物。

      他狭长的眼睛无焦距地望着前方,却隐约露出一种邪佞的气势。忽然前方一抹身影带乱了

      视线。

      纤长却不失娇小的身躯,蓝白式样极其普通的长袍,粉蓝的坎肩略垂几条流苏。

      那是落鸿最为简单的丫鬟衣着。他拧紧了眉。

      然而珞丝只看见少爷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光,她顿时局促不安。

      他可是她心中美如神祗,却冷如撒旦的人。

      永远可以如此宁静。他的心还是依旧会跳动的么?

      珞丝敛下眼睑,粉腮微微酡红。

      怎么了,她?看着身前珞丝极其不正常的表现,少女可是担心死了。“珞丝姐姐,你别这

      样。我只是一个被冷冻的女子,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危害的。别怕别怕!”少女很焦急地安

      慰着,满脸都是纯真的气息。

      谁料,珞丝依旧不闻不动,仿佛尘封在雪山下几千年的僵尸般木讷。

      木讷的表情,敛睑绞手的动作。、只有阳光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更显绯红的双颊证明她是

      个活物。

      少女慌神了,慌忙手脚齐用。

      黑发白狐裘的他淡淡一笑。

      脊背依旧是傲然挺直。

      只是这个璀璨空灵的笑容化解了他周身的冷漠肃杀。

      笑容闪现在他的唇畔。

      安静地绽放。

      “其实我跟你们家少爷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很自鸣得意的笑容,少女一挥手中的彩蓝

      丝帕,坏笑的说:“其实,我跟你说哦。你们家少爷是江湖中少年的王者,在朝廷中又拥

      有至高的权利。我此次来也只是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好处。至于我们的关系,真得是我胡

      诌的啦!”

      笑容顿时凝结,他的眼睛闪过一种促狭的光,阴骛的神色清晰可见。

      伊辰月暗叫不好。

      身旁黑衣束发的十二翼将也纷纷垂首,惟恐殃及池鱼。

      偏偏少女仍没有发现临近的危机,不怕死地说:“唉!你说我们怎么可能有什么亲戚关系

      啦。他那么高贵优渥骄傲……”

      眉越纠越紧,嘴早已抿成一条线。

      是的,毫无关系。否则她一旦获救怎么会忘记来寻找她。

      忘记他在等她的约定。

      忘记他给她的承诺。

      而他竟然还等到现在,带着受伤永不结痂的伤口痛到现在。

      不是不想忘记,而是根本忘不掉。

      看来终究是他一相情愿吧!

      伊璟刃无奈地自嘲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冷淡的声音传来,少女一怔。

      “少爷……”珞丝早已不再是羞涩的模样。她轻挪莲步,缓步到少爷面前。一时间,空气

      中洋溢的便只剩她足间轻点地的声音。“少爷,您好久没来落鸿啦!人家好想少爷您哦!

      ”说罢,她便像一头无尾熊一样粘住了伊璟刃。

      少女转身时仍带着方才倏然凝滞的笑容

      树梢已略微攀上点薄凉。

      可夏日的阳光掠过狠烈地撕毁那伪劣的面容

      滥情的汀兰早已开满碧河畔,带着斜树暮中荡去的白芦苇。

      清澈的双眸,凹陷的酒窝,凝脂般吹弹可破的肌肤,一切都没变。

      微微刺痛了他的眼,对于近身的香软身体毫无反应。

      依旧是一样俊秀的面容,却是和记忆中完全不同的气息。短短七年,他是彻底蜕变到残酷
      了吧!

      原本认为见到他会心如止水,只是微微泛起的苦涩还是揪扯着她!

      七年啊!她强迫自己认为是记忆中的面容刺痛了她的身体。

      “哥哥!”俊美如神祗的男子,黑发如黑羽绒般飘荡,薄薄的唇上染上蜜桃色的粉。纯白

      空灵的雪裘随意搁于肩上。

      他微微扯唇,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谑笑。

      看着男子微笑示意,少女走向前,正欲开口招呼。

      谁料少年径自揽住怀中女子,一身红衣的珞丝犹如一团落花被他圈入怀中。

      纤小的身躯被他清奇的手指固定不动。

      娇艳邪魅的红色宛若他眼中此刻骤冷的温度。

      臂弯圈出只有白裘的他和红衣的她的世界。

      少爷揽住珞丝,兀自走过少女身旁。

      毫不在意的眼神犹如火灼后的钢针刺过身体,心竟然疼的有些恍惚。

      一张粉黛略施的脸在他的怀中巧笑倩兮,葱切般的手指还有意无意地划过他的脖颈。

      身体不由自主的有一种冷冽刺骨的冰刃从白皙的颈口滑下脊柱般刺痛。

      澈儿不满地橛起了嘴角。

      正当少爷拥着珞丝旁若无人地走过少女身旁。

      娇小纤瘦的肩膀摩擦过白狐裘。

      只是轻轻地一碰,粉色的流苏便被气流带得飘动。

      白色狐裘竟然从少爷的肩头滑下,纯白色的雪狐毛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颜色,每一束的雪

      狐毛都纯净空灵到虚幻。

      伊辰月一楞,把头低下,一脸肃穆的表情。

      他知道,那纯白的东西对少爷而说意味着什么。从他到少爷身边随他驰骋的三四载,他从

      未看见雪裘离开过少爷身旁,哪怕用膳、入眠。他不相信以少爷的能力会让自己心爱之物

      落于坑脏的青石板上。

      少年的王者。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自己心爱的东西。更何况只是区区的白狐裘呢?

      蜿蜒凝重的苔藓绿愈发衬托出白裘的纤尘不染。

      只听到一些细微的衣袂与风摩擦的声音,便看见自己周围跪了一地的黑衣男子,身侧的一

      柄柄雪亮的剑发出的闪亮光芒有点灼眼。

      听得出,他们努力闭住自己的呼吸,生怕一点点紊乱的呼吸会惊动眼前这个傲然站立的男

      子。

      剩下她和他对立着,他的身边还站着个自命清高的女人,用一种不屑的眼光打量着少女。

      她听见了,当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少女说了一句:“哥哥,你变了!”很轻但格外清晰

      ,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身旁的他便撩起一弯讥讪的笑纹。

      他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然后他肩上的雪裘便无预警地滑落,仿佛这正是宿命中审判之日。

      一时间,园中无任何响动。

      耀眼的烈日从竹缝中探过纤长的手臂,折绕。

      风声若有似无。

      少女皱了皱眉,缓缓弯下身子打算拾起,

      皓腕宛若在拾宝物般小心,瀑布般而下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脸颊,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少爷的手指一收,珞丝吃痛地一喊:“少爷,您弄痛人家啦!想人家也不要这样嘛,大庭广众的……”

      澈儿的脸不自觉地一热。

      看见少爷脸上的阴煞之气很浓重,眉心的朱砂红痣却邪魅巨增。

      珞丝很乖巧地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哥哥!”少女轻唤。轻掸雪裘,伸手递给男子。

      珞丝准备向少爷献好,准备伸手拿过雪裘。,

      却听见他冷硬的声音:“这对我已无用!”他说完,便没有再把视线投住在雪裘上。

      少女的脸一僵,清灿的笑容被凝在冰冷的话语中。

      “哥哥!哥哥!送你好不好!”小女孩把身上穿着的小袄脱下放在男孩手上,开心地说着

      :“这个是澈儿最喜欢的衣袄了,很暖和哦。冬天穿着它可是很舒服呢!还可以枕着睡觉

      呢!夏天嘛…………”她一口气说了一大段,等少年弄明白她是想把袄衣送给自己的时,

      只听见她俏皮地说着:“夏天嘛。穿着这个很好看的。哥哥你穿着一定会是最帅的那个哦
      !”

      少年俊秀异常,肤色如温玉一样无暇白皙,只比女孩大了一两个光景。

      他温柔的口气中带了一丝丝顽皮:“怎么办呢?澈儿!哥哥穿不进呢!”

      “啊!”她急了,直扑向他,却被椅子绊住了。

      因激动而涨红脸的女孩就直直跌入他的怀中。

      窗外正是牡丹花开的季节,纷繁的花瓣向阳倾吐着满身的希冀。

      一片旖旎的风光。

      “真得穿不进哦!”她失落地瞅了在他身上比例完全不适的雪裘一眼。

      暗淡地道。

      他低头微笑,正撞进她那潭清澈明静的湖泊中。

      他的唇畔随即绽放一个宁静的笑。

      “没关系啊!澈儿!哥哥可以当披肩哦!也很帅吧!”他从来没有向今天那样开心过。

      “
      真得么?”她的双眸再度明亮。

      随即用粉嫩的小手勾住他的脖颈,仰起那张可爱的脸,嘟起樱桃小嘴。

      在少年还未反映过来时,已在他的左颊上印上一吻。

      “哥哥,你真好!!!”

      少年楞了一会儿,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浓,盯着怀中的小可爱。

      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眼前清远温柔。

      那是十岁的他向八岁的她承诺的事。

      承诺了十二年了,也该够了吧。

      “真得么!”她垂眉黯然:“哥哥?!

      “没有任何价值的东西我从不留在身边!辰月,走!”

      伊辰月和十二翼将忙不跌地跟上

      “哥哥?”

      就是这样吗?他对她的感情,止此而已么?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她又试探地问了一句。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没有兄弟姐妹,澈湘。”突地少爷转过头来。

      邪魅冷傲的眼神。眼角阴翳,略微勾起,犹如撒旦在魅惑人心,而抿紧的线却给他完全的霸气。

      “翼迦翼落,知道你们该做的事了么?他忽然沉声命令道。

      不听他命令的人,是该受教训了!

      两个黑色的身影急忙跪下。

      黑衣束发,脸上打破一如既往的平静。他们双膝点地,双手抡拳作辑。显然经过精心的训

      练。

      “少爷,我们俩愿意受罚。”语毕。便垂首待命,丝毫不见懦弱退却的懦夫行为。

      “好,拉下去……”

      “慢着,此事与他们何干。一人做事一人当,是他们拗不过我才让我出来的!”

      蓝衣的她最见不过因为自己的错误而使别人责罚。

      “哦?”他轻挑眉梢。

      “澈湘,这里可不是你的汀湘馆。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这样的话。”

      他挑衅地看了她一眼,继而回转身去,不再望着她。

      “刺客,失败的人永远没有资格站在我的面前!”

      “只是,他们都对你如此忠心耿耿。你有必要为了一个没有丝毫价值的人而损失你如此优秀的人才吗?”

      她的眼眶已有点微微泛红。

      那样的两个人,应该是少爷身旁的人都是如此衷心于他,为了主子宁可用自己的命来宣誓忠诚。他怎么可以那么毫不犹豫就随意责罚呢?

      “把这个阶下囚给我带下去。真是烦!”凝滞的空气中传来肃冷的命令。

      她把手狠狠地插入雪裘中。

      白皙修长的手指凝入雪白的冰雪田地。

      温柔地抚摩着他所残留的气息

      然后眼泪就不自觉地滑过,只觉得脸上一凉,用手指掠过才发现是那种晶莹的液体。

      其实她的心一点都不痛,只是本能反应吧!她自我安慰道。

      闭上眼睛,眼前只是一片漆黑,真想与黑暗融为一体。对周身的变化仿若为闻啊。

      肩膀突然有种孤单的感觉。

      习惯真是可怕啊!伊璟刃想到。

      原来并不是不舍得,只是习惯了。

      “少爷!”珞丝还软趴趴地赖在他身上:“天气已转凉了!套上这个,我怕你会着凉!”

      说罢,便往他的身上披了一件青色罗衫。

      没有雪裘的包裹,他的骨骼清奇得可怕。俊秀的面貌,美如山水面般精雕细刻的五官,青

      涩还略有显现。任谁都不会把他和一个另人闻风丧胆的王者联系在一起。

      伊璟刃仍是没有反应,只是兀自抱住怀中的珞丝。

      紧紧地拥抱,令她有一种窒息的错觉。

      “珞丝?”他忽然开口低唤。没有以往的霸气,很温柔的语调。

      珞丝浑然沉醉在他的声音中,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下一句已经悄然出口。

      “你会不会背叛我?”

      绝静,无语。

      忽然。珞丝才反应过来。“恩!我绝对不会背叛你的。无论如何,绝不!”是的,不管怎样。她只爱眼前这个男子,爱他的权势,爱他的财富,更爱他的傲气。

      他沉默了一会:“那好!我娶你!”他淡淡地道。

      其实婚姻对于他无非是个套子而已。只是他想到摆脱另一个套子就只能放任自己走进这个

      套子。反正,女人对他毫无意义。婚姻,也终究是儿戏一场。

      “什么?”珞丝似乎还不敢相他在耳边低喃的话。

      只是他没有再次重复,然后抬起手,手掌一摊,

      凌乱的掌纹中,有一样蓝色的琉璃珠中缀了几只浴火而出的凤凰。

      “凤娉珠蓝!”她惊呼。

      “恩!”

      她没有再说下去。谁都知道,凤娉珠蓝是伊家的定情信物。虽然他早已成为霸主,统治着

      中原以及西域某些地方。可是他依旧遵循着他的原则。

      然后她抬起柔荑,搂住他的脖子,把嫣唇贴于他冰冷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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